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71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你去再叫几个人来,用人力试试。”毕竟不是谁家都有大牲口的,莫子宸对着菜农吩咐道,现在大多数家庭的耕作都是靠人来拉。“如果人力效果好的话,就可以叫他们来看看了。”莫子宸话中意有所指,穆珀却笑道:“我想已经有人去报告了。”

  莫子宸咋舌道:“怎么,这菜园子也有旁人插手?”他还不至于被这么重视吧。

  “我让人去报信的。”穆珀指了指自己,而后道:“我对你有信心。”不但对这个农具有信心,还对莫子宸的心性有信心。

  莫子宸抿唇一笑,“是我太着相了。”从遇到素娘后他一路出城都没有说过什么,但还是瞒不住穆珀。

  这时候,菜农们都跑了过来,莫子宸也收敛了心绪,开始给众人分发农具,并且简单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怎么用,其实对于这些有经验的老把式来说,这些东西只要下了地就自然知道其中巧妙,但莫子宸的讲解也给众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毕竟除了专门钻研此道之外,很少有主家对农事如此了解并且用心。

  陈凌带着安阳令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地里莫子宸亲自扶着犁头,前面是两个半大小子背着绳子拉犁,不但不吃力,还有余力说笑。

  “下官拜见穆先生。”安阳令被拎过来的时候战战兢兢,听闻不是自己的过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见丞相亲自告诉他,就在安阳所辖的县城里有人侵占耕地,强征丁牛,此等绝人生路之事若是在解决前传到玄王的耳朵里,他这个安阳令的脑袋都要不保。

  “嗯,”穆珀应了一声,没搭理他,而是向着陈凌道:“丞相想不想试试?”

  陈凌闻言摇头:“让先生见笑了,我对于农耕之事可是一窍不通,这要是跌了丑,还不叫子宸笑话我。”说完又给自己挽回颜面一般道:“我虽然不会做,但是会看,且不说子宸做的这般轻松,就是看脚下被深翻出来的土地,也可以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大王前日刚提起,穆兄和子宸今天就能为他解忧,玄国之福啊。”陈凌想着那天吃到的土饼子,“大王要对大司农下手,这大司农乃是玄国老族之一,南氏的族长。”

  “只是这次,素娘家的地却不是南氏的罪过。”陈凌说着有些可惜,又自己摇头若是真的如此巧合,他恐怕也不能信。

  “素娘家的事,却没法低调处理。”穆珀知道陈凌的担心,但还是说道:“侵占耕地,涉及县令,大司农,强征兵丁牲畜,涉及太尉失察,要知道这可是安阳城郊,就在大王的眼皮子底下,想要按下是不可能的。”

  “可是时机不合适,太早了。”这个时机巧合到让人可以抨击此事为陈凌和莫子宸等人上下勾结所为。陈凌的话被转回来的莫子宸听见,当下停了犁头,交给两个孩子去摆弄,“早,巧,丞相这话说的轻飘飘,却不看事实摆在那里,此时已经算晚,如今也不过是亡羊补牢。”

  “诶,我断无此意。”陈凌苦笑,指了指一边刚弄清楚什么事的安阳令,“人都带来了,我是绝不会放手不管,只是难免对你二人的声誉有影响。”

  别看如今朝上的大臣们都风光霁月,但要是涉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那一个个的吃相不比野狗强到哪去,胡乱攀咬也未必不可能,即便不能有什么实际效果,也免不了恶心。

  “不要觉得声名不重要。”穆珀拦下要开口的莫子宸,“没了声誉,你我可是寸步难行。”穆珀说着,看见了眼神中闪过侥幸的安阳令,进而嗤笑道:“所以要把这件事办的堂堂正正。”

  安阳令浑身一抖,不怕藏着掖着,就怕都抖露开,听着穆珀笃定的话和另外两人一脸赞成的神色,安阳令直接软倒在地,“大人,先生,不能查啊。”

  “为何不能查!有什么不能查的!”玄王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陈凌和穆珀莫子宸分列两边,把跪倒在地的安阳令露了出来。

  看见玄王,安阳令更是冷汗汩汩而下,这下可好了,当真是堂堂正正了。

  “这是新农具?”玄王走到近前,拦住了行礼的三人,没有理会浑身跟筛糠一样的安阳令,而是看着地头正在农作的一众菜农,看着他们在翻地时堪称行走如飞,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是,兄长请看。”莫子宸指着最近的一个开始讲解,包括暂时无法掩饰的风轮扬谷机,以及水车的设计和水力舂机的大概构造,玄王听着这番解释,连连点头。

  穆珀和陈凌站在后面,陈凌低声道:“我没告诉大王。”不是他引过来的。

  “你带着安阳令走,他知道也不意外。”穆珀回以低声,玄王这么闲倒是真意外,“可见他对这件事很重视。”什么事?增产!而安阳周边就有侵占耕地之事,而且办的明目张胆。

  “嘶。”陈凌倒吸一口气,双手搭在身前,“穆先生,到时候恐怕还要你给劝劝。”

  “不劝,”穆珀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阻人发达,天诛地灭,何况是咱们大王面前的绊脚石。”

  “穆先生这是想杀一儆百?”陈凌其实心里多少猜得到这里面肯定涉及了玄王的亲族,以穆珀的身份来劝效果会更好一些,而且也能给玄王的其他亲族示好。

  “丞相可知,你的前辈们有句话,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穆珀笑了笑道:“不是我想杀一儆百,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而是有些人必须要认清楚,他们所拥有的东西都是谁给的。”

  陈凌默然点头,虽然他并不想得罪这些人,但并不代表他得罪不起。陈凌之所以跟着玄王,除了君臣相得之外,不过是为了青史留名罢了,若玄王功成,他陈凌必然也能在史书上留下痕迹。

  “大王潜养数年,蕴雷霆之势,要是让这群眼光短浅的人给耽搁了,落了个虎头蛇尾,后继无力。”穆珀悠悠道,陈凌赶紧挥手拦着他,“可不敢,可不敢,别这么说。”好家伙,这后果太严重了。

  穆珀却是笑,“这治病于毫毛之时,总好过以后下虎狼之药割血拔疮强啊。”古书记载中,有神医谈其兄治病远胜于他,大兄治病于未发,二兄治病于毫毛,而他治病于创成,所以声名远胜二位兄长。

  此事若代拟,玄王的名声可就更甚了。陈凌也明白这个道理,穆珀说的没错,他们的名声固然可以小心维护经营,但是玄王的名声可不一样。

  随即长叹一口气,陈凌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远处地边来了一个人,拽了拽穆珀的袖子道:“看见没,着急的来了。”

  穆珀扭头,却是宗正,立刻轻笑:“有他急的。”宗正看上去跟这次的事一点没关系,但他过来了,就证明不是真的没关系,而且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宗正是专门负责王族枉法之事的,他不管定罪,但也有个监察处罚的责任在身上。

  “宗正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信儿了?”陈凌也有些意外,素娘的事儿是早上刚出,这才不过午时,宗正这么快就打听清楚了?

  “一个县里几头牛?”穆珀轻声问道。这固然是原因,再有一点就是,穆珀这次发现了,盯着益口汤的人是谁。之前阮三过来,上大夫的那俩儿子是摆在明面上的,而阮三真的给玄王做了顿吃食,还被带着过去给众位大臣吃了,这就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了。

  “这也是。”县里有牛的人家不多,素娘也是靠着自己的一手好手艺,能给人做席面才能跟丈夫攒下买牛的钱,所以这抢牛的事被惦记着点也正常。

  说话间宗正已经跑过来了,正要给玄王请安的时候就看见了软倒在一边的安阳令,随即这么一怔的功夫就被陈凌一胳膊给掳了过去。

  “丞相,丞相大人,穆先生,”宗正气喘吁吁,被拽着也站不直溜,“诶呦,丞相大人,您先松开我缓缓气。”宗正又紧张又担心又累,呛咳住了。

  “多喘两口气吧。”陈凌将人扶好,冷声道:“看见了吗,大王就在这儿,你们要是想做点什么手脚,可别怪我翻脸。”

  宗正深呼吸,一边思考,此时他只想着怎么把自己择出去,至于祸首会如何已经不是他能够考虑的了。

  玄王此时已经听见身后的动静,他现在一点都不着急,结果已经有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做到这个结果,至于对方是谁,玄王并不在乎,玄国上下,除了他,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莫子宸讲解结束,加上一边有经验的菜农帮着佐证,玄王心满意足的点头,转身看向还跪伏在地上的安阳令,对着陈凌道:“让他滚起来带路。”

  陈凌是个文人,但这个时候出名的文人都是文能治世武能安邦的主儿,只见他一脚将安阳令踹了个翻滚,安阳令半点不敢耽搁的滚起来,也不敢掸一掸身上的土,就顺着小路往前,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该去哪儿他心里也明镜一样。

  安阳令后面是被推过去的宗正,他倒是想说两句,却被玄王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穆珀拉过来骡子车,带着莫子宸坐了上去,玄王看了眼穆珀,“给我挪个地。”这俩又想看他的乐子,玄王心道要是自己小心眼儿,这俩人……以他们的本事没准还真的能在他起杀心的时候跑掉,想明白这点的玄王闷声道,“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趁着年轻多生点气,老了就顺心多了。”莫子宸如此劝解,让刚准备爬上车的陈凌滑了一下,穆珀一把将人捞住放在玄王身边,“子宸童言无忌,兄长莫怪。”

  玄王气笑了,“没你这么护的。”

  “那,我家掌柜的,我不护着谁护着。”穆珀笑着道,“兄长其实应当放宽心,世上人万万余,圣人才能有几个。”

  “其他人未必不是不想,更多的是不敢也不会罢了。”穆珀看了眼莫子宸,对方自然接话道:“玄国法制严明,绝大多数人不敢如此,皆因历代先王恪守律例所为,而他们如今这样做,所消耗的其实是兄长对他们的信任。”

  陈凌浑身一个激灵,这话说的一针见血,而且连他这个偶尔也会给自己人开后门的也开始后怕。

  “如果大家知道,因为一个害群之马,搅扰了大家的生活,抹杀了大家的付出,辜负了大王的信任,想来……会很生气吧?”莫子宸歪着头问穆珀。

  “会气死。”穆珀淡淡道,车上坐着的俩人默默无言,前面带路的俩人则腿软到要倒。

  离安阳城十五里,一个不算小的村子,玄王的一位叔叔在这里购置了五分之一的土地,却实际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耕地,被强征了耕田的除了素娘一家,剩下的都成了对方的佃农,而这样的操作并不只是一个村子。

  玄王看着县令呈上来的证据,面色无改,谁也不能从这位王者身上看穿他现在在想什么。

  “依律处置,陈凌,一个都不要放过。”玄王心中的计划就在这两年了,他决不允许这些人在这种关键时刻搅乱他的计划。

  “臣应命,大王。”陈凌接过证据,看了眼心存侥幸的县令,你说他聪明,他敢在安阳城外不足二十里的地方做这种事;你说他傻,他配合着做坏事还留证据,意图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所有强征的兵丁,牲畜,半个月内理清归还。”玄王跟着去看了素娘的两个娘,一个亲娘一个婆婆,现在都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素娘十岁的小儿子打理家务,照顾祖母,院子里还养着几只鸡。

  一行人就站在外面,看着那个小孩儿踩着凳子从水缸里取水,熟练的生火烧饭,玄王默默无声的转身离开,莫子宸拽了拽穆珀,“咱们给两个老人找个郎中吧?”

  “晚上让素娘回来的时候带过来就好,别吓到孩子。”他们这群人要是突然过去,村子里还不知道怎么传呢。别看现在还是民风淳朴的时候,但长舌妇可不是某个时代的专属,何况素娘家的生活已经比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好了。

  县令,安阳令,宗正,被拴着手跟在骡子车后面踉跄前行,一路算是招摇着回了城,一大早水米没打牙的陈凌又跟着玄王回去上朝,显然这次玄王不打算放过那位叔叔,而安阳令嘴里还在念叨着他冤枉。

  安阳令冤枉吗?他只是视而不见罢了,宗正冤枉吗?他是既得利益者之一,至于得不到好处,但还趋之若鹜的县令,更谈不上冤枉二字。

  “我怎么觉得,兄长不发怒,比大发雷霆还要可怕?”莫子宸一直以为这种感觉是演绎出来的,却没想到现在真的见到了。

  “已经确定后果的人,没有必要生气。”穆珀出了口气,看着被‘征用’的骡子车,这借了个骡子还搭了个车。

  “走吧,回去尝尝素娘的手艺。”穆珀又道:“或许素娘留下,还能看见祸首服刑。”玄国的法令,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212章 闻琴品膳

  素娘的手艺确实不错,不过她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师父是谁,想来也是对方要求的,莫子宸也没强求,而是给对方介绍了相熟的郎中,用素娘的工钱预付了诊费和汤药费。

  “以后每月扣你三成的工钱做还账,直到还清为止。”莫子宸阻止了素娘的叩拜,给了她一个能力范围内的偿还限额,这种事在玄国虽不是首例,但莫子宸这种没有任何契约限制的承诺还是让素娘感到了莫大的信任和尊重。

  “掌柜的大恩,素娘万死难报!”素娘已经知道那两个难以企及的大人物去过她家,并且自己的困难已经解决,她知道,这辈子她都还不清,这是救了他们一家子的命。

  莫子宸再拦不住,只能任由素娘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随后便起身去后厨帮忙了。

  穆珀发现了莫子宸脸上的惆怅,“你还蛮有同情心。”

  “若是没有同情心,我还不会收留你嘞。”莫子宸翻了个白眼,情绪瞬间回归。穆珀挑眉道:“你难道不是想抓人立功?”

  莫子宸心里一虚,这就是人生无常,咋能想到自己会被他给吃定了呢,“你想干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莫子宸很清楚穆珀根本没计较这事儿,所以他此时翻旧账,目的自然是别有所求。

  “六月十七,腾出一天的时间给我可好?”穆珀一步步下套,莫子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脑子里是不可能一下子反应起当天的宜忌的,除了专研此道的太史令,一般人最多也就熟悉个天干地支甲子歌诀,具体到某一天,还需要仔细推算才能确定,何况莫子宸这个根本没接触过的后世人。

  “好啊。”莫子宸眨眼,看着明显带着笑意的人,下意识的琢磨了一下,现在是五月下,离六月十七还有二十来天,穆珀是怎么预算好了那天会有事?他俩的生辰都在八月,六月,做什么?

  “既然答应了,不许反悔。”穆珀从袖子里取出太常给的红绸子,上书‘六月十七,正吉’下面是穆珀和莫子宸两人的生辰八字。

  “正吉?”莫子宸一脸茫然的看向穆珀,原谅他一个‘山野之人’一时半刻真的是没想到那上面,所以直到穆珀的脸色开始低沉,莫子宸才灵光一闪的想到了唯一要用到他们两人生辰八字的地方……这真不怪他,这生辰八字上面没写着名字!

  这也是太史令的忌讳,毕竟连名带姓带生辰,很容易被人利用到巫术上,巫蛊之术,帝王皆避讳莫深,碰之则亡。

  “咳咳,那个,我需要准备些什么?”莫子宸面色大��,拽着穆珀的胳膊晃了晃,他对古婚六礼还是明白的,只是这结契,加上他们二人均无长辈,该怎么办?

  “东西都是我准备,你只要答应我就好。”穆珀的脸色多云转晴,莫子宸才连连点头道:“没问题。”

  穆珀微笑,伸手扶住莫子宸的后脑勺,眸子盯着那双灿烂又聪慧的眼睛,眼神中蕴含的深厚感情将莫子宸看的心神不稳,好在穆珀及时收住,将人抱在怀里,这家伙的神魂力量真是稳健的很。

  果然,古人一个承诺就是一生啊,莫子宸在穆珀的身上感觉到了这份厚重和认真,嘴角微微勾起,我才是那个一步步走向你的人吧?

  两天后,木墩儿跌跌撞撞的跑到后厨,“素娘,快出来,苍山刑场要开始行刑了!”

  木墩儿的声音一出,连益口汤里留着喝酒的客人也纷纷付账离开,莫子宸看这情况,干脆的一拍手:“大家一起去。”

  有心去观刑的伙计和厨子立刻应是,素娘则眼眶微红,本来已经很坚强的她,这两天可谓是情绪跌宕起伏,穆珀笑着道:“你的大儿子是征召的民夫,不是兵,想来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这件事太尉并不知晓,便是因此,他们招兵的数量没有错,那些人是在民夫的数量上动手脚,也万幸太尉不知情,不然今天刑场上恐怕又要多一根刑柱受累了。

  在玄王大一统之前,其实仅有两次计划了吸空国力的大备战,而这些人的做法显然是触及到了玄王的底线,还没开打呢,就把能招的人都给弄走了,以后要是开战了怎么办?难道要他用犯人当兵吗!

  苍山刑场,自玄国定都安阳以来,无论是立法改革,还是王权变换,这里已经处决了不下三千人,而刑场上的七百三十六根刑柱,便是当年第一次集体处决时,为新法立下的血色威名。

  今天刑柱启用了二十七根,是玄王继位来,除了处决叛变之外人数最多的一次重大,其罪在乱军,罪在祸民,这本就是玄国法令中万万不可触碰的两条底线。

  玄国的军功爵,农功爵,本应是玄国百姓为之奋斗以改换门庭的阶梯,而现在这些人做的,是给这个阶梯抽去梯板,斩断梯柱。

  陈凌在搭建好的祭台上念着诸人的身份和罪状,这里面身份最高的便是玄王的王叔,正儿八经的王族子弟,他有封地,有属民,却还不知足,在安阳城外大肆侵占耕地达四百七十余亩,强制良民入佃二百四十八人,强抢民女六十二人,逼死百姓十九人,安阳令以及帮着他做事的八个县令,十几个郎官都按着罪行大小捆绑在刑柱上,除了斩首,还有剜耳割鼻挖膝盖骨等刑罚,也在陈凌的陈述中出现。

  玄王的族爷,也是王族如今最年长,最德高望重的老者在行刑结束后走上祭台,对着沉默的围观百姓,深深鞠躬三次,“今日,我廉氏一族,惩戒不肖子孙!其过在我身!在此,我卸任族长之位!自惩入山!生死不论!”

  进山流放,以老者这个年纪,撑不过三月,所以老者说完后,王族子弟冲上祭台前跪倒一片,哀嚎不已,无不磕头请罪,更发誓不敢再有违背玄国律法之所为。

  然而这场感天动地的热闹,看的陈凌是冷汗津津,这廉氏族长之意,又是对玄国法令的一次挑战。挟众徇私,陈凌看着周边已经开始议论起来的人群,眼神中逐渐出现杀意。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莫子宸拽了拽穆珀的袖子,别看祭台前那么热闹,哭的涕泗横流的,但是他隐约觉得有点问题,却又说不上来。

  “老家伙作妖呢。”穆珀淡淡道,“就看陈凌能不能狠得下心了。”

  狠心?陈凌不是那种人,他是个丞相,是听命的,不是逆天改命的,他还想着一旦玄王成功了,自己也能名垂青史成为后辈典范呢。

  “卫队!”陈凌大声呵斥,声音甚至盖过了哭声,“玄国法令!不会放过一个有罪之人!也不会强惩无罪之人!现在所有扰乱刑场者,再不离开休怪本相无情!玄国法令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