作者:云梦今朝
“你以为你好的了?”罗素女气得不行,一边用手按着胸口,一边对着穆芝湘数落,旁边两个当爹的可不敢说话,一是敬重妻子,二是,明哲保身,免得被怒火殃及。
穆柒和穆行昭其实觉得自家儿女这次处理的事情很到位,穆芝湘没有傻乎乎的把大家都瞒过去,她还知道找穆珀帮忙,更没有倔强不听劝告,而穆珀也没有心软误事,把家里都牵累进去,更是通过温家把事情在康王那边得到了一个美好的结果,让温程明能继续在秉礼大夫的位置上做下去。其实事情挺美满,穆行昭对女儿的仗义和明智很满意,而穆柒对儿子的处置方法也很赞成,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俩孩子一个字都没跟家里说,还是人家苦主找上门来,他们才知道。
等罗素女说完,张婉又想起来自家这个主意大的不行的儿子,竟然就带着人去找温家了,你是有底气,可辈分对得上吗!张婉说着说着开始戳穆珀的脑门,穆珀随着晃了两下,然后一把闪过第三下。
“娘,大过年的打孩子不吉利。”
“……”张婉反手给了这混小子一下,“等过年把你关外面就行了。”穆珀闻言心里一松,过关了,“娘,您忍心啊~过年儿子还准备了好节目给您彩衣娱亲嘞。”
“你娘我还没到那个岁数!”张婉气笑,看着狗腿的起身给她捏肩膀的儿子,什么气儿也没了。
穆珀给了穆芝湘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立刻叛变加入审讯队伍,“湘姐,我听说那个吕娘子带着孩子住在你那啊?”
罗素女闻言又是一瞪,穆芝湘赶紧道:“我已经跟她绝交了,她们孤儿寡母,也是,无家可归。”最后几个字说的可怜兮兮,罗素女只觉得一阵头疼。
要说穆行昭夫妇不是那见死不救的人,罗素女更是医女出身,救死扶伤是她家的传统,但是,救一个毒蝎子这种事,谁心里也不能全无芥蒂。
“她男人呢?”罗素女知道那边的两位没成亲,属于未婚先孕,而那个男的也不是去参军或者参战这种有可能一去不归的事,就是江湖游侠,出门去了。
“还没消息……”穆芝湘其实有猜测,吕欢根本没给对方写信,或许是那人出意外了,或许是吕欢被抛弃了。
屋子里都安静下来了,吕欢这个人,之前和穆芝湘交好的时候如何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她这次做的事,让大家都很反感,但还是那句话,稚子无辜,就以吕欢的狠心,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当真活不下去的她真的能在这种隆冬天气将孩子扔了也未可知,又或者,她把孩子扔穆芝湘门口,生死不顾,也是恶心人之事。
那吕欢真的为难到活不下去吗?不会,首先,她有财力供养自己孕期,其次,她生产后还能不顾养护去保证儿子入驻豪门,最后,这次她是获罪之身,以和那个外室以及两个小妾一起合谋拐带为罪,一起押送回来的,念其尚需哺乳幼儿,没有关押,由穆芝湘做保看守。
这也是穆珀为什么会知道吕欢母子现在住在穆芝湘那的原因,温家得到消息后,温昶告诉他的。至于他为什么多嘴问那一句呢,因为很快,穆芝湘就要倒霉了。
“老爷,庄东家来了,说有急事寻老爷。”管家急匆匆的过来敲门,穆珀看了眼张婉和穆柒,两人点头,罗素女也叹气,穆芝湘赶紧顺势起身给她娘顺气,穆珀去开门,庄子宸就跟在管家后面,两人一起进来。
“穆叔叔,衙门的人要来找湘姐,他们去巡查的时候发现吕欢把孩子扔下,自己跑了。”庄子宸快速说完,屋里鸦雀无声。穆芝湘气到浑身发抖,她是吕欢的担保,吕欢自己跑了,她就要获罪!
穆珀看了眼庄子宸,对方默默点头,便知道吕欢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衙门里显然是有人想给庄子宸卖人情,不然不会不找穆家的人而找他。
“我去找她!”穆芝湘一时间上头了,大步就要冲出去,罗素女一拍桌子,“站住!”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担保之人,在衙门确定吕欢的行踪前,你不能出城,衙门找不到吕欢,你就要入狱!”罗素女说着咳了两声,穆行昭上前道:“我带着人去找,湘儿你先去衙门,不能让官府找上门来。”穆行昭是江湖人出身,最怕和官府打交道,虽然自己手上干净,但是官府衙门一进去,不是欠人情就是难再出,总之是要扒层皮。
“不必了。”庄子宸抓到机会开口,他不能一开始就把这件事说明白,得留给大家一个反应时间,做人情要做足嘛,不能那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你就把事情做好了,这样的人情很难认。
“吕欢跑到长隆乡附近,衙门和粮行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就差押回来,她有脱逃行为,肯定是不能再放在外面了,这次回来必然入狱,只是吕欢毕竟有一个孩子,衙门的人是想问问,咱们家要不要认养。”其实衙门的意思也很简单,吕欢是在��国问了罪的,更是康王亲自过问的案子,人是不会放的,孩子你们管不管?
此时老江湖穆行昭听出来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显然是这俩孩子一直盯着那个吕欢呢,至于坐实了吕欢不能出来,穆行昭反而放心了些许,谁让自家闺女是个傻大姐。
“孩子不能养。”这次开口的是张婉,“那孩子生父虽然下落不明,但是也没有确切消息说死了,生母在牢狱之中,若蒙大赦是可以出来的,到时候又是麻烦。而且,他父母这样的性子,我不放心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随父随母。”张婉是罕有说话这般厉声厉色的,她如此态度,在场的人也不能忽略。
“湘儿,我是你干娘,这件事我就替你做主了,以后你若是怪,便怪我一人。”张婉说的不容反驳,穆芝湘则跪倒在地,连连认错。穆珀无声询问穆柒,在看到穆柒点头后,拉着庄子宸出去处理收尾。
孩子送到了善慈堂,是康国收养孤老的地方,每年的经费是宫里出一半,民间出一半,虽不至于山珍海味,但是吃饱穿暖,有个遮身之地是没问题的。穆珀把孩子送过去,每月再给一份养育的费用,一直到孩子五岁上或者被领养走。
庄子宸则去了牢房,看着心有不甘的吕欢,给她喂了哑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他需要防患于未然,“不要想着翻案,即便你没有拐带之罪,在康国,遗弃,脱逃,两罪并罚比拐带还要严重。”如今各家法令都不一样,但是对重案的量刑都不轻,这点,庄子宸认为吕欢会很快明白的。
从监牢出来,庄子宸上了等在一旁的马车,驾车的是穆珀。
“这孩子的生父是谁?”庄子宸知道穆珀是什么身份,他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啊。
“樯国三公主的驸马。”本来穆珀是不知道的,但刚才不是抱过吗,下意识的就探查了一下,结果父缘关系飞了老远,人家现在正跟新婚燕尔的孕妻耳鬓厮磨呢。
“啊……”庄子宸瘪嘴,“这种人怎么……”穆珀眨眼,“人各有命,不可强求。”
庄子宸也就是一时好奇,虽然知道那个抛妻弃子的家伙没得到什么惩罚有点不甘心,但他相信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说,会不会以后吕欢会报复他?”庄子宸靠在穆珀肩膀上发散思维,想着如果他们不插手,吕欢会不会带着养女亲子去报复。穆珀摇头:“为了儿子的荣华富贵,不会。为了自己的晚年生活,不会,为了拿捏这位驸马,不会。”
庄子宸有些可惜,细想一下也未必不可能,如果以后万一两边的孩子走上联姻那条路,嘶……那可就太不地道了。
穆珀看庄子宸走神,干脆去翻了一下这个小世界原先的轨迹,穆芝湘怎么也算是反派的亲眷,和她有关的线索,抽丝剥茧一下,加上樯国三公主驸马的线索,啧,穆珀看着公主驸马那一家人,以及三公主的妹妹,十二公主的驸马,穆珀一阵凉气,这,父子娶姐妹……差辈儿了吧?
在故事里还有一个在十二公主家作威作福的驸马奶娘,充当了恶婆婆的形象,最后吃东西噎死了……倒是穆芝湘,在后期出现,而当时作为一代女侠的她,被小安利用去行刺庄子宸。
“你在看什么?”庄子宸发现了穆珀那看戏中的脸色。
穆珀眨眼,“你真的要知道?”庄子宸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立刻摇头:“我一点都不好奇。”
穆珀挑眉,“有本事你别问。”庄子宸还真就憋住了,一直到穆家都没问。而知道两人处理好后续,穆柒等人也放了心,赶紧让穆珀把庄子宸送回去,地里最近正忙着呢,顺便处理一下人情问题,至于穆芝湘,赶上山去陪弟弟妹妹,这几天罗素女都不想看见这个糟心的姑娘。
这边穆珀又跟着庄子宸回到长隆乡,谷先生回他的庄园去了,虽然谷先生在康国没有招摇自己的身份,但是一些耳目聪明的人也会打听到最近几年谷先生的落脚地,但是要想维护这份关系,就不要多嘴,更不能把消息泄露出去,不然谷先生脾气上来藏个无影无踪,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这不是过年了吗,这些人开始借着感谢之前谷先生出言指点的理由上门送年礼,而准备着年后公开身份给穆珀两人证婚的谷先生这次也是相当和蔼可亲,虽然只是露了个面。
谷先生之前因为身体不好,甚少露面,除了少有的几个君主之外,这些上门来求教的人多数只是得到一句话,由谷先生的仆人转达,这也是为什么谷先生的死亡可以被瞒下那么久。
而现在,没有后顾之忧的谷先生也悠闲够了,正好借着穆珀婚礼的事出山。
到了长隆乡,庄家院子,穆珀开始叭叭的分享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徐志和汤国诚他们,亲手养大了两个未满周岁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他们对拿孩子作筏子的事情十分不满,更别提这里面还涉及混淆血脉,背叛友情等等他们最不屑也不耻的事情。
而庄子宸则是看着发挥了百分百说书功力的人,心知肚明这是在故意勾搭自己反悔,于是在狠狠地瞪了一眼眉飞色舞的穆珀之后,庄子宸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去地里查看情况。
等庄子宸离开,穆珀快速结束了讨论,并且顺势说起来有人找庄子宸要人情的事。汤国诚等人别看是亡国之臣,对于朝堂的敏锐却是一点不差,在穆珀特意提醒现在父子相竞的事已经有所缓和之后,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晚上穆珀自然是没走,但是也别想和庄子宸一个屋,成浩借口伤口疼痛把穆珀给留下了,庄子宸自然是不能拦着。
成浩也是没说谎,他的断肢处当年处理的并不好,也是条件所限,现在有穆珀来帮着针灸推拿,调整肌肉束,虽然迟了些,但依旧有效。
穆珀用竹节烧了几个火罐给成浩拔上,“成师傅这几天还是别出门了,前两天吹了一阵暖风,怕是要打雷。”雷电有利于固氮,对现在的麦苗有好处,但是,冬天打雷在普遍的认知下,不吉利。
“冬天打雷不容易……”成浩话落,屋里就被闪电晃了一下,紧接着轰隆隆的闷雷声传来。
都下过几场雪了……成浩看着穆珀,穆珀也看向成浩,两人眼神里都是一个意思,你嘴这么厉害呢?
其实在康国冬日里闷雷不算少见,尤其是在附近有温泉的地界,但是大闪电就少见了。
“成师傅,最近有什么好书推荐吗?”穆珀毫无痕迹的转开话题,这种事吧,多说多错。
“有啊。”成浩也顺势接下,至于说这老天跟自己过不去的事儿……呦,又闪电了。
所谓冬雷阵,刀兵起,因为在大多数情况里,冬雷阵阵代表地温较高,土中的虫卵冻不死,甚至会提前孵化,导致春苗根部发育不了,倒伏,病害,“欠收,甚至绝产,要是地里有蝗虫更是灾难,而在更早的时候,一地绝收怎么办?没有人主持赈灾,粮食没了,就只能打仗去抢,所以久而久之,在民间传言中,冬雷就成了不详的象征。
这边三道雷闪过,穆珀就开始琢磨着早除虫的事儿了。
白天,庄子宸也有些发愁,亏了是在康国,冬雷不算罕有,不然昨晚他地里的苗就要被人拔了。
众鑫粮行种植的耕地在前期准备的时候就已经深翻晾晒过,前期的防虫害处理很到位,而现在再补什么东西都不是时候,深翻不行,撒药成本太高,效果也不好,天敌入田的话,人家也要冬眠的啦。
“还是撒药吧,盯着点气温,随时把草席卷起来。”庄子宸拿定主意,看向旁边已经在写方子的穆珀,“瑾之,我雇你当粮行的客卿好了!”
穆珀吹了吹墨,“药量给你写出来了,这是成本最低的版本,里面有石灰,注意土壤板结的可能。”
“还有,你雇得起我吗?”穆珀在庄子宸嘴角落下一吻,庄子宸拉近穆珀加深,同时把药方抽走,“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边两人刚出门,迎面就撞见了一行人,而为首的人身材高壮,笑的和捡了钱一样的过来:“诶呀,庄东家!真巧啊!”
庄子宸微笑,给穆珀低声道:“就是他,军部粮征司的人。”
穆珀了然,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么好的人,咱们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第453章 七窍玲珑
粮征司是做啥的呢,反过来就知道了,征粮,因为战乱频发,并不是每年都能储备足够的粮草做征战之用,他们的存在就是在民间征集粮草,而且不仅是战时,平时的军需粮饷他们也负责。
最开始的时候,除了征集现成的粮草,粮征司其实还负责开荒,开整荒地上面的野草树根做军中牲口的饲料,荒地第一年的收获归军中,之后可以租给百姓,也可以卖出去,但是这样一来,粮征司的权利就太大了,他们不会选择辛苦的开荒,他们选择制造荒地,只要耕地的主人没了,那就是荒地,甚至还可以在秋收之前把人处理掉。
后来当时的康国君王发现了,粮征司上瞒下欺,草菅人命,把自己赚的盆满钵满,直接处决了粮征司所有人,那是康国能再记五百年的记录。
但是粮征司还在,现在已经不负责开荒了,甚至不经手银钱,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谈,征求村长,乡长的同意,将粮税之外的多余收成愿意卖给军部。
粮征司的权没了,钱没了,但是职责还在,而军部给他们的指标自然是粮食越多越好,钱花的越少越好,粮征司的活计不好干了,这不是正好,遇到一个不用交税的众鑫粮行,你们自己能吃多少,大家合作一下,我们帮你们处理粮食,你们帮我们完成业绩,两全其美。
现在粮征司多数做的就是人情交易,他们背靠军部,很方便,但是遇到软硬不吃的也没辙,只能强行给人情,比如之前的消息。
“方队长,我这是开门见喜啊。”庄子宸笑脸相迎,但是,不能提之前的事。
“庄东家,不敢不敢啊,您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方勤虽然没打好主意,但这么多年他们征粮走的就是脸厚心黑手段绝,一般脸厚心黑尚存良知的是主角,而不择手段的是反派。
“这位就是穆大少吧?”方勤也不会主动提起给消息的事,他昨天去牢里看了眼那个吕欢,被喂了哑药,正在发作,生不如死。方勤知道他们不会简单,一般的商人哪有这样阴狠的手段,有了这个认识,他们的接触要更小心些才是。
“之前我一直在外面忙,今年才回都城的,久仰令尊的行商原则,一直想要拜访。”方勤对着穆珀笑容热情,拱手相敬,“今日见到穆少爷,希望穆少爷给我个面子,让我摆下酒席,咱们把酒言欢一番可好?”
穆珀挑眉,“不好。”
哥们儿这么直接的吗?方勤笑容不改,“是我冒失了,给穆少赔不是,改日我着人送上拜帖,还请穆少别把我拒之门外啊,哈哈哈。”
“庄东家这是要去田里吧?”方勤一边笑着一边就准备收住话题,庄子宸摇头道:“我们是要去药房。”
“哦?庄东家不舒服吗?我倒是认识一个不错的郎中。”方勤立刻表示关心。庄子宸略作沉吟,还是道:“不必了方队长,我们是准备买些药材回来沤肥的。”
沤肥?你们众鑫这么奢侈?不过转念,方勤就想到了原因,这也是他过来的原因,不过,这么快就决定了,用这么贵的解决办法,真当是背靠穆家无所畏惧了啊。
“哈哈,是我想的不周全,那我就不耽搁了,衙门里还有些事,先告辞了。”方勤眼神闪烁,带着人离开。
不过转到巷尾的时候,方勤留下了两个人,不用跟着,只要守在附近,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就行。庄子宸如何他不知道,但是穆珀是会武的,甚至身手很好,这点方勤是费过心思打听的,而且他和老将军家的几个孩子关系都很好,在军部供职的方勤是不会不知道这点。
这也是为什么,方勤调回都城夏煜后,第一个目标没有选择穆家的原因,不只是因为穆家和康王有交情,一些手段用不得,更因为穆家的姻亲关系文武皆通。
“这方勤还真是个笑面虎。”穆珀想着刚才眼神虽有闪烁,但是神情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的方勤,“确定他的目的后,最好先下手。”
“他想要我地上的产出。”庄子宸和这个方勤打过交道,对他的目的也很清楚,虽然方勤没有明说,但是最初他和府令商议免税手续的时候,这个方勤的贪婪几乎是没有掩饰的暴露出来。方勤或许不知道,庄子宸在拜访府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在场,甚至还知道他的职位和负责的地方。
“买?”穆珀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
“献。”庄子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故意的。穆珀咂咂嘴,“要不,咱种土豆?”
“换他们祝司长来,我还愿意玩一玩,这么个小角色,实在是拎不起兴趣。”庄子宸耸肩,“而且军粮本就在我们的供应范围,不过事情不能这么干。”
“康国的军粮其实很贫乏。”庄子宸转头对着穆珀道:“我还是挺期待打了小的来老的。”
对自己的度假世界很满意的穆珀捏住庄子宸的鼻尖揪了一下,早晚让你开眼。
去药房买了材料,并不是只有动植物的部分才算药材,像石灰,硫磺等等矿物材料也在药店有售,包括绝大部分的香料。
穆珀看着那个堪比仓库的大药房,“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开在城内了。”夏煜城内根本没这么大地方,也难以供应庄子宸他们要求的数量。
庄子宸既然是开展布局康国,怎么也不会在长隆乡这一片地方准备,他在长隆乡种的都是实验储备,在别的地方,粮行的伙计们还在准备今年的春耕育苗呢。
所以,庄子宸两人根本就没回去,跟着药店的人去看料,制备,确定效果以及调配,毕竟杀虫不能毁地啊。
寒冬腊月的,忙到天黑的两人在外面住客栈,而留守在巷尾的方勤手下冻得大鼻涕横流,跺着脚守了一.夜。
用药篓加药,两天内就能把种植了冬小麦的耕地下药完毕,而长隆乡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升温了不少,一些没有耕种翻地的耕地都有些化冻了。
好在的是,这个升温没有持续多久,在第四天的晚上,一阵阴云飘过来,雪花随着冷风落下,地上的草席子半遮半掩的,开始让落根的小麦进入沉睡。
穆珀跟着忙过了小半个月,随着年前的最后一场雪回了城,这些天他把货栈要进的鲜果都延后了,因为温度变化,对这些果子没好处,所以等温度降下来,他们要开始最后的忙碌。
新年前三天,从山上下来的穆家子女,把烟花爆竹堆了一院子,然后被穆柒拎着耳朵都给弄到了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