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第75章

作者:蝴蝶公爵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重生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我,勾引他?

  陈逍震惊。

  这只眼珠死死盯着他,不知是怕他跑了还是其他什么缘故,连眼睛都不眨,干涩的眼球愈红,愈可怖。

  陈逍有一瞬惊疑。

  这是个活人吗?

  眼前人想将他生吞活剥抽筋拔骨嚼得尸骨无存的可能性比被他勾引成功的可能性大一万倍!

  “砰!”

  下一秒,门被径直撞开。

  没错,就是撞开。

  陈逍眼疾手快,猛地往后一仰,避免了被厚实门板砸脸的命运,但不等他做出反应,一只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

  有力的长指深深嵌入肌肤,手背上青筋道道暴起,收紧,再收紧,手的主人用力得极其巧妙,既让他死不了,又活不好,每抽一口气都疼得如同刀割。

  咯吱,咯吱。

  陈逍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早知道他就带把刀了����陈逍手指攥紧成拳,凸起的指骨狠狠地砸向对方的腹部,“砰!”

  对方的眼角抽搐了下,却还是死死地盯着陈逍,目光凌厉得恨不得剥去他一层皮,比起痛,更像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没有松手。

  “谁派你来的?”

  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

  陈逍不可置信地抬头。

  万丈日光铺天盖地的涌下,对方逆光站着,陈逍勉力睁开眼,在针一般的白光中,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是,徐知昼。

  “徐,慎徽?”陈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另一只手去掰徐知昼的手,“放手,我要被你掐死了!”

  手指微微一松,虎口却还是卡在他喉口。

  一颤,又一颤。

  好像在主动往他手中撞。

  徐知昼眼睫剧震,巨大的酸涩痛楚让他想闭眼,又怕闭上眼睛眼前人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他只能一眼不眨地看着陈逍,他缓缓地,稍稍松开力道,足够陈逍呼吸,又逃不开。

  陈逍?

  莫大的狂喜与莫大的惶然在一瞬间填满徐知昼的心神,像,何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是陈逍。

  徐知昼死死咬着牙,腥甜气在口内氤氲,滚热地划过喉咙。

  陈逍已经死了!

  死在他怀中,临死之前还枕着他的手臂,扬起笑脸,那双像是桃花瓣的眼睛在濒死时居然还那么明亮,闪动着水光。

  他惊惧地看着,忽地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陈逍冷冰冰的脸贴着他的掌心,声音里带着模糊的笑意,“徐慎徽,你哭了?你真哭了?”

  他不语,只是浑身都在颤。

  他生怕自己显露出一点伤心而让面前的混账东西得意,可陈逍已经在得意了,他扬起沾着血色的唇瓣,“慎徽,我相信你……会做个好皇帝。”

  他想说陈逍谁要你假惺惺地做好人,你所言皆不出于真心,你无非是想让我不好过,你想让我这辈子都痛彻心扉,你想得太好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意你。

  你死了,我当抚掌庆祝,庆祝此世间唯一一个与我政见不合,不肯同路之人再也不会妨碍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磨得一呼一息都痛若凌迟。

  徐知昼闭上眼,眼泪簌簌落下。

  可那个死前都不让他安生,说出诛心之言的陈逍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地抱怨,“你差点把我掐死。”

  不是他。

  一定又是什么人,寻来了和陈逍五六分分相似的,或欲行刺,或欲讨好,不可能是陈逍。

  可无论是刺客还是脔宠,都被徐知昼毫不犹豫地赐死。

  他眸光利利地划过眼前人每一处,从眉眼划到唇瓣,目光中带着连他都不曾觉察的贪婪。

  理智告诉自己陈逍早就死了,可,他对陈逍太过了解,这不是以往任何一个假扮作伪的替身,而是,陈逍自己。

  怎么可能?

  如果只是一场幻梦呢,是他濒临崩溃的幻觉?

  还是说眼前的陈逍是,鬼?

  做鬼也不肯放过我吗?

  真好。

  就这样缠着我吧,只缠着我。

  徐知昼脸上浮现出一抹痴狂的笑意,他手指微微用力,满意地感受到陈逍呼吸又变得急促,伏下身,柔声细语地问:“鬼也要喘息吗?”

  另一只手却抚上陈逍的脸,带着几分阴湿黏腻的恶意,与,缱绻地问:“你说,阿逍,我要怎么处置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的安慰,真的非常感谢。

第56章

  四目相对,陈逍只觉头皮发麻。

  那是一双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的眼睛,眼仁是毫无光亮的黝黑,眼白却被血色笼罩,一张再端雅素净,谦谦君子不过的面孔上却嵌着双黑红二色的双眸,血丝似乎有生命般地痉挛,颤动,死死地凝住他,像是怨恨到了极点的鬼,下一秒就能扑过来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鬼亢奋地喘息,湿热的气息打在陈逍脸上,密密匝匝,无处可逃。

  陈逍艰涩地喘了口气。

  危险,危险。紧绷的脊椎疯狂地咆哮着,快跑!

  可他动弹不得。

  贴住他面颊的手几乎温情脉脉,所到之处却还是引得肌肤浮现出了层小小的疙瘩。

  “阿逍。”

  如置身南地阴云中,湿气氤氲而压抑,落下的雨水与清凉无干,是潮热的,令人难以呼吸。

  徐知昼说要处置他,这是哪个时间线的徐知昼?

  陈逍脑子飞快地转着,奈何他玩这鬼游戏次数太多,且每一次都欠欠地招惹了徐知昼,以至于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干过什么。

  徐知昼欣赏着陈逍发烫的双颊,眸光因为窒息而浮现出了点点水色,示弱,又可怜,他好喜欢,便不可自控地施加力道。

  “等等我们有话好,吭咳咳咳!”陈逍艰涩地喘息。

  明明一只手死死地扼在他喉间,另一只手却百般温存地拂过他的脸颊,温柔地低语,“阿逍要说什么,你不是说过,”手背拂过柔软发烫的肌肤,那感觉好得徐知昼发疯,语调和煦,若与友人畅谈公事,眼神却晦暗无比,“与我早已无话可说了吗?”

  陈逍一怔,“谁……”

  他刚要反驳,一段记忆倏然撞入脑海。

  那是,《异器》结局,达成这个结局的必要条件是玩家操持权柄却未能篡位,朝中有一个与自己势力相当的派系,最最重要的是,玩家要与本局内好感度最高的盟友决裂,你死我活。

  于是,先前压抑着的见不合在陈逍和徐知昼掌权后全然爆发,甚至在朝中形成了两股对抗势力分庭抗礼,最后陈逍失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饮鸩自尽。

  动手前他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徐大人,我与你已无话可说,今日唯有你死我活。”

  无论是恩义还是那点不可言说的感情都被他亲手斩断的决绝,兵败时亦毫不犹豫地饮下毒酒,可徐知昼却出乎他意料地没有表现出一个成功者的淡定沉稳,他抱着他,此生第一次抖得提不起剑。

  陈逍深觉此人设定虚伪,便仰脸朝徐知昼笑道:“成王败寇,我都没哭,你何至于此……徐大人,你就那么想后世给你一个仁德的谥号吗?”

  话毕,徐知昼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他们都听到了骨骼相撞的闷响。

  徐知昼的面孔在陈逍视线中陡然放大,人之将死,目光都变得模糊,可陈逍却看清了一张痛彻心扉的面孔。

  但陈逍浑不在意。

  那时他才开几局游戏,对徐知昼全无了解和感情,徐知昼之于他是一个最近似于人,却不需要负责愧疚和反思的东西,他好像真成了深陷贪嗔痴不可自拔不知悔改的少年将军,肆无忌惮地向政敌抒发着自己的怨恨不甘。

  毒发的很快,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口唇、鼻腔、乃至双目都不可抑制地淌出鲜血,一滴又一滴的清澈液体与鲜血混合,洇得徐知昼袖口的昙华花瓣血色翻涌。

  最喜洁爱净的人一次次拿衣袖擦他脸上的血,好像这样就能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像是个死人,可却是徒劳。

  从此后徐知昼再不着白。

  除了,为陈逍一次次披麻戴孝。

  思及旧事,任陈逍唇舌再灵巧都无从辩解,“呃,我……”

  “说吧,我听着。”徐知昼指尖挑弄起陈逍的下巴,极爱怜地低语,“你还有什么想哄骗我的且一并说出口岂非痛快?还是说,你要我给你点时间,待你编好了再来骗我?”

  话虽如此,徐知昼却打定主意无论眼前巧舌如簧的骗子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他们初见时,少年将军道:“慎徽,能与你结识,乃是我此生之幸。”,相交渐密,陈逍弯着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笑眯眯:“此世间,唯有慎徽知我心意,慎徽莫非是我的知己?”

  再后来哪怕在朝堂之上,漂亮英锐的小将军身披银甲,昂首挺胸地穿过众臣,只在经过他时悄然眨了下眼睛,刹那间,好像万丈琼华绽放于眼前。

  前尘种种犹在眼前,你我昔年立誓约定永不相负写下的信笺还没有泛黄,你又怎么能,这样对我。

  陈逍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全息游戏就是生死看淡死后不管洪水滔天,哪成想自己又被扔了回来!

  陈逍简直焦头烂额。

  弄断了徐知昼的腿算什么炼狱开局,这才是真炼狱!

  “你果真没话说了,是吗?”徐知昼柔声问,他一面说话,一面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只雪白的手帕,轻柔地展开。

  而后,一把捂住陈逍的脸!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