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穆珀嘿嘿一笑,“去找你家夫君吧。”穆珀拍了拍身前金棕色的美女,这是马王的媳妇。而在这个时节,比领地更重要的就是配偶,穆珀看着得意洋洋在自家媳妇面前显摆跳跃的马王,虽然有点现眼,但能力是真强,就是这性格……以后找稳重的母马给它配对,不然能生一窝人来疯。
剩下的马也都各自完成了比赛,被驯马师带着去放松肌肉了,这是穆珀给他们提过的待遇,调配好的药浴池子,放松肌肉的方法,甚至是准备好的精料,马场的冠军吃的比战马都好。接下来的第二场,大家有了些经验,但是不多,所以成绩和上一场的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穆珀没出现。
穆珀这个吉祥物也做到头了,签客户谈生意可以由谷枫代替,但是和周围几家同行之间的交易与合作,就需要他亲自来谈了。
“晚上有马术表演,明天有马球赛,后天是马球决赛,马车比赛,”谷枫把客户们都拉走介绍行程,穆珀这边被六大马场主围住,尤其是刚才的亚军季军,他们觉得穆珀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啊,”穆珀一脸无辜,“我带着我最漂亮的母马来,这是为了激励所有马,谁想到只激励了一个。”
四月,所有人都想到这个时间段,然后看着穆珀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是没打听过黄碧马场的情况,这里从办起来开始就没有东家出现过,常年负责的只有管事,而且不仅养马还养牛羊,等于是用卖牛羊的钱来买马,任谁也不会把一个勉强维持下去的马场当做真的竞争对手,甚至早前,连试图吞并他们的都没有,谁都怕吞来一个大缺口。
可是现在,之前的看法完全消失了,现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鸣惊人。人家不是没钱,人家是用钱来养马了,人家也不是没马,人家是看不上外面的现有种类,自己在场内繁育……
如果没有这场赛马,他们还能说这些高头大马是华而不实,毛发修剪的那么好看有什么用?鬃毛都编起来有什么用?能跑能拉才是有用的,然而现在,蹄毛修剪可以防止长跳蚤,窝污泥,鬃毛都编起来,它不热啊。
现在占据主动的是穆珀,但是其他六家想在气势上压一下这个年轻的东家,毕竟有霍家帮忙又如何,霍家还能当你的打手不成?他们也是想错了,霍家不过来是因为霍茗湘看见穆珀的坏笑了,带着李七星远离这块厮杀之地。
“你们两个,是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的?”穆珀看着气势汹汹的六人,嘴角一勾,先看向几场比赛一个成绩都没拿到的两人:“靠你们七家马场比赛前十的成绩吗?”
“你!”羞辱!这是欺辱!
“你什么你?”穆珀立刻回嘴,没给两人再说话的机会:“你俩在这儿,除了拉低我们的平均成绩,还有什么用处?趁这个时候还不好好回去准备战术,明天还有团体赛,你们是自暴自弃准备给我们当观众了?还是想趁机找几家好马配一下?”
穆珀噼里啪啦一大段,直接把另外两家心扎透了,还把自己和成绩好的几家拉到了一个战线。
“你等着!”另一个觉得自己有些心绞痛了。
“这是我家。”穆珀眯眼笑,还很是俏皮的一歪头,“随时欢迎。”
“祝你们在马球赛上有好成绩。”穆珀对着两人的背影摆手,然后看向面色有些诡异的几位,“我家的马,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虽然比赛肯定是黄碧马场的马占了主要优势,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些马的优秀,即便一起拉出去,这对比也是很明显的。
“是不错,赛场上把我们压得狠啊。”之前跑出个亚军结果被压制的马场主狠狠咬牙提醒大家。要是生意都让穆珀做了,他们弄不出这样的马,就只能降低档次去卖驮马了。
“承蒙夸赞,不胜荣幸。”穆珀笑嘻嘻的道,这里面没有必要谦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赛场上也是一样,冠军就是冠军。
“穆场主,咱们之前虽然没见过,但是穆场主养马的本事我们都见识到了,刚才赛场上也有交流,不知道现在,穆场主有没有意向,咱们仔细聊聊?”有人已经明悟过来了,穆珀双眼一眯,“好啊,正好我这里新做了马车,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我很期待穆场主这里还有什么新鲜东西。”懂事,穆珀给了捧哏的一个眼神,大家默契的离开了赛马场地。
穆珀做的马车是四轮马车,虽然他说灵感是来自八门山的可扩大马车,但是谁都能看出来这马车不是一年两年能够成熟的技术,加上四轮马车确实无论是载货还是装人都更多,所以没人戳穿穆珀的盖子。
现在的马车一般只有一个正坐位,再有一个侧跪或者侧坐的位置是给陪客的,好马车也不过能装载最多五个人,再大马车就要承受不住了,而穆珀提供的双轴马车,不但可以四个轮子行驶,甚至在坏了一个轮子的情况下可以把轮子挪到中间,变成三轮,而坏了两个,可以把马车的轮轴换到中间,重新变成两轮马车,这虽然降低了使用寿命,但是对于拉车保镖的客户来说是大好处。
穆珀表示,养马的诀窍不能告诉你们,但是马车,咱们几家可以合作,毕竟比起马这种使用寿命在十几二十年,存活三四十年都可以的存在,马车明显是更快捷的消耗品。
穆珀还坏心的给他们科普了一下内装顶配的概念,这里肯定是不能往跑车那边发展,别说车马受不住,人也受不住,这时候的车可没有刹车,全靠马夫和马。但是内装,就大有说道了,穆珀给几人科普了一下顶配用料之后,用期待满满的眼神看着他们,卷起来吧~
谷枫那边和管事也定下了不少订单,但是谷枫没有完全杀绝,而是根据了客户的需求推荐了其他马场的马,当然,都是成绩好的那几个,因为他看见了穆珀和这些马场主接触过,谷枫知道穆珀肯定会有后手,而且他一直说,垄断不是生意。
另一边霍茗湘作为穆珀的熟客,和李七星一起带着女眷们去看了刚出生不久的小马,这些马还需要跟在妈妈身边吃母乳,但是它们已经长得很高了,其中最高的一匹有马王血脉的头高已经有五尺了,等它成年稳定下来,肩高肯定要超过七尺的。
小马幼崽的可爱期稍纵即逝,然后就是各种饰毛成长的青年期,不过这些夫人小姐们看见的,都是胎毛还没退,手感绒绒的,亲近人类的可爱幼崽,加上身边还散发着母性光辉的母马,整个场景非常和谐。
晚上的马术表演更是让人惊讶,见过马跳舞吗?还是群舞,穆珀早先把以前草原部落上面的马队阵型拿出来的时候,那群驯马师都惊讶了,李朝没有草原外邦的问题,因为他们的草原都不能连成大片,养不起游牧部落,森林,高山,大河,给李朝奠定了一个安稳的发展环境。
如果不是穆珀一直放养,他能训练它们走齐步,不过现在已经足够让大家震撼了,甚至有两个京城过来的大客户问这整队的马卖不卖,穆珀表示这只是一个小爱好罢了,不是这群马的主业。所以不能按照表演马卖,同时也证明了,你们要是想训练,也可以训练出来,穆珀把训练的图纸免费送了出去。他们挑马训练的时候真的有看马匹自己的意志,因为这群马都是混族的,毕竟族群中的地位会让它们没有那么大的气势,所以能够接受训练并且有主动参与意识的,管事才会让它们加入。
对于马群来说,这就等于是族里的马去三不管地带找小伙伴玩,玩完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转天,比赛的场地已经准备好了,设施也更换了,草皮都铺了新的,打马球一共八个队伍,一个是客户现场组的,男女混搭,马球在李朝是一种相当普及的运动,甚至都不要求一定自己拥有马,可以找当地的马场借,只要会骑就行,所以来的这些客户里也有人兴致勃勃的要参与进来。
对于这点穆珀早有准备,毕竟他们七家是单数,不能轮空吧,于是客户上来增加参与感本就是安排的一部分,所以在已经达成协议的四家支持下,很快就得到了压倒性的投票,让本来准备侥幸轮空的两家真实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弱场无盟友。
昨天谷枫介绍客户的事可都已经让这几位知道了,于是吩咐各家的队伍,要是抽到了客户场,一定要打出风格,让客户开心,要赢得巧妙,至于输,他们要是输了,以后就去洗马吧。连一队临时搭起来的队伍都要输,这让客户们怎么看?是,赢了比赛会高兴,但是就此之后他们会买自家马吗?肯定不会。
至于穆珀就没什么需要嘱咐的了,他是主场,不用抽签,自动和剩下那队对上,按着比例来说,他们等到客户队的可能不大。
然而穆珀看见自家的对手后,扭头对着马球队的人嘱咐,“小心别伤人。”这是昨天被自己气到心绞痛的那位场主的队伍,真是……会不会被人说是故意打击啊?
于是,在大家期待的主场比赛中就出现了这么一幕,黄碧马场的球手在错身击打后,先看的不是球,而是先扶住对方球手,千万别坠马。
比赛刚结束,那个马场主就晕了,于是乎,更做实了他们马场人娇马弱,成为本次赛马会的最大输家。
霍茗湘看着走过来的穆珀,“这一下子,你不光打开了市场,还找了不少同盟吧?”马场自己养马,配种,这是大事,血缘太近了会出现问题,到时候就是一大损失,而种马的价钱远超一般马,所以马场之间对种马的租借也就成了惯例。
穆珀和其他几家合作,现在看是其他几家占他的便宜,因为穆珀马场的马种是外面所没有的,但是几年后,如果穆珀故步自封,他的马场就会遇到毁灭性的打击。霍茗湘知道曾经有一家马场也是培育出了不一般的马种,但是因为故步自封,他们只从外面购进种马,造成了大量不能用的种马堆积,只能阉掉,但是阉马的价钱连种马的草料钱都比不上,很快就被拖累垮掉,那家倒是狠心,把所有的马都绝了后,即便之后被别家分食,也只是一轮饱。
“我这只是小打小闹。”穆珀笑了笑:“我的主业还是医者。”霍茗湘嘴角一抽,“我说你是神医,外面会有几个人信?”
“那我就是,用不着他们信。”穆珀晃晃头,“走,吃饭去,我大哥今天亲自带队过来帮忙。”
穆珀说的大哥就是柴师傅,本名柴锦盛,当年的三代家主给起的,不是柴家五代的排名,但是很应景。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吃一顿。”霍茗湘惊喜不已,平常走运才能吃到的手艺啊。
柴师傅得知穆珀这边办的不错,特意停业半天,带着徒弟们过来帮忙,穆珀这边牛羊鱼鸡鸭猪都有准备,他们也就带着菜过来,在马场安排的一排大号帐篷前面露天开火,烤全羊和烤全牛的香味儿已经扩散开来。
穆珀的赛马会是包吃住的,吃是马场的安排,穆珀手里关于牛羊的菜谱不知凡几,这两天马场的牛羊看见厨子都跑,而住则是联系了附近的客店,每天接送,顺便体验马场的顶配马车,还在草场配置了十几个类似于蒙古包的大帐蓬,可以当成贴近大自然的体验,这时候虽然草长莺飞,但是蚊虫还没到盛季,所以只要一些简单的驱虫药就可以扫除所有烦恼。
现在柴师傅过来锦上添花,原本每天空闲都要去骑马的客户们不走了,在柴师傅他们操作的外围守着,光是柴师傅带来的土灶都让人眼花缭乱,什么三孔的四孔的都常见,而柴师傅带来的九品升龙灶让人目瞪口呆,九孔灶口,中间三个火力最旺,前面三个蒸煮,下面三个文火慢炖,柴师傅在中间操作,四个小工给不同的灶口添柴通风,一时间如同天上的仙宫灶神一样。
谷枫提前去准备了鹿,鳖等新鲜东西,还安排了一队人马随时跑腿儿,乐的柴师傅不行,直道以前给王爷做饭都没这个待遇。
而其他几家马场的人吃的是美味,落在肚子里就比较复杂了,以前不声不响,打着马场的名头卖牛羊的小可怜,原来是个庞然大物,不仅跟罗湖山庄交好,还跟一品楼的柴师傅是结拜兄弟,旁的不说,只要一品楼认他家的牛羊,这黄碧马场就倒不掉。
不过,是真好吃啊。几人很快抛弃这个想法,和黄碧马场交好没坏处,何况还有好吃的。
穆珀后来也过来帮忙,还邀请柴师傅的团队去骑马溜几圈,柴师傅自然是不会拒绝,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神医小兄弟办马场也能这么突出。
而柴师傅还没走,在京城的李明晨就被李灵犀这个爱热闹的妹妹给拽过来了。
李灵犀一到场就开始追杀穆珀和谷枫,他们就在鲁兴府办马场竟然不邀请自己!李灵犀从江宁府回京之后就要进入相亲范围了。虽然王爷对她没什么要求,也不强求自己女儿的婚姻,但是一些基本的规矩还是要守的。王妃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才把李灵犀那随时随地往衙门跑,什么案子都想插一手的毛病给掰过来,想查案可以,想参与可以,必须跟李桓斐报备,并且不能耽误礼仪课程。
当初老王妃带着李灵犀去礼佛,就是因为李灵犀不耐烦学那些琴棋书画,她喜欢杂学,喜欢算数,喜欢破案,喜欢抓住真凶的成就感,而不是今天又画了一幅画的满足。
结果李灵犀在京城听说了赛马会的事,知道请柬上的名字是穆珀,谷枫,她用自己十几年的推理生涯发誓,这绝不是巧合,这么巧合的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还在一起办了马场。于是,李灵犀拉着她哥李明晨就翘课了。
李灵犀追杀了两人半圈,到底还是记着给两人留点面子,气哼哼道:“看你们下次还敢忘了我。”
“再有下次,我们就叫你姑姑。”谷枫举手发誓,李灵犀从辈分上确实是两人的姑姑。穆珀也整理了一下衣服,跟李明晨问好,“世子,别来无恙?”
“自是无恙。”李明晨笑着拍拍穆珀肩膀,“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不少事,放心,我没告诉灵犀。”京城那边肯定知道宝藏的事,毕竟还有许明泽在,穆珀也笑,“好在好在。”八门山可不是好去的地方。
“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柴师傅,一品楼的柴师傅,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正好我们在吃午饭。”穆珀给李家兄妹介绍,“大哥,两位是我的好友,哥哥李明晨,妹妹李灵犀。”
柴师傅在京城的传说对于兄妹俩比较早,但是一品楼可是一直存在的,所以李明晨兄妹也是颇为兴奋。
李桓斐的家教是不用担心的,几人重新落座后,也算是相谈甚欢,毕竟大家都是有见识的人,想要冷场可不容易。
那边有吃完的人要来感谢柴师傅,结果一下子认出了李明晨,毕竟神捕王爷的世子在京城也是个风云人物,看着他们几人聊天很自然的样子,便不再上去打扰,要想结识人脉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找错了时机就要适得其反了。
饭后,穆珀去送柴师傅离开,顺便写了封信给京城的李桓斐,想来李明晨肯定会有留言,但是他们这边再报个平安比较好。
因为回鲁兴府的时候已经晚了,穆珀准备趁夜赶路,大半夜的用轻功飞不是穆珀的选择,所以,穆珀这个家伙遇到点什么事儿,跟他身边一个半的事故体质汇合没关系。
第370章 医探联盟
“停!”一声焦急的招呼声出现,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双手张开站在马车前,侧着头拧着眼,等着马车不停地话就只能是撞上自己再停了。
车辕上没有车夫,也没有听见勒马的声音,但是马车在距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车帘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如月下仙人一般的脸庞。
“冒,冒昧,打搅,我,我,打搅,您,对,对不住,救,救,救命。”书生磕磕巴巴的开口,穆珀扫了一遍周围的动静,叹口气道:“让你来拦路,也真是,没人可用了。”
“带路。”不是他瞎好心,是树林里的那三个人确实快没救了。
“多,多,多,多谢。”书生激动不已,顿时更结巴了。穆珀让他上车,驾车拐到树林里,在一条小路旁停下,前面的路马车过不去,书生跌跌撞撞的撩着袍子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穆珀看着好笑,结果还没笑呢,书生就一头撞在树上了,穆珀摇摇头,将书生拎起来,顺着有微弱呼吸声的地方前去。
前面半里地左右,穆珀看见了靠在树上的两女一男,女子是劲装打扮,面貌相似,年龄相仿,应该是姐妹,而另一名男子则一身夜行衣,年岁大些,看上去将近四十,唯一相同的,就是三人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和微弱的呼吸。
“都有内伤啊。”显然对方是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打斗,逃到这里来的,穆珀蹲下打量,书生在旁边看着,面色渐渐涨红,“你,你要是,动,动,歪……我,”
“我是郎中。”穆珀拿出药瓶,倒出三颗疗伤药来给三人塞进去,“先稳定伤势,然后带他们到车上吧。”
书生沉默片刻,现在是半夜,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只能相信眼前的人了。
穆珀看书生向那名男子冲过去,轻笑道:“你能背动?”书生身量瘦削,男子比他宽比他高,而且人在昏迷的状态下是不会帮着提气或者用力的,整个人都贴在身上,那是死沉死沉的。
“男,男女,授受,不亲。”书生使足了力气也没把男子拽起来,又跑到面前去搬,而此时穆珀已经把那两名女子给送到车上了,回来看见书生的架势,摇头道:“你是要把他弄死?”
“没,没有!”书生嗖的一下收手,刚被抬起来的一条腿摔在地上,看的穆珀一阵牙疼,“走吧。”说着,穆珀架起男子,跟书生一起往回。
书生看到马车上的两名女子,怔愣了片刻后看向穆珀道:“你,你会,武功!”
“不会你刚才就被撞死了。”穆珀睡觉被人吵醒,心情很不爽,不过还是按压穴道来给他们的大伤口止血,至于小的,已经不流了就不管了。
“在下,丁鼎,也,会!”书生丁鼎拍着胸口道。穆珀狐疑的看向他,这难道跟那个江什么一样,修炼的自身隐脉?上次看走眼之后,穆珀就多了一分小心,可是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会武功的样子。
“丁鼎?”穆珀咂咂嘴,“我叫穆珀。你会什么武功?”
“我,我们把,把头,教的,三,三招,夺命。”丁鼎一副我武功很厉害,轻易不能出手的样子介绍道,穆珀从他结结巴巴的描述中倒是知道了些情况。
这位丁鼎还不是本地人,是苍山府人,当地的村子养麦客,就是专门帮人收麦子的短工,一个村子养麦客,周围的三个村子种麦子,联系生意的人叫把头,而丁鼎家里就是老麦客出身,三个叔伯,六个兄弟,都是麦客,连他娘都能下地割麦子,结果那年抢收,他娘累到七个月早产,生下他来体弱多病,不能干麦客的活儿,说话还结巴,所以干脆送去读书,准备以后长大了做个替人写信的活计,总不至于饿死他。
这丁鼎倒是个念书的种子,虽然是个结巴,但是脑子很快,经常被师傅带出去显摆,很快就得到了焦家公子的赏识,成了他的伴读,而这个焦家公子,就是穆珀他们上次见过的焦云狂。
这次他出来,是代表焦云狂去给鲁兴府的才子项南生贺新婚之喜,项南生今年是会考的热门人选,跟焦云狂算是点头之交,但是人家新婚的帖子下过来了,焦云狂总不好不去,不过他最近因为宝藏的事,被下了禁足令,焦大人想让他避避风头,所以就派了丁鼎过来。
至于受伤的这三位,则是他回来的路上遇到的,丁鼎救人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来鲁兴府的时候因为是孤身一人所以被人打劫,他听从把头的指令不得随意动手,于是就打算对劫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他是个结巴,越说话对面的劫匪越烦,而他还死死抱着贺礼不撒手,劫匪本无意闹出人命,但是忍无可忍,准备对他下杀手,好在被两位侠女路过所救。
而他在回来的路上再次遇见两位女侠的时候,对方和那个男子正疲于奔命,看见他后三人立刻转了方向,可见是不想牵累无辜,但是丁鼎认出了救命恩人啊,他就自己悄悄跟了上去,他跟在追杀的人后面,仔细搜寻,只要追杀的人没停下,就证明他们没被发现。而丁鼎一路跟到这边,终于在路边找到了三人,把受伤的三人拖到了隐蔽的地方,丁鼎才出去求救,这月黑风高的,能碰上穆珀纯属走运。
听完丁鼎的经历,穆珀抬头望天,谁家师傅教出来的,这么天真的娃,还敢放出来自己走?焦云狂你个不干人事儿的哟。
“你就不想想,如果你没有把他们挪到这儿,他们或许已经被自己人发现了?”穆珀一句话把一脸兴奋的丁鼎给问蒙了,然后这孩子就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穆珀嘿嘿一笑,坏得很。
此时天色将明,穆珀也回到了黄碧马场,谷枫就等在门口,一看穆珀就笑开了,“我就知道你要连夜回来。”穆珀下车,谷枫才看见车辕上还坐着一个娃娃脸书生,随即挑眉看向穆珀“这是哪里捡回来的?”
“这是本神医捡来的患者。”穆珀说着打开车帘露出里面的三个,“路上遇见的,大半夜拦我车,云狂的伴读,叫丁鼎。”
“大半夜都能遇上熟人啊。”谷枫笑着对丁鼎道“我是谷枫,与你家公子认识。”
“谷,公子?那,您,您,穆穆穆神医!?”丁鼎一脸我被骗了的表情,穆珀瞪眼道:“还救不救人?”
“救,救,救,救。”丁鼎立刻反应过来,点头如鸡奔碎米,虽然年轻了些,好心了些,但是公子说过他们可厉害了!
“没你那么大外甥。”穆珀伸手一拍,对着谷枫道:“我先去准备,你看着他,三个人,三份诊金。”
谷枫看着愣神的丁鼎,咧嘴一乐:“我肯定好好看着,这位可是付账的,不能跑喽。”丁鼎显然是知道穆珀的诊金价位的,瞬间整个人都麻了,他,他好像付不起啊!
可是怎么能不救人呢?谷枫乐呵的带着两眼空洞的丁鼎去马场客房,穆珀带着伤者去诊疗室,是给马场的工作人员准备的,里面有基础的药品,绷带和碘酒等东西,比穆珀的制药房要更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