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柳子琛拉着穆珀的手,带他跨过大门,而柳家的人在看到穆珀就这样过来之后也是愣了一下,先是惊艳,而后开始怀疑是不是门口出了什么事。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拜堂,高堂位坐的是柳老夫人,连柳老爷都要侧坐,看着两人进门,喜娘和媒人的唱词又起来了,好歹她们是看着穆珀化妆的,稍微有些免疫力。
柳家的其他孩子就不那么淡定了,一个个都放弃了自己的小心思,开始羡慕起柳子琛来,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柳子熙。
柳子熙看着额外美艳的穆珀,心里闪烁的只有不甘和嫉恨,他一定可以比穆珀过得好,一个孤儿,凭什么!想到最近邢家对自己的逼迫,柳子熙真的很想说自己根本不是邢氏的孩子,甚至不是柳家的孩子,但是他知道,这件事说出去,柳家不会护着自己的。
拜过天地,穆珀被哄笑着跟柳子琛走到给他们准备的新房,其实就是柳子琛在柳府的院子重新修整了一番,穆珀跟着人进门,还没说话就被按捺不住的柳子琛给抵在了门上,被关在外面的媒人和喜娘心知肚明,各自挥手先走的远远地,今天这位男妻,别说新郎官了,就是她们都有些心潮涌动,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一样。
“我出来得急,没涂胭脂。”穆珀一声低语,原本便凑得极近的阴影便罩了下来。含混中带着些许急切的声音由门板传递出来,穆珀的低笑像是惑人心神的妖魅一般。不过好歹两人都记着外面还有客人,柳子琛被推出来的时候眼神幽怨的揽着穆珀,低声道“你轻点准备。”为了避免柳子琛再被罚,他们也有许久没亲近过了。
“放心吧。我不会伤了你的。”穆珀表示自己底线也就是如此了,而要出去敬酒的柳子琛忽然心思一动,一把将人拉了出来,“你同我一起。”
“大公子,这不合规矩”媒人赶紧拦着,这娶妻都要注意的事情,就算你家正君貌美惊人,也不能坏了规矩啊。何况这在外面露了脸,若是寻常娶女子为妻,当真是有直接送回家的。
“乖~”穆珀上前捏捏柳子琛的耳垂,“你早点回来不就好了?”柳子琛默默点头,看着在屋里的人,深吸一口气离开。
不过,穆珀没想到,柳子琛不但没早点回来,还差点错过了今夜良宵。
柳家娶男妻,但外面并没有什么鄙夷之声,其一是穆珀的身份,虽然还未成名,但穆天泽的关门弟子就已经让他站在许多举人之上了,更是宫中认可的公主教师,这就是直接评上了特级职称啊。
其二,今天见证了一番传闻的宾客们心中只有羡慕,这柳子琛不声不响的,下手倒是干净利落,把这样一个美人收归囊中,若是换了他们见了,只怕都不敢去接近。
而外面的宾客中,还有两个熟人,正是那日在闰王的宴会上对穆珀惊鸿一瞥的陪客,邢家的少爷。其实宾客中在那场宴会上见过穆珀的不止他们,但是穆珀在表演的时候是在罩子里,而出来后又是由远及近,直接落在闰王面前,所以对他的长相有记忆点的地方除了很美之外,其他的宾客们根本没清楚,唯一看清楚和穆珀对视过的就是柳子琛了。
但是邢家两位不同,他们不仅知道出事的时间,还有内应。
“你是说,那穆公子是红菱阁的男倌儿?”邢大眼神狠厉,看着眼前的柳子熙,自打在堂上吃过一次亏,邢大对柳子熙的话都要反复确定。
“我是说你们不要妄想,我大嫂和闰王关系很好。”其实这是柳子熙从柳老夫人那里听来的,但是,联想到穆珀出现的时机和邢家出事的时候,即便两者没关系,柳子熙也能言语不明的将他们联系起来。
“你没说?”邢二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了柳子熙的手腕,“走,咱们去见柳老爷!”邢大邢二是这次抄家的主要受害者,他们现在不光爹娘被关起来了,家也被抄了,一大家子人都指着邢氏去挂上柳子熙,但是他们想的更多一些,在堂上柳子熙都能把他们卖掉,何况是在外面,他们准备拿柳子熙当人质,以他的所作所为来要挟柳老爷,官厅办不了他,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众口铄金。
“你们放开我!”柳子熙没想到邢二会突然发难,这里是宴会的一个角桌,周围人都已经自顾自的热闹起来了,没有受到邀请的邢家两位只能藏在这儿,而柳子熙挣扎起来,邢二也担心出事,但这么把人放开实在丢人,便道:“怎么说大家也是堂兄弟,柳子熙,你休想置身事外!”
鬼才是你们的堂兄弟,柳子熙眼神通红,使劲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但他哪是邢二的对手,“你……”
“干什么呢!”一声怒喝响起,天降救星登场。洛星昊和他的护卫也从角门混了进来,按说洛星昊是不会走这种路线的,但是柳老爷前面邀请的都是同僚和清流,洛星昊是想悄悄进来抢人的,即便抢不走,拔个头筹也可以,谁想到柳家办的这么大,整个院子里都是人,他这样悄悄进来都藏不住。
心情烦躁的洛星昊正看见角落里拉扯的三人,登时找到借口宣泄,一声怒喝制止住了对方的恶行。
“你是什么人,哪家的孙子跑出来充大爷?”邢大邢二是老混子了,原本指着柳子琛带他们升官发财,现在柳家背信弃义,他们自然不在乎在这里闹起来,反正丢人的是柳家。
“放肆!”护卫立刻上前要教训他们二人,结果被柳子熙出声阻拦,“两位,多谢你们帮忙,不过这两人你们惹不起,还是早些离去,各保平安吧。”柳子熙说的神情恳切,甚至转过身来挡在洛星昊前面,“你们不必牵累他人,不就是想让我跟你们走吗,我去就是。”
柳子熙这样表现,自然是他看到了洛星昊袖口绣着的团龙纹箭袖。
在琅国能够使用龙纹的除了王室再无其他,而洛家四代单传,不会有同姓王爷的意外,带着团龙纹刺绣的人,必然是皇帝,何况,这洛星昊长得十分合柳子熙的眼缘。
“好,这可是你说的。”邢家二傻充分发挥了炮灰作用,拽着柳子熙就要走,洛星昊哪受得了这个,不光被人无视,还要牵累无辜。“李统领,把他们扔出去!”
李统领自然依令行事,拎起邢家二傻的腰带就把他们从院墙上甩了出去。砰的一声,隔了一会儿才有呼痛的声音传来。
柳子熙眼睛差点冒光,不过还是强压着,对洛星昊说道:“多谢兄台搭救,不过这两人是地痞无赖,兄台贵人不与他们计较,他们却是会赖上兄台的,为今之计,还请兄台快快离去,在下可以帮兄台给我兄嫂送上祝福。”一句话,暴露了自己柳家子弟的身份。
洛星昊看着皱眉道:“你是此间主人家,怎么会被那两人威胁?”
柳子熙未语,只是面露不堪之色道:“兄台,此乃在下家事。”
洛星昊闻言便不再问,只是想到刚才柳子熙的话,便道;“我远道而来,过门不见,不是为友之道,不知可否带我与你家新嫂嫂见一面,问个好便走,也算全了相识一场的缘分。”
洛星昊这目的显得有些心急,刚才在门口让李统领把穆珀的面纱打下,本想着是看他惊慌出丑,谁料对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惊艳了众人,那妖冶华贵的装扮好似仙神一般,可那双眼睛里只有那迂腐无用的柳子琛一人,真正是该死。可是那张脸,在婚礼当日被精心装扮后的人,洛星昊几乎一眼沉沦,他本是来看柳家会出一场怎样的热闹,现在,他只想着将人狠狠地占有。
“兄台竟是我家大嫂的旧识,这可真是殊为难得,请跟我来。”柳子熙牙都快咬碎了,这位君主的目的几乎是不加掩饰,不过也好,柳家怎么能跟陛下抢人呢,柳子熙忽然想到,昨夜柳子琛提前去准备了冰,“正好我要给大嫂送冰去,兄台若是不介意,可与我同去。”
此时连李统领都察觉出柳子熙不对劲了,不管怎么说,你家新婚的嫂嫂,就这样引着外人过去?
然而没等柳子熙和洛星昊离开前院,就迎面撞上了快步赶来的柳子琛。
“微臣柳子琛,参见陛下!”柳子琛大礼参拜,声音洪亮,不愧是当过传鲈的人。
“陛下?”柳子熙不能再装傻了,立刻会转过身站在一边:“学生不知陛下当面,言语狂妄,还请陛下恕罪!”他这一拜,周围人也都反应过来了,“我等参见陛下!”院子里的人山呼海啸一般,本就是欢喜大庆的日子,如今陛下都过来给柳家添彩,谁能不高喝一声呢。
洛星昊看着明显是匆忙赶过来,身边连人都没带的柳子琛,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诸位免礼!”洛星昊好歹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没有当众拂袖而去。
“谢陛下!”琅国没有跪礼,大家弯个腰,也没占多大地方。此时柳子熙看见了洛星昊不善的眼神,立刻道:“大哥,陛下是来参加婚礼的,是否应该请大嫂过来,拜见一番?”
柳子琛深深的看了柳子熙一眼,柳子熙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大哥……”
“小弟说的有理,不过你大嫂现在正在梳妆,待等他妆容完毕,许是要天黑了,陛下不知可有空闲?”旁人不知,但是此时,洛星昊和柳子琛之间莫名的有了一种默契,那就是对方知道自己的意思,但是,洛星昊岂是会退缩的人,当即笑道:“穆画师教导朕的公主从来都十分有耐心,朕自然也有耐心,等他梳妆。”
这一个来月的休养,洛星昊自然知道男妻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知道与男子之间的敦伦之礼应当如何进行,现在那人应该是在准备才对,梳妆,哼。
“既然如此,陛下请上座。”柳子琛笑了笑,侧身去引洛星昊往主桌上走,主桌上除了他们各自的长辈,师长,还有朝中大臣以及参与了穆珀身份的闰王,柳子琛相信,洛星昊会满意的。
而此时,知道洛星昊进来参加婚宴的穆珀在新房里敲了敲桌面,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穆珀眯眼想着,叫来在外面等着的冯恩。片刻后,一个穿着灰衣的小厮从柳家的院墙外面消失。
御天观,国师刚准备休息,就觉得周围空气一阵凝滞,随即传来一个声音,“这么早就休息,国师还真是不够勤勉啊。”
字字清晰入耳,但偏偏看不见人影,国师想要叫人,却又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你是谁?”
“我是谁,你自会知道,现在,我要你去柳家参加婚宴,立刻。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洛星昊出现在婚礼现场就很不合理,显然国师没有足够的努力。
这声音消失后,周围那种被锁定的气息也消失了,国师这才惊觉来人是谁,赶紧穿戴整齐,叫人备车,往柳家赶去。那位要是不管不顾起来,琅国怕是要大乱啊。
这时候柳府也热闹着呢,被李统领从院墙扔出去的邢家二傻叫嚣着要进去教训那个孙子,结果还没进门就被柳子琛的长随郑明一拳一个给打晕了,随后装在麻袋里送到了大车店。而遇到了洛星昊的柳子熙,现在心思就在洛星昊身上,柳子熙找来给酒腻子准备的酒头,往里面兑入了蜂蜜,他知道洛星昊对穆珀起了心思,必然是会对男子有意的人,他可以借由洛星昊的手顺利离开柳家。
等柳子熙拿着酒壶靠近的时候,身前忽然出现了两个庶兄,柳子昭和柳子明,没等柳子熙解释,他的酒壶就被抢走了,“子熙,今天是大哥的婚礼,你不要折腾了。”
“两位兄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柳子熙一脸的茫然,他今日似乎诸事不顺。
“你拿着这酒头,准备做什么?”柳子明之前就奉命一直盯着柳子熙,而管家也是得了消息,配合郑明联络家中的仆人,不然柳子熙跟洛星昊搭上后,柳子琛也不会那么快的得到消息,现在他又拿着酒头要往内院走,旁人不敢拦,但是柳子明两人无碍。
“自然是去找大哥敬酒,大哥今日春风得意,难不成连弟弟敬的酒都不能喝了?”柳子熙笑着道:“这酒中我放了解酒的蜂蜜,何况只有一小杯,大哥不会醉的。”
“我会醉。”柳子琛突然出现,一身火红的婚服此时如此耀眼,“我说我会醉,你还要找我敬酒吗?”
柳子熙看着面前的三人,勉强一笑:“既然大哥不愿意,小弟自然不会勉强,不过还是要祝大哥和大嫂,长长久久,幸福圆满。”
“多谢。”柳子琛冷声道:“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或许我们会更轻松些。”
“兄长,你先去招待客人,我们带着子熙。”柳子明好似知道了什么,对着柳子琛道:“前面只有子越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柳子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辛苦你们了。”说完,没有给柳子熙任何一个眼神,便转身离开。
柳子熙看着两位庶兄,微笑道:“两位兄长陪我去主桌敬酒,如何?”
第399章 摇风摆柳
“国师大人驾到!”门房一声变了调的招呼声撕破了夜空,国师可是从没参加过谁家的宴席,甚至在御天观想要求见一面都难得。
院子里的客人不像是知道皇上来了那样欢腾,反而是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敬畏的看着国师,他前进路上的人不断的转挪位置给他让路,一直到主桌之前,洛星昊就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善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国师。
“陛下,本座夜观星象,看到了一些启示,希望与陛下一起解读。”国师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像他一直所演绎的那样,神秘,专注,寡言和冷漠。
此时主桌上的划分便明显起来,柳子琛的主官,闰王,京兆尹等权贵一脉全部起身,即便洛星昊坐着,他们也要起身迎接国师,而柳家的清流一派,从柳家儿郎的老师,柳家的族中长辈,到柳老爷,都端坐在座位上。
洛星昊冷着脸看向国师,他特意偷偷出来,就是为了躲过国师,而显然,还是有人去给国师报了信,柳家,这些客人里竟然有国师的探子,国师对他们说了什么,下达过什么样的命令?
国师满脸的淡定,他知道,洛星昊会跟自己走的。
果然,僵持了一小会儿,洛星昊甩袖起身,“希望国师能够看出一些对我琅国有利的东西来。”
“天意难测,不过苍天不负诚心人。”国师说完,自觉有些失言,便转身走到侧边,等着洛星昊。
洛星昊不会在这一桌子重臣面前说出自己的目的,他丢不起这个人,这一个月来国师的潜意识影响也是有点效果的,虽然收效甚微,但终究是把洛星昊的道德底线拉回来那么一点点。
“希望如此。”洛星昊说完,跟着国师起身,李统领随即跟上,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但是出了前院,洛星昊就正对上了推着柳子琛要闹洞房的一伙子年轻人,这其中还包括了今科的三甲。看着他们的行进方向,洛星昊整个人都僵直住了。
“陛下。”国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他的绝对意志力,硬生生把洛星昊掰了回来,就算你想惹已婚之夫,也不能惹这位主儿啊。
只要过了今夜,国师的干涉就会彻底发挥作用,就连国师也没想到,洛星昊会偷偷出宫来,只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之前的惊鸿一面,让洛星昊的心思偏离了原有的轨迹,把国师之前铺设的铺垫尽数抹杀。
穆珀感知到一行人离开,眼神闪烁,现在闰王能力不够,馨宁还小,洛星昊还得在皇位上待一段时间。
夕阳西下,外面的热闹已经开始逐渐消停下来,好容易推拒了好友意图闹洞房的柳子琛,和单独留下的状元殷骇一起在花园中,讨论着两家联姻的可能。
殷骇心中对姑姑是十分感恩的,不仅因为她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可以放心学业的环境,还有她给与自己的教导,但他也知道父母和姑姑的隔阂不可磨灭,对于柳子琛的提议,殷骇心里也是赞成的。
殷骇家中虽然是清流,但不是世家,他家是从祖父那一辈儿才在读书一途上立足,从他祖父的侍郎,到父亲的礼部左仆射,以及他的状元,这其中的快速积累,让殷骇有些担心,而与柳家联姻,尽管是柳老爷和自家姑姑,但柳老爷毕竟没致仕,更是柳家的家主。
待等两人说完,殷骇看着自己之前一直有所误会的柳子琛道:“半月后蒙��诗会,柳兄可有兴趣?”
蒙��诗会,是清流新贵的聚会,新贵和世家不同,世家已经习惯了垄断朝中的部分职位,他们的孩子只要文名,清贵即可。而清流新贵就是像殷家这样的,三代或者两代,刚改换门庭,甚至还是耕读传家的官员子弟。他们以文入仕,求实权,问实务,一般不会接纳清流世家,因为就像柳子琛这样的,他只要想做,基础盘就比新贵们高,而资源的不平等必然带来冲突,所以新贵们一直很小心。
柳子琛笑了笑,他知道这只是殷骇的一次随口试探,说实在的,他力求实务,但从未找过这群新贵,他们比之几代在朝上起伏的世家来说还太过稚嫩,不过只要给他们时间,柳子琛相信这会是一股不错的力量,“殷兄相邀,本心向往之,奈何近月都要为审讯整理魔教大案做准备,只能暂为他算。”
殷骇这才想到,眼前人已经在刑部立足,反倒是一心追求实权的他,还需要再等待吏部的考核才能转岗。
“柳兄为实务辛苦,吾等才要羡慕。”殷骇笑道:“此番匆忙,待等有机会,我亲自下帖邀请贤伉俪一起,参加诗会。”
“愚兄静候佳音。”柳子琛并没有替穆珀拒绝,他虽然没见过穆珀作诗,但他相信穆珀的学识,不会觉得尴尬。
送走了殷骇,柳子琛又接着陪柳老爷送长辈,虽然是娶男妻,但柳子琛以后也算是成家立业了,在很多长辈看来,这就是柳子琛以后可以站出来独当一面的标志,所以各自之间的寒暄嘱托自然不少,谈话一直进行到月上树梢,柳子琛无数次后悔自己没有装醉躲过去,甚至想拉几个庶弟过来顶岗都不行。
等柳子琛终于能回新房的时候,喜娘和媒人早就等在外面了,还要进行最后的仪式呢。
穆珀的面纱之前掉了,他也没再找,而脸上的妆自然不能保持一整天,此时穆珀虽然还是一身华丽婚服,但已经是素面朝天,透出一股子清澈来。
“请二位新人喝了合卺酒,从此和和美美。”
一般来讲,这合卺酒里都带有一些暖情强身的药物,为的是新人之间敦伦和谐,不过酒水被穆珀给换了,他和柳子琛不需要这个。
合卺酒饮过,媒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早生贵子的混账话,接了红封之后就带着喜娘离开了,她们今天虽然辛苦,但是柳家的酒席和酬劳,还有穆珀给的红封是一点都不少赚,可以说今天之后她们就是歇上半年都饿不死,何况这柳家又是高官又是王爷,最后皇帝和国师都来了,这样的谈资能给她们引来不少生意呢。
“先去洗洗吧,我给你准备了衣服。”穆珀将柳子琛推到屏风后面,“需要我帮忙吗?”柳子琛立刻摇头,“我自己弄就好。”穆珀胳膊搭在屏风上面,歪头看着脸越来越红的柳子琛,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他,“那我等你。”
等柳子琛穿着穆珀特制的丝绸衬衫出来,已经换好寝衣,将两人的喜服放进熏笼的穆珀不由得拍手赞叹起来,他就知道柳子琛特别适合这种衬衫,随即拿出箱子里藏着的臂钏和腿环,“还有几样装饰,相公不会拒绝的哦?”
第二天一早,发挥了半宿空调作用的白蟒剑被穆珀挂在床头,昨天放进新房的冰盆早已经化成了水。穆珀没有挑衅一般的出门练剑,而是靠在床上翻看着昨晚被忽略的画册,翻书声唤醒了沉睡的柳子琛,等恍惚发现穆珀在看什么的时候,柳子琛无力的挣扎了一下,然后轻声道:“你用不到……”
穆珀眨眼,“圣人云:温故而知新……”
“闭嘴……”柳子琛哭笑不得的声音从枕头中传出,“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穆珀放下图册,伸手盖上柳子琛的后腰,刚一碰到便颤.抖起来,“我帮你梳理一下。”
柳子琛表示我不同意也跑不掉,于是闭眼翻过身配合穆珀动作。一阵阵暖意袭来,柳子琛想要说些什么,却再次陷入沉睡。
不过这个回笼觉没睡多久,柳子琛再次睁眼时,还睡着的人就变成穆珀了。直到这个时候,柳子琛才有心思去想,终于,可以每天睁眼都看到他了。
申时的更鼓已经响了,柳子琛听到郑明敲门的声音,起身拉开床帐,之前的疲惫已经全然消失,柳子琛看看在偷笑的人,“起了!”这是给外面的郑明做回应,穆珀的笑容加大,然后一睁眼就看见柳子琛的眼神,“郑明敲了两次。”怪道他装睡,柳子琛将人拉起来:“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