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283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很可能成为唯一的证人。

  “我说,我说。”讼棍最是能察言观色,对危机也极为敏锐,当下把自己从接到这档子事到跟雇主的两次接触,都奉命做了些什么说的一干二净,谷枫闻言看向堂上的府尹大人。

  闻一鹤也不是废物,“来人,将鸿宴楼掌柜,二柜,包厢伙计都带来与他对质。”鸿宴楼就是讼棍两次和雇主接触的地点,随即吩咐衙役,“再把所有狱守叫来,你们去替换。”闻一鹤有些头疼,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但又想着这或许是好事,毕竟道台大人要自己办的案子,办的彻底,也算是给道台大人长了脸面。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师爷上前,在闻一鹤耳边低语,“大人,若此事为真,恐怕还要去犯人原籍查验,恐怕有灭门之祸。”

  闻一鹤乍然惊醒,然后道:“你去后衙吩咐人去,堂上的事暂且如此。”案中案牵连过深也不是什么好事。师爷应声离去,而堂上则需要闻一鹤镇压。

  刚才已经站出来的两人此时也回去了,不过谷枫有点坐不住,穆珀拽拽他,提醒他看师爷的位置,“只是怀疑,堂上直接说出来只怕人心惶恐,师爷应该已经去查了,稍安。”

  谷枫皱眉道:“我觉得这事儿八成是真的。”无论是伙计的突然爆料,还是在刚才的种种疑点,谷枫将自己放在犯人的位置推演,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自己脱罪,当真是环环相扣,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这里,谷枫立即起身,找闻一鹤道:“大人,不管其身份如何,其下毒谋害大车铺掌柜的一事已经可以定案了。”

  谷枫的提醒很恰当,闻一鹤点头,“那霉花生?”

  “霉花生有毒,在古书上就有记载。”花生传入李朝也有个一两百年光景了,前人自然也做过各种研究。

  “好。”有证据就行,闻一鹤一拍惊堂木,先定其谋杀之罪。

  这边定罪,刚才去找狱守的人也回来了,但是把所有狱守都辨认了一遍,没有和讼棍接触的那个狱守。

  “你们何人帮他与外面联络,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官以同罪论处!”对付自己人其实要简单的多,因为朝廷公职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而且遇赦不赦,很快两个狱守就跪了,狱守往外面传消息赚点外快也是惯例,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想到,这里面会牵扯这么多事,这俩狱守一个找的是一位拉马车的马夫,让他给犯人捎几件衣服,一个找的是城郊客栈里住宿的夫人,让她回家。

  显然这是对两人开始行动的暗语,如此也就更证明了犯人的身份有问题。

  谷枫眼神闪烁,看向穆珀道:“我怎么觉得,找回人的可能不大?”

  穆珀长叹一口气,“自打案子递到道台大人手上之后,就已经开始了。”为了一件杀人案?穆珀对这个明显有些浪费的计划也是皱眉。

  鸿宴楼的人也过来了,纷纷证明讼棍确实没说谎,但是对那位夫人的样貌并没有见过,李朝对女子虽然没什么限制,但是人家要是自己带着面纱出门,也不能去摘了不是。

  现在能确定的就是那位夫人只是不到四十年纪,看着虽不年轻,但也是风韵犹存,而且最特殊的是夫人身量颇高,行走上楼的时候踏步极稳,伙计连两次见到的衣服都描述了出来,但是容貌也只见到眉眼,其他的都在面纱之下。

  谷枫听着描述,眯眼一瞧,从师爷的桌子上拿了笔墨勾画起来,“可是此人?”穆珀探头去看,谷枫照着伙计的描述画出人物立像,连衣服上的花纹都有。

  伙计每日见到少说上百号人,但好在他是专门伺候包厢的,所以对客人都有记忆,此时被穆珀一映照,顿时点头:“很像,尤其是衣服!”

  谷枫收起画像,走到堂上抬头看着闻一鹤道:“大人,女嫌犯身上穿的,是江宁府三年前盛行的花样,根据伙计所说,那衣服看着簇新,料子还不错,可见她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外面了,现在还存着旧花样的绸缎铺,成衣铺并不多,只要循着这个线索调查,想来找到她并不是难事。”

  闻一鹤可不觉得这不是难事,“谷捕快,你见过此人?”谷枫点头道:“曾经在路上见过。”

  穆珀一直看着犯人的状态,在谷枫说他可以找到那女子的时候犯人明显紧张了一些,那不只是担心,更有恐惧,又带着些侥幸,眼神慌乱,手指微微蜷缩,但是身形并无变化,看来这女子虽不是主谋,却也定然知道不少事情,关键是他对这女子的信任有限。

  “好,本官这就下发海捕公文。”闻一鹤心里担心也不会在公堂上表达出来,谷枫领命离开。而穆珀则走到那个找马夫的狱守面前,笑的意味深长,狱守哭了,邦邦的磕头,他找人的时候那老头跟寻常马夫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就没在意,谁想到赚个外块能赚出事儿来。

  眼见着是问不出什么了,那讼棍忽然爬过来,“这位官爷,我,我还记得。”穆珀这才想起来,讼棍也见过那马夫一次。

  “站起来回话,好歹是个秀才,像什么样子。”穆珀嫌弃的看着他,不管他是不是衙门公人,对这种讼棍也没好感,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现在堂前还有无数的百姓看着,可以说很大的原因就是这个讼棍在外面搅风搅雨。现在无论是抓人还是找人都当堂进行,不也是因为门口人太多,怕谁去给报信吗。

  “我岁考被罢了三次,已经,不是秀才了。”讼棍眉眼略有些羞臊的说道。穆珀这才明白刚才这家伙这么利索就跪了,合着还有这个原因,当下没好气道:“跟我过来。”

  李朝的秀才岁考是颇为严格的,所以一般考上秀才的都在拼命考举人,因为岁考三次不过,秀才的功名就要没了。

  随着讼棍的诉说,穆珀画下马夫的画像,确定后往外面的人群中扫了几眼,正看见慕容管家,随即招了招手,慕容管家觉得穆珀笑的不怀好意,可之前那么大张旗鼓的施恩,现在要是躲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怎么都没想到这位神医还有这般手段的慕容管家拿着画像走了,天剑慕容诶,第一剑客诶,动作比官家还慢还像话吗。

  闻一鹤很忙啊,除了犯人之外,参与偷盗的大车铺伙计,下手杀人的伙计,扰乱公堂的讼棍,还有以权谋私的狱守,这些人都要挨个审判,而穆珀在旁边充当师爷的身份做堂审记录,心里却在想这次的事,犯人的两个同伙现在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要是没有新的证据,他担心府尹退不了堂。

  “堂下,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闻一鹤给犯人定了罪,但是没有立刻拉下去,此时这么问,显然这是准备让他将功抵罪,因为闻一鹤很清楚,只要师爷那边有准确的消息传回来,那眼前的人犯就是重罪。

  犯人沉默,他显然也在衡量,闻一鹤也不着急,他今天算是跟这位耗上了,要是没个说法,今天是不能退堂的。

  “既然你不说,那就休怪本官了。”闻一鹤其实不擅长用刑,一是府衙的案子一般没有县衙那么糙,二是他性格使然,不然刚才那群伙计和狱守都不用判,上堂来先打二十大板,问什么说什么。但不擅长不代表不会用,“来人,上夹棍!”

  对男犯的夹棍可不是夹手指,而是夹脚脖子,今天衙门的差役都很忙啊,那边还在打着板子,这边就把小臂粗的实木夹棍给犯人带上了,两根水火棍插在使力的环扣上,衙役们上脚一踹,犯人就趴在地上,肩膀被压住,小腿上翘,只等大人下令了。

  “本官再问你,你姓甚名谁,因何杀害死者胡三?”闻一鹤看着犯人,厉声喝问。

  “我杀胡三,是为父报仇!”犯人现在也就剩下嘴硬了,而他越不说,堂上的几人心里就越担心。

  “好啊,希望你等下还能这般硬气。”闻一鹤冷声道:“行刑!”两边衙役一个用力,夹棍立刻收紧,夹着犯人脚踝关节处,那里皮肉最薄也最疼。

  “啊!!”这可比打板子要疼的多,犯人一口气泄出来,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闻一鹤,“狗官!你们官官相护,想要屈打成招!”这时候还在耍心眼,不过随着之前的定罪,他早已没了大家的同情,闻一鹤也不再顾忌,直接道:“咆哮公堂,构陷朝廷命官,掌嘴三十!”

  旁边衙役拿出掌嘴的竹板,一头宽一头窄,窄的握在手里,宽的三指宽,边上还削薄了些,是抽在脸上的,衙役们掌嘴可不会用自己的手,那多疼,竹板子抡圆了往犯人脸上抽,打的就是从耳朵前面到嘴角那一道,那块没骨头,但是筋肉多,肿起来也不妨碍说话,下面就是牙,再往后点能直接把下巴打掉。

  衙门外面的百姓都有些害怕了,这也是大堂审案的用处之一,让人们知道,犯法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十下过后,犯人就跟被马蜂蛰了一样,两个巨大的腮帮子,眼睛都被挤得看不见了,衙役们也恨啊,因为这个重审的案子,他们都忙了好几天,更是饱受非议,没看那边打板子的讼棍都快叫不出声来了,那才二十板子,对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哪还有轻手。

  “大人,行刑完毕!”衙役复令,闻一鹤摆手让他退走,夹棍还在预备着呢。

  “堂下,你究竟因何杀人!”闻一鹤紧接着就问话,犯人半趴在地上,有些呆滞。

  犯人自打被抓就没受过刑,在锡安县的时候他认罪快,当堂被判秋决,然后就进牢房了,加上银钱打点,真就没遭什么罪,狱守也知道他们这种死刑犯是最大方的,注定出不去的亡命徒,花钱是最痛快的。

  正这时,堂后师爷带着四个县衙的差人匆忙出现,“启禀老爷,这四位是徐路县的差人,他们是奉命来找死者胡三调查当年徐成被谋财害命一事的,徐成一家两年前被灭门了。”

  哗!随着师爷话落,堂上堂外的人都震惊了,徐路县就是犯人顶替身份的家乡,而徐成就是当地富商,两年前突遭灭门,财物尽失。

  徐路县一直在调查,但是找不到可疑的人。这次徐路县开始往四年前的徐成死亡案追查,也是奉了道台的命令,毕竟当地富商被劫杀灭门,虽然中间隔了两年时间,但是找不到任何思路的时候,重查旧案也是一个思路。

  穆珀开始好奇这个道台是谁了,李朝的道台不是巡抚那种游官,但也有□□,三年考评,五年述职,六年调任,八年降职,这是李朝道台的任职规则,这也就导致了大多数道台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像这种翻旧案查旧案的道台真的不多,在这个刑侦手段不全面的时代,太多的悬案无法解决。

  就像眼前这个,按着时间来算,当年徐成在锡安县被害,家中追凶无果,两年多以后,犯人上门灭门,无论是为了财还是为了灭口,他灭门后跑到锡安县大车铺对面开羊汤店,徐路县的差人们就没有想过将徐家灭门的事和两年前徐成被害联系起来。

  又一年后,不知是分赃不均还是另有原因,犯人冒充徐成后人以仇杀为借口杀害,并且闹了这一出搞不好就能脱罪的手段。

  这时候信息的交流障碍就显现出来,人被抓,锡安县没有去找徐路县核实,因为在徐成的案子上他们确实有错,只想快速结案,徐家灭门,徐路县也没有到锡安县找线索,因为没有任何线索指向锡安县。犯人翻案,交给江宁府,闻一鹤只知道犯人是祖籍徐路县,犯案在锡安县,所以江宁府的人都只往锡安县调查,而那个讼棍也及时的出现,给闻一鹤手下一种错觉,就是犯人的家人已经知道情况,并且并不会配合官府。

  而按着犯人和死者胡三早就认识的思路,也就能证明为什么手上有案子的胡三对一个突然开在对面的羊汤店老板这么信任而且很快交心到了两人能单独喝酒吃肉的地步。

  灭门案一出,性质就不一样了,闻一鹤立刻下令将犯人加重铐,重枷,本想押下去择日再审,但是大堂外出现了两队人,正是之前出去拿人的谷枫和慕容管家。

  一男一女被带了进来,女子穿着粗布麻衣,脚上是黑布千层底,头发用百姓家女子常用的布条木钗缠.绕盘起,就是一个寻常妇人打扮,甚至谷枫手里还拿着一个粗拉拉但是看上去就结实的竹编篮子,上面盖着块蓝布。伙计嘴里风韵犹存的夫人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妇人。

  而马夫则身穿丝绸对襟外裳,棉布内衬,头戴一个老大的四方巾,颌下三缕山羊须,成了个老书生的打扮,慕容管家当堂把马夫头上的四方巾打下来,里面是另一套麻布衣服,显然这两人是随时准备跑路的。

  慕容管家还是没多说什么,把人交给衙役就离开了,不过这次离开前多看了一眼谷枫,这个小年轻不简单啊。

  谷枫这时候也把自己挎着的篮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劲装,帷帽,还有一条九节鞭,以及一双薄底快靴。“大人,人抓来了。”谷枫颇有些得意,但是看见方才的犯人已经用刑,心里有些嘀咕,随即退到穆珀一边。

  “堂下所跪,报上名来。”闻一鹤立即开审,而穆珀也在谷枫耳边说了徐家被灭门之事,谷枫眉头紧皱,“这两人都有是横练的身手,那老者还好,女子下横练硬功夫,只怕不一般。”

  穆珀了解,横练的肉身筋骨功夫,除非有大的层次压制,否则跟谷枫这种身怀内力的没法比。

  “你们也莫要想着喊冤,看见身边那个了吗?不说实话,就是这个下场。”闻一鹤看着低头不语的两人,心里一阵烦躁,明知道他俩有问题,但是拿不下口供,这案子就落不到踏实。

  “你们最好如实交代,到底是如何在徐路县杀害徐家满门,又是如何设计杀害锡安县胡三,否则刑罚之下可不会怜惜你们老弱妇人。”闻一鹤知道这俩是有问题的,但是有些事要先说明白。

  谷枫看了眼那个马夫,相较于自己亲自抓的那个夫人,谷枫敏锐的察觉到,马夫是个更好的突破口。

  “大人,属下想问问他们,可以吗?”谷枫按捺不住,当堂出列。闻一鹤点头,耽搁了这么久,说实在的他有点累了。谷枫走到马夫面前,衙役们已经将两人五花大绑了,但是他没冒险凑得太近。

  “委屈不?”谷枫一句话出,把闻一鹤吓了一跳,以为抓错人了。“你很清楚,狱守,还有你们找的那个苟且小人都能认出来你,而且,她那篮子里的衣服还可以解释,你这四方巾里藏的东西,怎么都说不清白。”

  “现在那位只要死不开口,还能换个秋决,这位夫人要是不开口,没准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只要你们的其他同伙不会追杀她。倒是你,即便一句话不说,也是个□□终生的后果。”谷枫仔细看着马夫,“你人已经在这儿了,之前暂住的车马店,你买这身衣服的地方,还有你顶着这个大大的四方巾走过的地方,都无所遁形。”

  “是不是觉得我们没证据?”谷枫看见了马夫眼神的慌乱,“徐路县调查灭门案一年多了,这次又被道台大人复查,他们手上有足够的证据,只不过是没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在锡安县坐牢罢了。”这也是很多人忽略的地方,“还有你们和胡三的交易,销赃这种事不会毫无痕迹的,我可以用三年,五年的时间去找所有在胡三的大车铺里丢了东西的人,总会有证据证明你们早就认识,或者我们带着你们三个去挨个寨子示众,你觉得,会不会有人认出你们?”

  穆珀听着谷枫的问话,嘴角勾起,这小子吓唬人倒是像模像样。眼下他们确实没有定死这两人的证据,那个作证的鸿宴楼伙计没见过夫人真容,而马夫作为一个联络的人,在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身份也不知道。

  “即便你们现在不说,也足以将你们扣押,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嘴硬,能挺得过几次提审。”谷枫站直身子,正看见脸都打肿了的犯人努力的瞪着他,谷枫立刻道:“大人,他蔑视公堂!”

  闻一鹤也痛快;“掌嘴二十!”

  方才的衙役再次动手,这次可就破皮了,毕竟刚才打的都已经肿起来了,现在两边脸就跟起了水泡一样,皮薄的很。

  犯人在后,另两人在前,行刑的声音不断传来,闻一鹤看着犯人翻动,厉声道:“将夹棍收紧!”

  大人刚才就没让松刑,所以夹棍还一直带着,这一下上下的痛苦可是把犯人折磨的够呛,刚才半响不说话的犯人不断用手拍地,不过衙役可没纵着他,满满打够了二十,一甩竹板子,甩了一溜儿的血珠子。

  “堂下,所求何事?”闻一鹤看得出来,这是要交代了。

  “大人,我招!”马夫当先抢话,受了刑的犯人当然抢不过他,刚要动作就又被衙役压住了。

  随着马夫的话,堂上众人的愤怒也逐渐累积。犯人叫黑袍子,以前确实是山上的山匪,但不在江宁府。

  十年前他们的寨子被仇家给摘了,他和胡三是从山上逃下来的,而马夫和夫人则是在山脚下经营一家小酒馆做掩饰的,由此逃过一劫。

  三人下山后,马夫做掮客,夫人踩点,黑袍子和死去的胡三偷盗,后来他们偷了个大户,被人追杀,四人都受了点伤,胡三自己拿着赃物跑了,剩下三个一直追到江宁府,看胡三用赃款开起了大车铺,索性就近方便,由胡三定目标,马夫找买家,夫人和黑袍子动手和转移。

  一般在大车铺被偷的人,回家后还会被他们偷一趟,而徐家因为闹出了人命躲过一劫,谁料到这一劫最后还是没躲过去。两年后给买家送货的夫人在徐路县看见了徐家的富贵,动了心思之后告诉了黑袍子,知道是前两年出事的那家,两人都认为这是注定属于他们的东西,于是黑袍子半夜潜入徐家犯下大案。

  黑袍子觉得都是胡三闹出人命耽误他们发财,所以徐家的钱不分给他,让夫人和马夫带着徐家的东西离开江宁府慢慢散掉,不让胡三知道。

  黑袍子则做出一副被他俩给抛弃的姿态麻痹胡三,毕竟四个人行动,光靠他们俩人也做不周全。在一次喝酒的时候,胡三无意中透露出来他其实偷了不少金银藏在大车铺,而这也让黑袍子起了心思,除了对金银的心思,他还有意把徐家灭门的事按到胡三身上,于是他给在外的两人写信,让马夫和夫人准备入江宁府帮忙。

  谁想到他这十八般武艺施展了不到一半,就让闻一鹤给打断了。

  当年的灭门案这三人都有参与,杀胡三也是三人合作,加上以前的偷盗,伤人等等数罪并罚之下,这仨就不用等秋天了,囚车枷众十日,立即处斩。

  而昏碌无能的锡安县县令也要被处置。胡三当初之所以选定锡安县做事,也是看中了这个十几年没动地方的废物,有他做县令,一切好糊弄。

  恶有恶惩,百姓们得了这个惊天大案,对闻一鹤的处置也是大呼青天,闻一鹤先是叫了肃静,然后退堂。

  穆珀走到外面,看见人群里的慕容管家,笑着道:“慕容家这次又是为民除害了啊,果然不愧是天剑慕容。”

  慕容管家也笑着道:“还要多亏穆神医的妙手,不光能救人,还能隔空拿人啊。”他们找人这么顺利,跟穆珀画的画像是有很大关系的。

  “今天的事还要多谢慕容管家仗义相助了!抓住了贼人,还百姓一个太平,慕容管家为民之榜样。”两人继续互吹,不过慕容管家留到现在是做什么?穆珀眯眼瞧着,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谷枫吗?

第330章 医探联盟

  “有件事想跟穆神医打听一下,刚才一起出去抓人的那个小哥儿,好像不是府尹衙门的人?”刚才慕容管家可是一直盯着呢,不说抓人的时候谷枫思路明确,没有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女子曾经出现过的地方,而是同样放在看热闹的周围人里。

  那两个人,一个在离衙门口最近的小菜市场,一个在衙门口附近的茶馆,都是那种能得到消息,又不会让自己的伪装身份很突兀,又能随时逃跑的地方。

  再说在堂上的时候,那份心态和选择是很厉害的,旁的不说,他能一下子扫中三人之中的薄弱点,这份眼力就不寻常。

  “不是。”穆珀眯着眼笑道:“不知道慕容管家有什么赐教?”

  “赐教不敢,不过是想要结识一番,既然凤鸟已经有了梧桐树,也不强求了。”这样年轻的俊才,既然有了主,那就是他们慕容山庄不方便插手的存在,不然这江宁府有几个才俊是他们搜集不到的?或许眼前人是个例外,而那个谷枫,就是第二个意外。

  知道自己引起穆珀怀疑的慕容管家立刻告辞,毕竟他的目的是笼络这位少年神医而不是得罪他。

  “我还以为他会邀请你给慕容老先生去复查一下。”慕容管家走后,藏在门后的谷枫走到穆珀身边,脸上还带着对之前堂上犯人的怒气,也正因如此,他刚才没有直接走出来,不过看穆珀对慕容管家没什么特殊优待,心里也有些庆幸。

  “慕容先未必会再信我,而且,再请我他也请不起啊。”穆珀用眼神表示,我很贵。

  谷枫想起穆珀那古怪而不成文的规矩,嘴角扬起,继而哈哈大笑,之前在堂上的郁气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