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 第54章

作者:轻临镜 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种田文 市井生活 日常 HE 穿越重生

“行了,这药方你看看你要带回去,还是直接在我们这里抓药?”黎怀说。

他把方子里不好找到的草药都换成了寻常可见的药,唐大夫的药柜里就有。

“在这儿抓吧。”邓大夫说。

他们那儿还有没有齐全的草药他记不得太得,还不如直接在唐大夫这里抓了,省得回去发现哪味药用尽了,还得再跑一趟。

“成。”黎怀答应着,自个儿起身去药柜前抓药。

唐婆婆娘家有个小子要娶夫��,她昨日过去帮忙,所以今天抓药只能他和唐大夫自己来。

抓好药,邓大夫问了诊金。

“就收你二十三文。”黎怀说。

看诊费两文,一包草药三文,可以吃七天。

邓大夫掏钱掏得很快,他从钱袋里挑出二十三文来,放在黎怀的诊桌上,“多谢黎大夫。”

黎怀将二十三文收好,“慢走,吃药期间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

“好。”邓大夫乐呵呵地拿着药走了。

今日没了唐婆婆在店里帮忙,黎怀和唐大夫忙都忙不过来,两人又要看诊又要抓药,到了夜色完全暗下的时候,才把所有的病人看完。

两个人都瘫倒在椅子上,两手垂着放在凳子边儿,耗尽了所有的精气。

没个帮手真是累人得不行。

唐婆婆提着个饭篮回来,见两人跟两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没忍住笑了句,“你俩这是怎了?被人给打了?”

“你可算回来了,看把我俩累的。”唐大夫马上张口有气无力地应着。

“还没吃饭吧?”

“没劲儿,不想吃。”

“你不想吃甭吃,我们阿怀要吃。”唐婆婆一边开着饭篮把菜端出来,一边怼着唐大夫。

“阿怀快来,婆婆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唐婆婆招呼着黎怀。

黎怀撑着劲儿,从椅子上爬起来,进了厨房拿了三人的碗筷。

唐大夫说着不想吃,闻着饭香味还是起来了。

唐婆婆打包的是她娘家席上的饭菜,十菜一汤,丰富得很。

为了不浪费粮食,唐婆婆每样菜都夹了点,十菜凑做三盘,配一份汤,三个人吃也合适。

“我不过离开一日多,你俩咋就成这样了。”唐婆婆说着话,给两人各夹了筷鸡肉。

自家娘子在,唐大夫也就不演了,他边吃边说话,絮絮叨叨从白天的事说到晚上,说他俩多辛苦、多可怜。

“那确实。”唐婆婆轻点两下头,赞同唐大夫的话。

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自黎怀从杏林会回来后,找他看病的人多了不少。有本村的,也有隔壁村的,人一多,家里三个人就忙不过来,就是她在家里帮忙的时候,也常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们该多找人来帮忙了。”唐婆婆道。

“找谁啊,来咱们这儿又没个薪钱的,谁乐意。”唐大夫瘪瘪嘴。

在村里当大夫赚得了名声、赚得了良心,就是赚不到钱,谁上工不看个薪钱,他们连一月四百文最低薪资都开不出来,谁会来。

“阿桔啊,我觉得他正合适。”唐婆婆把手上的饭碗一搁,说起她这几日细细思索过后的想法。

“阿怀和阿桔那么要好,阿怀又肯定不会一直窝在我们这个小地方,不如从现在开始培养阿桔,就像咱俩一样,以后出去开个医馆也不会太累。”唐婆婆说。

两个人开医馆肯定比一个人开医馆强,也不是她自夸,后勤的事儿她哪样做得不好?

“阿桔现在已经有了绣活赚钱,我在叫他帮我,会不会不太合适?”黎怀道。

他并没有反驳唐婆婆的话,他肯定会去城里开医馆的,那时他会教几个大夫来村里,不会忘了村民们。

但这是他的梦想,就是唐桔跟他亲近,他也不能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唐桔身上。

没准唐桔就乐意做点儿绣活,对中药没什么兴趣呢?

再说,如果他要教唐桔就得从头教起,那唐桔的绣活就做不了了,少去一笔属于他的钱,而他现在又赚不到足够的钱给唐桔发薪钱。

“不会的。”唐婆婆说。

黎怀眉头微微皱着,思索这个意见的可行性。

“总之你回去问问,如果阿桔不愿意咱们也不逼他。”唐婆婆说:“婆婆我啊,还干得起活儿。”

第63章

回家路上, 黎怀一直在思索唐婆婆的话,唐婆婆说得不无道理,一个人单打独斗确实不如两个人相互帮助。

手中的油灯一晃一晃, 带着黎怀的思绪也一晃一晃。

如果唐桔能答应, 那自然是最好的。

找帮手, 当然要找相互都很熟悉的,经过十几月的接触,他和唐桔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真要他找个人来一起经营医馆, 那必然是唐桔。

但唐桔是人, 不是物品, 任何想法在唐桔个人意愿前都得靠边站。

因此黎怀犹豫不决,眼神无神地往前走, 只有脚步往前动着。

小花跑在前头, 它一点儿不顾着黎怀,自个儿玩自个儿的。

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多回,黎怀就是闭着眼也能安全走过, 不用它担心。

快到唐家, 黎怀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 他把纷乱的思绪先丢在一旁, 打起精神进了院子。

“回来了?”钟月兰看着黎怀回来, 顺嘴说了句。

黎怀看钟月兰在厨房里忙碌,答应了声便问着,“要不要帮忙?”

“不用,阿桔在后院撒草灰呢, 你去帮他吧。”钟月兰说。

夏季蚊子多,为了防蚊, 大家都会在墙边撒上一层草木灰,既可以防虫又可以防蚊,可谓一举多得。

草木灰就是烧火时剩下的灰烬,村里人都喜欢用这个,免费又好用。

“好。”

黎怀在正房边上找到唐桔,唐桔手里抱着个盆,手往里面一伸就洒出一把灰黑色的粉末来。

“阿桔,撒到哪儿了?”

唐桔本来认认真真撒着草木灰,一听黎怀叫他,他眼眸一亮,“黎哥哥!”

“撒到哪儿啦?”黎怀笑着走进唐桔,再次问道。

“刚撒完我的屋儿。”唐桔说着跑后院又拿来一个边上凹下去半点儿的盆出来,把他盆里的草木灰拨一半出来分给到旧盆子,分给黎怀,“你就撒你的屋儿吧。”

黎怀应了一声“好”,拿着分到的盆到他屋边儿撒起来。

看着人是在撒灰,实则思绪已经飘了有一段时间了。

黎怀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唐桔说请他帮忙的事,犹豫再三,他还是开了口。

“阿桔。”

唐桔闭着嘴,发出一声含糊的“嗯”,他撒着手中的草木灰,爹爹和娘亲的屋子还有三爪子就能撒完了,可以马上收工!

“你想不想学医?”黎怀说。

如果唐桔真答应帮他打下手,那他肯定不会让唐桔只留在助手阶段。

受时代限制,古代的女医很少,就算这个时代还有哥儿这一性别,能给他们看病的人依旧不多。

男、女、哥儿始终有别,把唐桔培养起来,往后姑娘或哥儿们要看些难以开口的病也能有个去处。

当然,这只是黎怀的一个设想,所有的想法都得建立在唐桔愿意的基础上。

听黎怀这么说,唐桔撒灰的一颤,一大把草木灰落在正房的墙角边,他惊道:“谁学医?我吗?”

黎怀的话不说则已,一说惊人,哥儿学医?这是多么荒唐的事!

哥儿、姑娘们被认为无才才是德,他跟着黎怀学了写字,又跟着背了几首诗,在哥儿和姑娘之间已经算是突出,现在再跟着黎怀学医,他有那个资格吗?

饶是唐家这么开明的家庭氛围里,唐桔也会受到思想的限制,怀疑自己究竟够不够格。

学医可不是儿戏,病人的生命都掌握在大夫的手里,大夫的一念一想就能决定一条生命的走向,唐桔自认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黎怀坚定回道:“是,就是你。”

唐桔开朗、细心,能注意到病人的方方面面,很合适跟他一起学医。

“我字都不识几个,哪里能学医呢。”唐桔抱着盆的手微微弯曲,还有一点儿扣在盆上,“还、还是算了吧。”

“你哪儿字都不识几个?”黎怀粗略地算了算唐桔到现在学会的字,怎么着也有个千字往上了。

千字多应付生活足矣,还有不认识的边学边识就是。

“算了吧。”唐桔垂下头。

唐桔遇到不喜欢的事情,拒绝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今天他拒绝这事儿拖拖拉拉,黎怀便知道事情还有圜转的余地,但他没打算逼唐桔今天就答应,“没事,你不愿意也行,反正哪天你的想法变了,你就跟我说,都可以的。”

外界限制摆在这儿,谁都无法忽略这个限制,他愿意等唐桔,就算一辈子都没等到唐桔愿意,他也乐意。

“谢谢黎哥哥。”唐桔道。

黎怀的适时退步,让唐桔心理压力降下去不少。

他撒完灰后,帮着黎怀把另外半边撒了,便进了屋里开始练字。

只是练字的途中,他总是忍不住想到黎怀的话。

救死扶伤的黎怀很帅气,唐桔一直都在心里这么想着。

现在黎怀将学医的机会摆到了他的面前,给了他变得“帅气”的机会,却被他拒了......

练字用的沙子在他面前无序的散开,唐桔的手一动未动,思绪飘得可远。

想了一夜再加半个早上,唐桔都在为这事烦心,连钟月兰都看出他不对劲。

因为唐桔没有答应,所以黎怀没把这件事情跟唐正信和钟月兰说。

“你想什么呢?针都扎手里了。”钟月兰再次看见唐桔绣花时把针扎指尖上了,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唐桔自小绣花,指尖被扎得起了一层浅浅的茧子,若不是钟月兰提醒他,他都没发觉自己被针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