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44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先不急。”穆珀估摸着这事儿要是真让苏婉儿告成了,得在朝上闹一阵。至于邵万林,不是穆珀看不起他,而是苏婉儿的本事,他是真的领教过的。“我给大舅爷写封信。”

  米家大舅爷今年七十六了,早些年就致仕在家,虽然手上也有门生势力但一直不掺和朝上的事儿,这次米府尹运作到恪州府当府尹,就是大舅爷主动掺和的结果。

  有些事,掺和进去了就不好脱身了,米府尹那边落了定,穆珀却跑了,还跨了两个府,之前拜年的时候,米府尹还说大舅爷生了好大的气,要不是恪州府这边还有穆珀没干完的活儿,大舅爷都想上折子去弹劾李尚书了。

  这次不一样,苏皖儿想告御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先不说他们现在到没到京城,就是到了京城也未必见得到皇帝,只是这个事情还是要跟京里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候被苏婉儿的神操作弄得措手不及。

  现在是他们不急,邵家急,穆珀三言两语确定策略,姬殇和冯睿就各忙各的去了。

  下午的时候,姬殇从剑阁的河工那拿来了不少拼凑的地图,还有一个消息,“小枣村的事儿发了。”

  之前穆珀写状子,投的就不是一家衙门,而用的身份角度除了学子,还有郎中,百姓,员外,虽然没透露真实身份,但几个衙门同时收到,那就不是能轻易盖下来的事了。

  “有人证明孙氏和小苗在家中操持家务,一大家子人,就老二家的穿旧衣干粗活,而且从年后就没见过孙氏母女,也没听说她生孩子。”姬殇说着,愤愤道,“一开始那家人还不承认,说孙氏在家修养,还有那郎中也出面说孙氏胎气不稳不能起身,结果县丞派去的人愣的很,直接闯了进去。”

  “这么愣?”穆珀也惊了,衙门当差的都是男的,当着人家家里人的面,闯一个孕妇的睡房,而且这孕妇还是个寡.妇,他们名声不要了?

  “那捕快是小枣村当地人,从家里父母那可能知道点什么。现在那家人的名声彻底臭了,郎中也被带走了,还有在学堂读书的两个孙子也被退回来了,家亲失和。”姬殇摇头,也算是见识到了穆珀说的,名声的威力。

  穆珀有些可惜,不过想到这件事在一个村子里是足够跟他们一辈子的,也算稍作安慰,孙氏的一条命,难道还不能换他们一辈子不安宁吗?而且家里男丁被以家亲失和的理由退学,想来那个大伯一家不会给爷奶他们好脸色。

  “和你想的一样,孙氏和小苗按失踪处理,没有确定说两人死了。”姬殇最后说完,叹口气,就见穆珀趁着这个时间已经将他收集来的水文地图拼凑的七七八八了。

  “你这时候还一心两用。”姬殇念叨了一句,“怎么觉得缺了几块?”

  “预料之内的事,河工手里的地图,只有他们做过活儿的地方,还有工程图,多亏了你们剑阁不是只顾自己门前雪的人。”这些河工们支援的地方可以说遍布宜弥,至少覆盖了其中七成的水文状况和各家施工情况。

  “唔。”姬殇默然,江湖门派自然也多种多样,不过他可不想跟穆珀说这些。

  “你不会想要就这样做出计划吧?”虽然对穆珀的能力早有认知,但是单凭一副年限不一地理不全的水文工程图,是肯定做不出什么计划的。

  “虽然我很乐意,但现实不允许。”穆珀笑着道:“我虽然没打算低调,却也不能让人把我当成疯子不是?”

  姬殇调动起来有经验,能组织正常施工的河工有三百人,而其下有经验的普通力工已经上了千人。这些人寻常是在剑阁督造的麾下,平时除了河工也做其他劳动,现在被姬殇派动下去查探情况了。除了有危险的位置,还有各县能够调动的劳力,人口,最近是否受灾等等,这些需要穆珀上任后调查的事情,姬殇对穆珀之外的官员表示信任度有限。

  两天后,穆珀要的刻板和木制的线圈就做好了,这里的木匠手艺很巧,还做了一个卡扣可以上下错开线圈,这样在安装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给小苗的书还在做,但穆珀这个报道的事儿不能再推迟了,毕竟他都回来好几天了,提前给府尹递上拜帖,告知一下,转过天来,穆珀才收拾妥当先去府尹衙门拜访。

  宜弥府衙门,单从衙门口的门楣上看,宜弥府就是突出一个节俭二字。

  堂堂一个府尹衙门,外面的立柱都掉漆了。这时候的立柱可不是单纯的一个木头,立柱外面要糊上一层扎草泥,然后再涂上三合黏土,将整个柱子修平整了,阴干后上漆,衙门口一般上黑漆,是生漆混上藤黑粉,藤黑是葡萄等甜果藤烧制炭化成的颜料粉末,颜色亮黑带蓝,因其颜色好看制备容易,所以不算贵重。

  宜弥府的这个柱子,就是单纯地一根原木上面涂了一层漆,很多地方都已经脱落了,露出了里面木材的本色。

  “来人止步!”府衙的卫兵不认识穆珀,见他往上走,立刻阻拦。穆珀看着眼前两个还矮他一头的卫兵,庆幸自己没带着张渚来。

  “烦请通禀一声,本官新任水监丞,前来报道。”穆珀笑了笑,拿出任职的令书递过去,没有给什么门敬,这俩是亲卫,不是府尹的管家。

  “大人请稍等。”令书无疑,亲卫将东西还给穆珀,其中一个进去通禀。

  不消片刻,一个文吏打扮的人快步出来,“下官府尹执书李会,见过穆大人。”执书是府尹身边一个公职秘书,主要任务是确定府尹收到朝廷上发布的消息和命令,确定府尹看到拜访者的诉求,从六品,但属于近臣。

  “李大人少礼,不知府尹大人可在?”穆珀客气道。

  “在在,大人前不久还与下官等叮嘱,穆大人上任之前,府尹大人不出外差啊。”李会口里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穆珀自然也不会去细问。

  “劳大人挂念,穆某有愧啊。”

  “大人请。”李会在前引路,穆珀在左侧位稍后。

  一路拐弯,到了府尹廖德钊的书房,这府尹衙门空有规制面积,但内里却显得空落,没什么景色不说,穆珀还看见了不少野菜。

  “大人,新任水监丞穆大人求见。”到了门口,李会扬声通禀,待里面传出声音才打开门。

  穆珀进门,看见宜弥府府尹廖德钊一身红色官服,正戴乌纱,身形瘦削,花白的胡子和头发,两只眼睛略显混沌,但精神头还不错,不得不说,这状态说七十都有人信,但宜弥府府尹今年才五十七,就比穆珀的舅爷大一点。

  “下官参见府尹大人。”穆珀身着常服,躬身行礼。

  “嗯。免礼。”廖德钊声音有点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含糊,这位大人当年考上进士的时候三十岁,不到二十年就成为一方府尹上官,虽说是在宜弥府这个穷地方,但他能安稳的待这么久,在朝中肯定是有一番本事的。

  “穆监丞,年少有为啊。”廖德钊对穆珀不大热心,别看对方在沣盂县搞得绘声绘色,但一他是被李尚书安排来的,二,这里是宜弥,不是他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等下李会带着你去衙门报道,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本府说,知道了吗?”廖德钊表示,让你说,但没说一定给你解决,河务这上面的事,能够一推二五六的理由太多了。

  “下官明白,多谢大人体恤。”穆珀说着,就看见廖德钊端起了茶杯,心里摇摇头,“如大人没有其他吩咐,下官告退。”廖德钊摆摆手,穆珀便离开了。

  门口,李会已经等着了,“穆大人,下官带您去衙门?”

  “辛苦李大人了。”穆珀没有因为廖德钊的态度就改变什么,与李会一起离开府尹衙门。

  河务衙门就在府城,李会在旁一边介绍着情况一边带路,从他提供信息的流畅度来看,不是用心准备了,就是一直对这里的事很关注。

  而宜弥此时的河务衙门里,穆珀只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是现任户理程世行,他这个人能力一般,只有三分细心踏实可用,但他儿子程涟,是个河务的天才。从小跟着他爹行走调查水文情况,见识过不知道多少受灾的百姓和被冲垮的农田,十五岁考中举人,十八岁弃进士而考诸科,以工科头名的成绩直接被工部接纳。

  十九岁的程涟就出任长文府河监,二十八岁任宜弥府水监丞,在任期间驻地旱涝保收,保护了无数耕地和下游村庄,可谓活人无数。程涟一辈子在河务上奔波,善治水,善农耕,要不是后来穆珀看不下去把人召回京城治病休养,不到五十岁就得埋在河堤上。

  当然现在的程涟还是个十三岁的学子,但不妨碍穆珀提前把这小子招揽过来。

  不光是程涟,其实穆珀心里有个名单,只不过他不能调动,尤其是一些在河务上常年驻守一地的人,总不能强行把人家拉到宜弥府,先不说这群倔头听不听调,就说让人家放弃多年辛苦从头再来,这事儿穆珀也干不出来。

  很快,河务衙门那更破旧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之前府尹衙门的柱子好歹刷了层漆,河务衙门直接连柱子都省了,就和一个普通的住户大院儿一样,门在墙里。如果不是入口的三阶台阶,很难看出这是个衙门。

  此时衙门口是铁将军把门,一把黑铁的大锁挂在门环上,弄得两人是措手不及。

  “这,”李会愣了一下,“穆大人请稍等,下官去问问。”李会是惯来跟在大人身边的,遇到事情不会第一时间给自己找借口,而是第一时间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有劳。”穆珀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喜怒,但可想而知的是如果这个衙门没有一个合理恰当的原因就出现这个情况,就不要怪穆珀给自己人腾地方了。

  李会也不顾形象了,快步走到衙门后门,哐哐哐的拍门。

  “谁啊。”好在,衙门里还是有人盯着的。

  吱嘎一声,后门伴随着一阵幽风一般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身穿粗布裳衣,显然是后门的门房,就在旁边休息呢。“你是谁啊?知道这是哪儿吗?”老头不管大门,寻常进出的也都是衙门里的下人采买,根本不认识李会。

  “混账!本官乃府尹衙门的执书!你河务衙门的正门为何上锁!不知道今天新任水监丞大人要过来吗!”李会被老头的问题气到了,他明明已经告知了河监!

  “啊?大人?”老头揉揉眼,看着眼前板着脸的李会,虽然他不知道执书是个什么官儿,但不妨碍能看出那么一点官威来,“给这位大人回话,昨天晚上有上官过来传话,说新来的穆大人今天早上到渡口……大人们都去渡口接人去了。”

  李会觉得自己脑袋上迸出一层冷汗,这叫什么事儿?什么叫今早到?什么意思?什么人传的话!

  “来人你看见了吗?”李会赶紧问道,虽然希望不大。老头摇头的动作把李会缥缈的期冀给拍散了,“小的就是个看门儿的,哪里知道大人们的事。”

  李会心情沉重,这是被人摆了一道,“你有没有大门的钥匙?”

  老头继续摇头,“小的只负责后门,从来也不出去的。”这老头是个老鳏夫,家里就自己一个,自打应了衙门口看门的差事就再也没回过家,日常就在门房里住。

  “今天就出来吧,你跟着本官去跟你们大人解释!”李会心情很不好,带着老头去见了穆珀。又从旁边店里找了个伙计,让他去衙门找昨天给水务衙门传话的捕快,李会也是刚想起来,自己从昨天吩咐完之后就再也没见到那个捕快。

  听了老头的复述,穆珀倒是笑了:“这么说他们现在都在渡口?”

  “是的大人。”老头腿有点哆嗦,府尹衙门的执书他不知道,但那执书大人说了,这是他们新来的顶头上司,老头当然担心,“一开始是各位大人去,后来,衙门里人见大人都没回来,就都过去了……”

  “穆大人,这是下官的失职,下官这就让人去渡口……”李会看不出穆珀的意思,根据他的经验来说,这种青年官员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心气儿肯定高的很。

  “诶,”穆珀拦下李会,“既然他们都在渡口,那就劳烦李大人随本官走一趟,去看看吧。”穆珀话里没有商量的意思,李会自知理亏,应是之后去旁边借马车,渡口离这儿可不近,水务衙门就两辆马车,既然人都走了,车肯定也不在。

  穆珀又转向老头:“你且回去,安心看门。”

  老头哪敢含糊,赶紧应着往回跑。这边李会带着个赶车的伙计也过来了,李会知道自己不该着相,但是事情莫名其妙被人摆了一道,弄不好这位大人以后和手下的合作就会出问题,那自己不是凭白落了埋怨。

  “辛苦李大人了。”穆珀先行撩袍上了马车,留李会和伙计一起坐在车辕外面,李会要找人,给伙计指路,加上他现在找不到头绪,还真不敢凑穆珀太近。

  在府城说起渡口,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城外十五里处的淮梁坞,这里是一处山坳推出来的河湾,据说原本是个池塘,后来有一次洪水从这里过,直接给冲到了后面的桐江里,自此成了一片大的滩涂,再经江水长年累月的冲刷,导致这里的江面额外宽阔,所以很多行船会在此停驻。

  淮梁坞属于安度县,是离府城最近的县,也是宜弥府里少有的比较繁华的所在。

  渡口处,河监邢利文看着第三艘渡船上下来的人,“这都快午时了,怎么还没到?”

  他身后就是河务衙门全体成员,众人脸上都是差不多的神情,虽然说是来接顶头上司,但你说是早间到,这都快午时了,是不是差的有点远?

  “邢大人,几位大人,要不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职下来盯着?”水务衙门的差役跟几人提议,实在也是这里人多眼杂,而且眼瞧着快中午了,又热又饿的,再出点什么意外。

  “不必,万一下一个就到了呢。”邢利文虽然有些不满,但他心里还是不能让新来的上司挑毛病。宜弥府已经四个月没有水监丞了,在官员臃肿的晏朝,空缺四个月的位置,可以说除了河务,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上一任水监丞可以说是他的老师,去年因老母去世而丁忧,这一走至少三年,邢利文答应过老师,一定不让宜弥府的河务衙门被废掉。

  新来的水监丞又是个年轻人,邢利文实在也不希望他们之间闹什么矛盾。

  “看来我的下属官员们,都很认真啊。”一道悠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众人纷纷回头,只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正笑着走向他们,而青年身后,是府尹衙门的李会!

  “这位是新任水监丞穆大人。”李会介绍道,说着示意邢利文几人赶紧问安。

  邢利文等人怎么会怀疑李会的话,于是立刻躬身行礼并且自我介绍。

  他们这边的动静让渡口周围的百姓立刻空出一片位置来,听着话里都是当官的,可不能惹。

  “大人,您不是从渡口过来的?”程世行心里有疑惑,便直接开口问道。

  “本官早在几日前就到了府城,不过耽搁了一些时日才过来报道。”穆珀扫了一眼周围几人,似笑非笑。

第185章 明镜高悬

  渡口处,水务衙门里的诸位相互看了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都饿了吧,咱们到城里的鼎萃阁吃点东西?”穆珀先开口打破沉默。这事儿说到底是李会办事不够细心,但他这样做,只要不出意外就不会出事,这不是出了意外了吗。

  “怎敢劳大人费心,下官等在邵家食府已经订好酒宴,给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赏光!”邢利文赶紧求请,这也是认错的方式。

  “你们久在此地,想来比我更为了解,如此,我就客随主便了。”穆珀从善如流,对李会道:“李大人,不妨一起?”

  李会也知道自己这时候跑不了,便拱手道:“敢不从命。”

  邢利文等人松了口气,“大人请,李大人请。”寻常他们也不会直接称呼李会为李执书,毕竟人家是府尹的近臣,更是手握朝廷最新邸报和动向的人。

  三辆马车,穆珀对着邢利文和程世行道:“邢大人,程大人,与本官同乘。”这就不是客气了,邢利文和程世行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上。

  李会还是坐在车辕上,只不过这次马车里坐了三个人。

  “大人,下官……”邢利文想要解释,被穆珀摆手阻拦,“你们在渡口干等了一上午,推搪的话就不要说了,把昨天的情况说一说。”

  “是,”邢利文松了口气,“昨日傍晚酉时二刻许,一个皂衣捕快拿着府衙的令牌过来,告诉我们今晨卯时去渡口迎接大人。”

  “那人你们认识吗?”穆珀知道问题就出在这个捕快上面。

  邢利文和程世行俱都摇头,“大人,我们很少与府衙的捕快合作,所以,大部分都不认识,只认识府衙的令牌。”

  “那捕快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

  “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是白净俊俏,说话挺傲气的。”程世行更为细心些,细细回忆着,“许是七尺六寸的身高,瘦削身材,行走间看得出有功夫在身上。”

  “李大人,你昨日派的人可是如此样貌?”穆珀好像猜到是谁了。

  “回大人,下官昨日派去的,是衙门里的老捕快胡三,身形瘦削,但面黄有须,今年也四十岁上下了,寻常办事很是妥帖,这才派他去。”李会在车厢外解释道。

  这一对,两边就知道出了问题,邢利文看着穆珀和煦的样子,心里对穆珀的性子有了揣测,万幸,这位虽然青年得运,但不是个骄横跋扈的昏官……不然本就被分到河务这苦差事,还被关在门外,旁人怕是要记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