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大和尚一把将绳子拽下来,还带落了梁上的陈年油灰,“再去做一份麻团。”
“师叔,红豆馅和糯米团都用完了,现做的话来不及。”因为麻团只有世子的餐食有,所以大家预备的不多,最多富裕几个,这样他们还可以偷偷留几个吃,但是,这次都让穆珀他们给偷走了。
“来不及也要做!这是智然师兄的命令!”大和尚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厨房。而他走后,藏在厨房房顶上的两人相视一笑,智然师兄,这是个关键人物。
从房上下来,穆珀让谷枫先带着麻团回去,而他则准备偷拿些糯米粉和芝麻,以及最重要的糖饴,厨子们去拿材料的时候,他都看见了。
半个时辰后,李明晨看着忽然加倍了的麻团,自己拿了两个,然后对着婆子道:“让门口的和尚把这个送给谷枫和穆珀两人,那两人骗我说这东西好吃,那他们就自己吃个够吧。”
婆子看着那麻团,不管怎么说也是油炸的,世子真是不知道珍惜。但世子的吩咐不能不听,所以婆子把盘子放回食盒,又拿了出去。
婆子离开,窗户那里立刻飞进来一个纸包,纸包是糯米纸,一般负责祭祀的厨房里都有保存,用来分刚切好的点心,包着的是十颗褐色的药糖,李明晨将糖收好,把糯米纸融在汤里,照常用餐,不过他这次先把裹着芝麻的麻团吃了下去。
很快,负责几人吃食的智然就得到了消息,小孩子胡闹?他不这么觉得,现在师父和李桓斐在斗法,困住这些人是他的任务,但是刚上山来的两个确实意料之外。
等午饭后,李明晨那边的消息传了过来,智然心里的担心放下了大半,还真是幼稚,不过那个李明晨,之前他一直很沉稳,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如果是他们之间的配合呢?
当天晚上,穆珀和谷枫回去的时候就接受了一通爱的教育,但是两人把从厨房顺来的难吃的麻团拿出来的时候,各位叔伯还是吃的很开心。
“今天世子还派人给你们送来一些,想来他是以为你们自己想吃。”冯不起吃着麻团呲牙,凉透的菜油麻团也实在不好咽,但是他自己能够感觉到,加上晚饭时那个,他现在精神好多了。
“嗯嗯,世子很照顾我们。”谷枫也恰到好处的乖巧点头,看的谷正道一阵阵眼疼,他家崽他清楚的很,要是真这么听话,就不会带着穆珀一猛子扎到这里面来。
虽然吃了东西,但是今天下午他们在外面消耗了很多,所以比以往还要早些的犯困,大家各自漱口后就回到厢房,穆珀听着墙里的动静,不知道今天出了风波之后,那两个监视的人还会不会走。
穆珀没睡,一直等到过了丑时,墙内的呼吸声才消失。
又过了两刻钟左右,穆珀才翻身起来,从药箱中拿出熬药的陶罐,谷枫也翻身起来,从厢房的角落里拿出郎崮等人给他们收集的枯枝干柴,穆珀打开外衫的内衬,里面足有大半斤的糯米粉洒落出来,解开腰带,里面藏着灌在竹节里的糖饴,还有袖口里被手帕包着的芝麻,不得不说,穆珀这变过戏法的各种道具,现在也算废物利用了。
从外面拿出来一壶水,两人开始鼓捣米糊糊,因为两人今天早上起的很早,所以谷枫推断明天他们未必会等到中午才回来,所以两人只能加快速度,即便是给大家半夜加餐也顾不得什么了。
寅时过半,两人端着温热的甜糯米糊挨个叫起来给他们吃夜宵,冯不起还很是感慨,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喂药的时候,当然穆珀不承认这是药。
“糯米不易消化,只能顶一时之需。”穆珀跟纪蚺道:“纪叔如果有能下山的人选,最好弄一些糖油酥上来。”糖油酥是纯猪肥膘切丁,过上面糊浸炸,重复两次,之后将麦芽糖,芝麻等入锅炒制成焦糖浆,下入油酥翻炒,是江宁一线过年的时候常备的炸物。
每年过年的时候,谁家小孩儿能揣上一把糖油酥在兜里,那就是孩子们绝对的王。
“这群人鼻子比狗都灵,糖油酥未必带的上来。”纪蚺皱眉,而旁边的洛兴昌却笑道:“小穆神医的意思,是让那些找咱们的人能够找到联络的人,这里是京城,谁会吃江宁那边的糖油酥。”
京城这边对肥膘最常见的吃法是熬油然后撒上椒盐,用作下酒。白糖比较金贵,很少有人用。
“主动找过来的人,能信任吗?”纪蚺还是有些担心。穆珀却笑道:“现在京城里都在传王爷要出家,一个月可能是试探,两个月,三个月,现在唯一能稳住的也就是皇帝了。”
毕竟是人家亲叔叔,就算王爷出家了,也不可能不管侄子,而且穆珀怀疑李桓斐进来之前肯定给皇帝交代了什么,不然皇帝不会任由传闻发展的,毕竟李桓斐是铁杆的保皇派。
“真正要找人的早就急了,不过是因为咱们在山上什么消息都投不出去。”洛兴昌最善追踪,自然也最善于分析痕迹,“不是谁都有底气,跟这俩孩子一样能一头扎进来的。”洛兴昌自然不会怪那些人谨慎,要是他也不会轻易上山,万一下不去了岂非是自投罗网。
“好,我去联系。”纪蚺明白过来,对着穆珀点头。等穆珀回去和谷枫汇合后,就看见谷枫颇有些愁眉不展的意思。
“怎么了?”穆珀低声道,旁边的几位也都没睡呢,万籁俱寂的时候,不用动功力也能听见动静。
“我在想王爷那边。”他们现在和几位叔伯都有了联络,但是王爷李桓斐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要王爷坚定信念,不被蛊惑,那老和尚奈何不了他。”穆珀低声安慰一句,而后立刻竖起手指,有人回来了。
谷枫虽然听不见,但是他对穆珀的判断绝对信任,点点头闭上眼,好在屋里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
转天,那两人果然没走,谷枫在知道后带着穆珀从门缝里看了眼睡着的老爹,勾手示意道:“走吧,还睡着呢。”
穆珀两人悄悄溜出院子,还是和昨天一样,周围一片寂静,穆珀知道,这也是他们刻意营造的环境。
“这是怎么做到的?”谷枫也知道周围有问题,但是一只鸟都没,太狠了吧?
“他们去掉了能出果的树,加上树干上做了除虫,引入鸟虫的天敌,还有对周围的鸟雀定时喂养。”穆珀耸肩,“需要花费心思,但是不难做到。”
谷枫嘴角一抽,“这不会是他们的惯用手段吧?”穆珀眨眨眼,“你知道小黑屋吗?”
半个时辰后,独自一人在大殿来回寻摸的谷枫面上平静,心里嗷嗷乱叫,坏到家的混蛋!以及自己这该死的好奇心。
“小谷施主,在找什么?需要贫僧帮忙吗?”旁边的和尚看不下去了,这里是正殿,供奉的佛像都是寻常不能靠近的,谷枫在这儿转磨一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找人啊。”谷枫一边走一边不耐烦道:“那个姓穆的说他就藏在大殿,要是我找不到,就去找你们主持拜师,然后他要我取个法号叫智障。他别想得逞,我肯定找得到他。”李朝虽然没有智障这个词,但障字本义还是没变的,加上智字辈是如今寺里的高层,所以谷枫这话就是对智字辈的侮辱。
和尚嘴唇紧抿,恶狠狠的盯着谷枫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大殿里的所有和尚都开始找穆珀,而谷枫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把大扫帚出来,从外面往大殿里扫灰!
“施主!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万勿如此!”大殿的和尚赶紧过来阻拦,然而早就躲在佛祖坐下金童之中的穆珀却一声呛咳出现,“姓谷的你作弊!”
谷枫顺手抄起扫帚当武器,和用红斗篷攻击的穆珀打在一起,大殿里的和尚们会武功的都有了下意识反应,而没有武功的则各自闪躲,这一下穆珀和谷枫就看出了大概会武的层次。
两人不为打到对方,主要是为了扬土以及转场,只可惜没有把真正管事的引出来,而再闹下去就不符合两人的人设了,所以穆珀用斗篷把谷枫的扫帚卷走一甩,“你作弊,这局不算,咱们再来比过!”话落,穆珀就纵身离开了大殿,谷枫立刻追上,而等他们打闹扬起的土都落下,大殿里的和尚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大殿外,一个穿着黄.色僧袍,披着袈裟的中年僧人出现。大殿内的其他和尚立刻躬身行礼,“智然师兄(师叔)”
“嗯,快些收拾吧。将金童的斗篷披上。”智然缓步离开,心里却已经下了个决定。
两人这一跑,又是到中午才出现,谷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果子,正快步往院里走的时候被穆珀一把抓住肩膀,“诶,你不担心世子又送麻团来?”
谷枫脚步一顿,瞳孔骤然紧缩,他看见了自己面前突然升起的一层薄烟。“世子宽和大度,怎么会记着这点小事。”谷枫扭了扭,挡开穆珀的手道:“先回去吧,不然老爹醒了又要大张旗鼓的找咱们。”
“也是。”穆珀甩了甩袖口,和谷枫一起大踏步的进了院子。
刚进屋门,谷枫就大口喘着气,做出一副累极了的样子去献宝,而穆珀也恢复人设一般的乖巧沉默跟在谷枫后面。
谷枫找来的鲜桃甜美多汁,刚睡醒的几人也连连赞赏,显然很给这位少东家面子。谷正道看见儿子眼里的担心,只觉得这儿子没白养,宠溺的拍拍谷枫的头。
不多时午饭送过来了,谷正道算着时间,比之前晚了有半个时辰,而穆珀和冯不起坐在邻座,穆珀挑出他的汤里增加的一味调料,这是一种晒干的花蕊,看上去和比较纤细的黄花菜一样,但是和黄花菜的片状不同,它还是卷曲成柱体的。
两人用筷子沾汤在托盘上不断交流分析散功散的成分,能达到散功作用的配方有不少,根据效果和解药的不同也有很多区别,穆珀和谷枫这两天不断借用武功挑衅和尚,就是等着对方给两人下药。
刚才穆珀在进院子的时候就发现院门口原先的实在地面下竟然出现了一个地道,里面还藏着人,与此同时徐徐烟雾正在扩散。
穆珀表示最不喜欢这种不讲道理的世界了,他能闻出来那里面的主料是一种曼陀罗花,但是在李朝的曼陀罗花有二十来种,其中效用只有些许的差别,而因为不同的君臣配伍,能够做到不同效果的方子足有上千种。
而除了曼陀罗,穆珀还闻到了至少三种经过提纯后的药材味道,有些东西剂量达到后,其中的有效成分作用就会发生质变,而前面的药粉在互相影响下,味道近乎融入自然,如果不是穆珀提前知道下面有人,恐怕他都不会发现那消散于衣袂之间的烟雾。
烟雾加上汤里的花蕊,就是净莲寺所用散功散的配方,穆珀推算出来的成分,还有之前冯不起的推断相互对照,除了曼陀罗,这里面还有一种让人意识混沌的药材,经过提炼后,可以让人们的肌肉反应迟缓。
冯不起看着成分逐渐出现,并且能够跟自己的症状映证,渐渐激动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平复下来,期待的看着穆珀,他们现在无论是体力还是功力都受限制,能做的事情属实不多。
穆珀略一点头,只要知道成分,他就能对症下药,而即便药箱里的成药不够搭配,他也能从空间里拿出替代的东西。
冯不起闭了闭眼,这才平复心情,而后赞赏的对穆珀点头,穆珀咧嘴一笑,倒是有几分天真。
午饭后,谷正道又开始检查谷枫的功课,而谷枫只能对穆珀求救,穆珀拎着壶清水过来,清水是谷正道要求的,有之前谷枫在李明晨那要清水的前例,谷正道要清水没有得到任何怀疑。
“谷叔叔,说这么多口渴了吧,喝点水。”穆珀给几人依次倒水,原本应该清亮的清水此时带着几分诡魅的蓝色……穆珀无奈一笑,他真不是故意的,这起反应了。
谷正道几人一口饮尽,顿时被苦的呲牙,穆珀又不容分说的递了一杯给中药稍浅的谷枫,刚才谷枫闭气及时,但那烟雾就在鼻子下面,终归是有影响的。
谷枫看着被苦到整个人都有些扭曲的叔叔们,脸上一股子视死如归的表情将药水喝下去,刚咽下去,嘴里就被打了一颗糖,瞬间谷枫的表情就正常了。其实苦味还没下去,但是不妨碍他��瑟,于是被苦的近乎失去意识的几位长辈看着面前��瑟的谷枫,眼神中都表现出了一个意思,我记住了。
至于穆珀,早就溜到墙角了,免得殃及池鱼。
下午,谷正道一行没有出现,而是上演了一出训子,轮流的指点谷枫和穆珀俩人,同时也轮流恢复内力运转。
穆珀将剩下的药粉交给纪蚺,让他把药分给其他人,这事儿他虽然也能干,但是纪蚺更得信任。
当天晚上,过了规定时间还没有困意的几人隐隐有些亢奋,然后被穆珀一阵推拿给放倒了,呼噜声都小了不少。
“你这手厉害啊。”谷枫竖起大拇指,然后就看见穆珀整个人晃了一下,谷枫赶紧将人扶住,“你怎么了?”
穆珀含糊了几句,谷枫慌忙将人带回厢房,放在床上,“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累了。”穆珀眯眼道:“我先睡了。”这是被散功后消耗过大的正常反应,穆珀眨眼示意自己没事,而谷枫则看着闭眼的穆珀,眼神转了转,就剩自己一个清醒的了。
丑时过后,本打算动作的谷枫被穆珀按住,墙里多了人。
谷枫皱眉,在穆珀手上书写,为什么?
穆珀思虑片刻,或许是起了疑心。毕竟他们过来之后太热闹了,而且关于糯米团子的事显然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穆珀知道今天中午就有人对伙食展开了反抗,只是不知道是哪边。
当天,墙里监视的人根本没有离开,穆珀和谷枫也老老实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墙里多出来的人就是他们刚得罪的智字辈大师兄,智然。
“找人再试试他们。”智然心思周密,对突然出现的变量并不能一下子放心。
清早,穆珀和谷枫刚溜出来,就看见了手持齐眉棍练武的一众年轻僧人,谷枫看了眼穆珀,这明显是挑衅啊,都打到门口来了。
穆珀笑笑,拦住要上前的谷枫,清了清嗓子,“救命啊!!!救命啊!!和尚打人啦!!!”
声音清亮高亢,如凤凰初啼一般撕破了安静的空气,谷枫犹豫了一瞬,秉着不能让他一个丢人的想法,同样扯着嗓子开始:“救命啊!老爹救我啊!!!”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沉睡的人都叫起来了,大家慌乱的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群拿着棍子的僧人围着自家小孩,顿时怒了。谷正道几人要是胡搅蛮缠起来也是很有战斗力的,而前两天把寺里搞得乱七八糟,牵连了无数人挨骂的两个罪魁祸首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躲在大人身后,把想做什么还没做的僧人气的不行。
谷枫眼神一转,在穆珀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立刻分头行动,冲着看管其他几位叔伯的院子狂奔。
“张叔不好了!我爹和僧人们打起来了!”
“陈叔快来啊!僧人打进我们院子了!”
“世子叔叔救命啊!”
将那些人叫起来不是目的,两人真正的目的,是把清晨刚离开,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智然给引过去。
“大胆!佛门净地,怎可大呼小叫!”就在两人跑了半场刚汇合的时候,一声极具威胁的呵斥出现,其功力之深厚让穆珀都警惕起来,他们上当了。
这才是智然安排的真正测试,两人看着面前的和尚,面相约五十岁上下,但是穆珀清楚这种内力深厚的人看面相是没用的。来人缓步而来,面对着被‘吓傻’了的两个小孩,心里嗤笑不已,不过是两个小鸡崽子,智然也太小心了。
穆珀死死拽住谷枫,他知道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任何防备都抵不过潜意识反应,一旦让对方发现自己两人根本没受散功散影响,他们的计划就危险了。
第333章 医探联盟
“你吼什么!声音大就有理啊!”谷枫在穆珀身后喊道:“佛门净地,拐带当朝王爷出家的佛门净地?”谷枫比穆珀控制内息的本事要差些,现在全凭着穆珀捏住他手腕帮他压制。
“我看你们分明是妖僧!”谷枫知道的,都是寺里希望他们知道的。现在所有人的对外口径都是要等王爷的最后决定,到底是出家,还是回归,而在有监管的时候,谷正道告诉两人的原因也是如此,从浅显表面上看,这样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你给我闭嘴!”穆珀突然对着谷枫怒吼,谷枫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一点也不像装的。
“这位师傅,敢问法号?”穆珀警惕和护卫的姿态让对面的大和尚感到有趣,这两个欺软怕硬的小杂碎果然不出所料,不能对他们太客气。
“好说,贫僧法号智嗔。”这个名号一出,穆珀差点去看谷枫,差点撞名。智嗔和尚是最早跟随主持的弟子之一,他们现在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都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原来是智字辈的大师,那想来大师是智然大师的师兄咯。”穆珀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佛门弟子看岁数是分不出入门先后的,穆珀这么说单纯是因为发现眼前这个智嗔比智然的内力要更深厚,而且修炼的还是佛门正统,不像智然,内息中带着几分狂乱。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智嗔仗着自己武功高强,面对两人也没什么忌惮,反倒是有一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这个是小子我自己分析的,佛门以五戒修身,而大师以五戒为号,想来大师是很得器重和主持关怀的弟子了。”穆珀说话的时候十分平静,一点也没有谄媚的意思,反倒是手拦着谷枫,眼神也不安的四处乱看。
“哈哈,你这鬼心思倒是不少,”智嗔看得出穆珀就是在说好听的,不过他确实没从两人身上感觉到内息运转的痕迹,至于说两人比他武功高这个可能他是不考虑的。
“小子是班门弄斧了,还请大师见谅。”穆珀一副你说的都对的表情,而此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无尽幽怨的,“你吼我……”
穆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力的瞪了眼捣乱的谷枫,倒是把智嗔看的哈哈大笑,随后却面色一正,“你们两个,扰乱寺庙清净,我要把你们抓到惩戒院去,放心,不会要了你们的命的。”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身如闪电般拎起两人的腰带,直接旱地拔葱一般腾身而起,两人立刻就看见了净莲寺的房顶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