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343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柳子琛给穆珀倒了杯茶,“你先休息一下,我慢慢跟你说。”

  等柳子琛把白天的事跟穆珀说完,穆珀眯眼看着他,“这么说的话,你爹还准备再娶?”柳家是清流世家,柳家的当家主母位置可不缺人盯着。

  “我爹还没致仕,需要一个主母来操持。”柳子琛对他的生母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他生母在他两岁的时候就缠.绵病榻,养病的时间比出来的时间还长,当时主理家事的是柳老夫人,后来他四岁,生母病逝,一直到八岁上,再娶了邢氏夫人。如果不是之前柳老爷出了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他是不会娶商贾出身的邢氏夫人的。

  “那,你爹致仕后,是不是需要你的夫人来操持?”穆珀眼见着柳子琛沉寂下来,显然他也想到这样的问题了。

  柳子琛确实想到了,甚至他在遇见穆珀的时候就想过,以后可以将柳家交给子熙,可是现在柳子熙展露出来的品行让他担心,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点也没看透这个弟弟,甚至还对他很放心。柳子熙不能成事,三个庶弟又是注定要分家旁支的,柳子琛看着不说话的穆珀,他现在能做的,很少。

  “我可以争取尽快外放。”

  “你竟然不打算娶我。”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而后又是一声语调各异的“嗯?”

  “你,愿意?”柳子琛惊喜又惊慌,他只觉得这几天脑子里想的事比他前二十五年都多,他知道穆珀必然身世不凡,从他处世手段,所展露出的知识和本领都可以看得出。柳子琛都在想,如果不是穆珀和他同时出现在了闰王府,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有相遇的时机。

  “为什么不愿意?”穆珀歪头笑,他这一次的身份是决不能娶柳子琛的,清流世家可以娶男妻,但是柳子琛要嫁的话,就等于是把柳家其他人给踩死了,就算是要嫁的是皇帝都不行,因为在琅国的婚姻制度中,男妻意味着无嫡,而无嫡不能掌家,对于家事,男妻的决策权柄比正妻要低,地位也比较尴尬。

  而且即便岩山教被清缴,穆珀在琅国也算是个黑户,等闰王给他办个身份也就算是个特户,何况他还有魔教教主的黑历史。

  “你家可以将柳子熙认作嫡子,证明不重血脉而重教养,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穆珀放下手里的茶杯,认真的看向柳子琛笑道:“你会找几个妾侍来欺负我吗?”

  一般的男妻在家族联姻,或者感情消散的时候,被夫家的妾侍仗着子嗣欺负也是常有的事,尤其是一些妾侍掌家的。

  “不会,不会。”柳子琛立刻摇头,“我……”柳子琛知道,别看穆珀是嫁过来,但实际上履行男妻义务的是他自己,可被外面议论的会是穆珀,柳子琛轻声道:“我舍不得。”

  穆珀伸出手,晃着手腕道:“别忘了,是你先抓住我的,只要你不松手,我不会离开的。”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这旗怕是要戳到天上去,但是柳子琛一脸的笃定道:“我绝不放手。”

  穆珀轻笑,“那咱们来谈谈你想外放的事儿?”外放自然是缓兵之计,甚至可以先斩后奏,不过穆珀可不想让柳子琛这时候外放,最近外面乱着呢。不听话的柳子琛自然被穆珀惩罚,一直到清晨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后才缓过神,昨天半梦半醒间自己做的梦和真实发生的事让他记忆混乱,下意识的摸向胸口处,一个还带着体温的平安扣正彰显着存在感,这平安扣比寻常的要轻一些,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昨天混沌间穆珀说了什么,可他完全没记住,只有那双手和唇。

  因着在柳府所以限制发挥的穆珀,一大清早就跑出来看热闹了,邢氏被休,那累积的罪状和被转移的财物就像一道道耳光一样扇在一大早就过来找事儿的邢家人身上。

  随着邢氏的嫁妆被一一抬出来,上面的封条陈旧而结实,显然是一直没有打开过。

  穆珀在屋脊上看热闹,这柳老爷只要不是被刺激,脾气还是能控制的,而穆珀站得高,看见在通往老夫人院落的必经之路上有家奴园丁盯着,显然是准备提防着老夫人知道,随时过来报信。

  不过就穆珀对那老夫人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出来的。

  邢氏被一顶青轿抬走,送归家,柳老爷送走了族叔,才缓步去见老夫人。家中的几个妾侍和庶子这才出门打听情况,而依旧被关在院子里的两人现在一个起不来一个坐不下。

  穆珀回到柳子琛的房间,看着他在床上靠着看书,嘴角轻扬:“想要装可怜啊?我昨天可没动你。”话说的无情,穆珀的手却是在柳子琛的后腰上推拿。

  “不是,真的酸。”柳子琛不会武功,常年读书,别看现在长得高大,但是筋骨从未打开过。

  “好好。”穆珀用敷衍的语气含糊着,然后被柳子琛暗笑的眼神给盯得想翻白眼,“我看见他们把邢氏送出去了。”转移话题,穆珀手上动作开始精准按压,柳子琛顿时开始倒抽气,“柳老爷要是再娶,有没有可能征求你的意见?”

  “我可以争取。”柳子琛本来想说怎么会,但是想到他要做的事,他必须在父亲面前掌握主动权。

  “我这两天去调查一下。”柳老爷虽然是个香饽饽,但柳家要是再找一个邢家这样的,他这个香饽饽也会馊,关键是,柳老爷都快六十了,“怎么也不能找一个比你还年轻的。”

  柳子琛一弹,被穆珀的话给弄得跳起,又被摁下去,哭笑不得道:“我爹应该会倾向于找一个寡.妇,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带孩子的。”琅国虽然对男女大防比较重视,但并不限制再嫁,无论是和离,被休,还是守寡,都不会影响再次婚姻,毕竟在之前的乱世里,别说寡.妇再嫁,就是三人一家都得活下去不是。

  何况琅国虽然强盛,但皇帝四代单传的诅咒刚破,南北还有两个邻居虎视眈眈,内里还有类似于岩山教这样的魔头祸祸,没条件去限制什么东西。

  “等我找到合适的人选,我给你消息。”穆珀手艺很好,柳子琛恢复行动能力后,他就从院子外面消失了。柳家一直是文人,穆珀或许是家里唯一会武功的,柳子琛想着,嘴角勾起。

  快到中午的时候,管家过来打开院门,请柳子琛去老夫人那里吃午饭,柳子琛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然而在老夫人那里,柳子琛并没有看见柳子熙。

  “子琛啊,你也年岁不小了。”老夫人慈眉善目的看着他,“以前为了不耽误学业,现在你也算是学业有成,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了。”

  说着还看了眼在旁边有些尴尬的柳老爷,不过也没说什么,总算是维护了柳老爷在儿子面前的面子。

  “祖母,其实……”柳子琛想到昨晚的事,“孙儿已经有了心上人,他是一名男子。”

  柳家母子有些惊讶,不过并不是不能接受,柳老爷也只是犹豫了片刻,看向儿子道:“你是生来如此?”他知道有些男人生来如此,对女子也没有兴趣,如果儿子是这样的话,他就需要尽快考虑给儿子过继族中子嗣的事,子熙是因为邢氏的原因才学坏的,他儿子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生来如此,而且在没遇到他之前,儿子对其他人也没有过想法。”柳子琛略一沉吟,给自己加码。柳老爷叹口气,“也罢,是哪家的孩子?我可认识?”

  柳老夫人则爱惜的拍拍孙儿的后背,将感情赋予一人,是一件很危险,却也不会后悔的事。

  “他叫穆珀,品性甚好,之前儿子账册上的问题就是他发现的,他现在在跟闰王合作,身份暂时保密,不过如果父亲愿意,我可以把他带回家来给父亲和祖母见见。”柳子琛想要乘胜追击,在穆珀隐秘身世曝光之前先把事情定下来,他相信只要两人见了穆珀,就不会反对。

  柳老爷想到那账册上的细致,略一点头,转向柳老夫人道:“子琛提到的账册我见过,是个心思缜密的,看字迹,很有风骨。”柳老爷这话完全是依托在自己对人的判断和对儿子的信任上,“过两日,你与他商量一下便一起过家里来,让你祖母也见一见。”柳老爷看见有些讶异的儿子,笑着道:“你叔祖就曾经娶过男妻,我们柳家也不是那迂腐不能变通之人,你这孩子,把为父想的太古板了吧。”

  柳子琛默默无言,他之前是担心自己没有主动坦白,不过现在,他爹说了算。柳老夫人也察觉到了些什么,“那孩子是给闰王做事的?”柳老夫人担心是闰王手下的暗卫或者细作,他们虽然不惧,但和王爷这些人打交道,多留三份小心是不错的。

  “并非,只是暂时与闰王合作,待等事情结束,他会跟孙儿解释的。”柳子琛一时嘴急,他的维护让柳老夫人笑了,她儿子是个花心的,孙儿却是个痴情的。

  柳老爷也抚须微笑,弄得柳子琛差点落荒而逃。

  “父亲,子熙他如何了?”饭后,柳子琛陪着柳老爷离开,他祖母要午休,而趁着这个机会,柳子琛开始询问柳子熙的情况。

  柳老爷轻轻叹气,“子熙被邢氏亏待,性子有些偏激,他昨晚一.夜没睡,一大早又在院子里给邢氏写求情的书文,但写了三次都半途而废。”

  柳子琛明白了,“子熙会明白过来的,虽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想来时间也不短了。他已经十八岁了,考上了秀才,是个成人了。”柳子琛自问从小对待柳子熙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但是柳子熙不知道如何想的,现在只能让他自己想明白,不然按着他的心性,父亲和自己多做什么都是错的。

  “只要保住他的嫡子身份,他会明白的。”柳老爷的话让柳子琛放心,至少老爹别去自己找气受。

第391章 摇风摆柳

  在得知柳子琛三下五除二的把进度直接推进到见家长后,穆珀目瞪口呆,你家这么效率的吗?以前咋没发现?他这身份问题还没解决,户口就要解决了?

  “什么时候?”穆珀可没有退缩的意思,只不过要是在闰王凯旋之前,他提前去要身份不大好。

  “我父亲的意思是尽快,他看了你在账册上的批注,对你印象很好。”柳子琛不自觉的有些担心,但是诡异的,柳子琛觉得他家的两位长辈对穆珀来说似乎,不在话下?

  “我昨天对柳老爷的印象也很好。”穆珀笑着打趣,柳子琛没有因为穆珀打趣他爹而生气,他只觉得这是穆珀对他家亲近才会如此,如果柳老爷知道,估计会打死这个逆子。

  说了尽快去拜访,穆珀便当即准备起来,去见家长自然不能穿一身锦绣敞衣,穆珀这个身份也确实不适合穿一身儒衫,一来他没有功名,二来,穿着儒衫上门,他这个婚事说不定要黄,有辱斯文啊。

  穆珀想到了一种长衫礼服,上下分体的设计,上衣利索笔挺,下摆是遮脚面的百褶围,可以限制步伐,不过琅国没有,于是直奔瑞锦轩,穆珀对他家裁缝的手艺还是很承认的。

  折腾了大半天,柳子琛回到青石巷的时候都没看见人,一直到不得不回家的时候才看见穆珀身后跟着一个小跟班,抱着个盒子回来了。

  “去瑞锦轩了?”柳子琛松了口气,他是真怕穆珀跑了,他对穆珀一无所知,如果他离开,自己连找都没地方找去。

  “嗯,准备明天的衣服。”穆珀拉开帷帽,给自己扇风,他虽然不惧寒暑,但是大夏天的带着这个还是闷。柳子琛笑着递给他手帕,然后对着小跟班道:“你是瑞锦轩的伙计?账单给我。”

  “回大公子的话,小的是瑞锦轩的梁东家送给穆公子的长随,穆公子给小的赐名冯恩。”冯恩半弓着身子,他知道这位柳家公子,穆珀回来的路上都跟他说了,能够得到这般信任,冯恩也是知恩的。说着,冯恩把盒子顶上的信封拿出来,“这是小的的卖身契和梁东家给穆公子的酬劳。”

  柳子琛看看信封里的东西,再看看旁边掀起帷帽笑眯眯的人,你这么厉害呢?穆珀挑起下巴,俏的不行。

  “走吧,先回家。”他们这是在门口站着呢,穆珀挑眉道:“你不是要走?”柳子琛摸摸鼻子,“吃完晚饭再走。”穆珀却一把将人拽着转了个圈,推着他道:“快走快走,不然你爹要来这儿找人了。”昨天柳子琛天黑了没回家就被管家给找过来了,柳子琛哭笑不得,顺从的被穆珀推到马车旁,拉住要走的人:“一早过来等你,见面就要我走?”

  穆珀凑近柳子琛,用帷帽将两人挡住,几个呼吸之后,柳子琛耳朵通红的被送上车。之前柳老爷不知道还好,知道穆珀就住在青石巷后就坚决不许柳子琛在这儿过夜,虽然穆珀身份存疑,但出于对儿子的信任,柳老爷并不准备反对,只要不是贱籍,他们都能接受。

  送走了柳子琛,穆珀带着冯恩进门,张顺看见冯恩后立刻警觉起来,那种训练有素的同类的感觉所带来的危机感,张顺笑眯眯的将冯恩带到一间舒适的房子,然而在转天早上,看见一大早比他还早起等在花园门口伺候的冯恩后,张顺更是确定了这是位劲敌。

  花园内传来阵阵剑鸣之声,两人就在门口守着,谁也不敢动,这位神秘的穆公子看起来身无长物,但这几天怎么看都不是个一般人。

  待等穆珀收剑,柳子琛的马车也准时停在门口。

  “一早就起来练剑,要记得吃早饭才行。”柳子琛看着仗剑而来的穆珀,不知是什么原因,穆珀练剑之后反而全身清爽无汗,明明是很怕热的人呢。

  “我等你来啊。”穆珀笑意盈盈,略带冰凉的手拉过柳子琛,这把剑觉醒的比他预计的要快,所以要抓紧时间驯服啊。

  厨子依旧奉上新鲜的吃食,还有时令果子做的果盘和被穆珀提前提上菜谱的冰粉。早上起来吃这个,是柳子琛前二十几年都没尝试过的,冰粉这种小点,吃进去和没吃一样,而且对他来说不算正餐。

  “先喝点粥。”穆珀练完剑后手都是冰凉的,再吃凉水果和凉冰粉,柳子琛怕他拉肚子。

  “好。”挪开伸向冰粉的爪子,穆珀眉眼弯弯,笑的无比乖巧,但看着他这幅样子,柳子琛忽然有了种罪恶感,盛好的粥放在自己手边,无奈道,“好了,愿意吃什么吃什么,我先帮你凉一凉。”说着,拿起一边的瓷勺开始翻搅粥水,丝毫不顾及这一点都不符合礼仪。

  穆珀立刻端过冰粉,这种在井里湃了一.夜的小凉品,铺上手磨的红糖浆,撒上果仁和蜜饯,再加上时令的酸果以及剥皮去籽用蜜腌过的葡萄,一碗下肚,穆珀口齿间的呼吸都是香的。

  被穆珀分享了香味儿的柳子琛低头喝粥,寻常发挥很好的鱼片生滚粥,此时却有些寡淡无味。

  吃完早饭,穆珀去换衣服,一身玉色底交杂藏蓝色绣片的斜襟礼服,看上去就是个华贵的外邦小王子,脚下是鞋尖翘起的方平鞋,藏在衣摆下,他不提起来是看不见的,但还是很符合清流的品味。

  腰间是一条浅灰蓝色的腰带,上绣连绵山峰,配着玉佩禁步,文气十足,柳子琛看着迎面过来的人,“还要带帷帽吗?”

  “你家附近有邢家的人监视吗?”穆珀也不想带了,何况他过去一路马车,又不是在路上走。柳子琛摇头:“他们不敢。”邢氏被休,邢家要乱上一阵呢,等自家乱完了才可能想得起来他们,要不然他爹也不会急着见人。

  “那我就不带了。”穆珀说着抬手转了一圈,“怎么样?”这礼服的上半部分是依托于骑装的设计,方便活动,肩背挺拔,下面看着好似一条裙子,其实是由四片衣摆组成的围摆,无论是行走,骑马还是礼坐,都很方便。

  “很棒。”柳子琛连连点头,他能想见这样的衣服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热捧,虽然很挑身材,但是常年接受礼仪训练的,有谁身板不挺直呢。

  “走吧。”穆珀拿过一边冯恩提着的礼盒,“这是给柳老夫人准备的淮山云片糕,莲子芸豆卷,还有给柳老爷准备的松山烟叶。”

  “你知道我祖母的口味?”柳子琛震惊了,穆珀眨眼道:“我厉害啊。”柳老爷爱抽烟锅子这不是什么秘密,松山的烟叶是琅国质量最好,气味最淡雅的烟叶,而柳老夫人的口味,无论是在原身的叙述中还是穆珀亲自经历的那次,他都是知道的,只要翻翻记录就好,03要是知道他翻记录用来做这个,怕是要笑死过去。

  柳子琛笑着接过礼盒自己拎着,也不去问他怎么知道的,穆珀会对自己家人用心,柳子琛就很开心了。

  赶车的依旧是车二,不过这次他是大大方方的给两人行礼,放好脚凳,不多嘴,穆珀对柳家下人的规矩很满意。冯恩自然是不能跟着坐车,所以和柳子琛的长随一起跟在车后面走着。

  青石巷离柳府有一段距离,但是两边在一条街上,要是有急事的话,不到一刻钟就能跑过来,直线不用拐弯。

  穆珀在下车的时候还是带上了面巾,这不是因为他这个身份不能抛头露面,而是在街口处发现了盯着柳府的人,地痞一类的,许是柳子熙的手笔。

  不过他带上面巾,却也掩藏不了男子的身形,很快,被禁足在院内的柳子熙就得到了消息。

  听到柳子琛带了一个男子回家,柳子熙第一时间没有想到男妻上面,而是以为这是给柳老爷或者柳老夫人请的郎中,毕竟那天的事闹得那么大,柳老爷的脾气,难免会出点什么意外。

  这边,柳子琛直接带着穆珀去了柳老夫人的住处,穆珀在进门后就摘下了面巾,他这个面巾是用柳子琛的手帕临时做的,为了不破坏发型的把它固定住,穆珀的脖子都僵了。

  而在穆珀跟着柳子琛走的一路上,柳家几乎所有的仆人都过来看神仙了。

  柳老夫人也是在穆珀请安后就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老夫人就喜欢看漂亮孩子,但也不会因为旁人长得一般就不喜,相反,像柳子熙那样的,因为老太太知道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影响他人,所以对柳子熙还多有偏向。

  “你方才未称学生,你没有入学?”柳老爷也回过神来,这样有异于中原的品貌,只怕是有些问题。

  “晚辈出身山野,寻常都是自学,并无从师,所以不敢妄称。”穆珀也不算说谎,他武功是从藏功洞里学的,官话礼仪这种从没人教他。

  “你父母呢?”柳老爷对穆珀所谓出身山野并不认可,毕竟这人进门后行事有节,并不是没经过教导的样子。

  “他们……”穆珀略一垂眸,“并不愿意认我。”实话,他生身父母从来不觉得他是儿子,坚定地认为他是教主,他们是下属。

  柳子琛心里一揪,刚要开口就听见自家祖母的声音:“你这般好的孩子,他们不认是他们的问题。”柳老夫人心疼了,穆珀立刻展颜一笑,连柳老爷都愣了一下,而后开始担心,这以后要是在家中,怕是要适应好长一段时间了。

  “老夫人,我来之前给您做了点心,是子琛告诉我的,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穆珀示意柳子琛,此时柳子琛已经将盒子打开了,两个漆木的点心匣子,一个装着烟丝的竹筒,“柳伯父,这是子琛寻来的松山烟丝,他藏在书房里好久了,被我借花献佛。”

  柳老爷惊喜之余看向自家儿子,他能有这个心思?柳子琛并不是善于表达的人,或者说柳家都是如此,而穆珀的到来就像是一颗火星落在了干柴上,将之前蕴藏的温暖全部灼烧起来。

  “好好。”老夫人看着穆珀轻巧的打开盒子,里面摆成长寿花模样的云片糕,花瓣层叠了三层,排列整齐,雪白细腻,而芸豆卷在下面做成了竹节的模样,泛着淡淡的清苦味儿,莲蓉的内心带着一抹浅粉色,让柳老夫人十分喜爱。

  看老夫人想试试,旁边自然有丫鬟过来送上净手的手巾和筷碟,柳老爷也要了一份,顺便看见了给穆珀递筷子递的无比自然的儿子。

  穆珀的手艺自然是质量保证,柳子琛只觉得云片糕入口绵软细腻又不失嚼劲,山药的香气和米粉的甜香混合在一起,稍稍沾上一点被用作花蕊点缀的梅子酱,味道更添一份清爽。这是他在外面都没吃过的味道,而那芸豆卷更是一绝,莲蓉中混杂了阴干的红梅花瓣,莲香和梅香在口里混合,冬夏交织的味道让柳子琛难以忘却。

  “难为你还有这样的心思。”柳老夫人也很喜欢,云片糕和芸豆卷本就是她喜欢的点心,而穆珀做的口感温润又不过分甜腻,对老人家来说很有好处。

  “老夫人喜欢就好。”穆珀乖巧的回答,柳子琛却在喝茶的时候差点呛到,怎么对他就没这么乖?

  柳老爷也尝了一片,此时放下筷子笑道:“你心思灵巧,倒是比我想的还要聪明。”穆珀有些意外,不知道柳老爷怎么给了自己这么高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