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第136章

作者:蝴蝶公爵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重生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陈逍长叹,十分无情地从徐知昼怀中起来,拿起朱笔开始批奏折。

  他这幅有求于人才知道温柔小意的模样生生将徐知昼气笑了,徐大人定定看了陈逍半天,起身,拂袖而去。

  生气了?

  陈逍摸了摸鼻子,欲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万一徐知昼突然发现他就是渣男混账,对他大失所望,把他塞回去了呢?

  陈逍微微笑,却忍不住摸了摸心口。

  “陛下。”李望快步走来,低声道“奴婢无能,目前宫中没有铜鉴了。”

  陈逍:“……宫外呢?”

  “据奴婢所知,徐大人并未限制民间使用铜鉴,请陛下放心,奴婢立刻就去办。”

  陈逍颔首,“小心些。”

  “是。”

  陈逍继续批奏疏,渐渐正午,陈逍饮了一盏酽茶,忽听国库存银数据噼里啪啦地响,竟入库了数百万两。

  陈逍目瞪口呆,这是抄了谁的家?

  不对,谁干的?慎徽?

  他拿贪官撒气去了?

  但很快,陈逍就知道徐知昼去干嘛了,徐府管事毕恭毕敬地将账册奉上,“陛下,徐大人已将徐府内财物珍藏尽数送入国库,业已登记造册,请陛下一观。”

  陈逍哑然。

  半晌,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替我向你们大人……道谢。”

  待众人散去,陈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捂住脑袋,把自己的脸埋入奏疏中。

  真是进退维谷!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陈逍银牙咬得嘎吱作响,若徐知昼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他刀子早插对方心口几万回了,岂能容他好好活到今日,偏生,二人间的恩怨孽缘已杂乱得解不开。

  烦得陈逍险些撕咬奏折。

  一个小内侍道:“陛下,晚膳还在御书房用吗?”

  陈逍猛地抬头,“不,我要回长信宫吃,”他想了想,“顺便告诉徐大人一声,我们一块用晚膳,晚膳务要清淡鲜甜。”

  徐知昼不爱口味重的菜,他的喜恶并不十分明显,而且很均衡克制,无非是爱吃的东西稍微多吃一两口,不爱吃的少吃一点点,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他喜欢什么口味,讨厌什么口味。

  陈逍又重重把脑袋埋了回去,蹭到腮边一点斜红。

  “是。”内侍领命而去。

  日落西沉,陈逍回长信宫。

  他心情颇佳,自回来后还是头次这般轻快愉悦,他不知徐知昼回来了没,快步往内走,却见内室有个人影,隔着轻纱,一个挺拔高挑的身影坐在桌案前,烛光朦胧,轻纱如雾,朦朦胧胧地看人,平添了几分温柔缠绵。

  陈逍心头一软。

  徐知昼正垂首,耐心地摆弄着什么。

  陈逍忽起玩心,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然后,一下抱住徐知昼的腰!

  搂得严丝合缝,温度顺着二人相接处疯狂地流向徐知昼。

  “慎徽。”陈逍蹭了蹭徐知昼的脖颈。

  青筋微微鼓动。

  徐知昼偏头,微微笑,刹那间宛如秋水汨汨流淌,他柔声道:“陛下,我有一样礼物想送给你。”

  “什么,快让我看看,啊呀,徐大人今日倾尽所有给我,已让我受之有愧,”话虽如此,陈逍却依旧搂着徐知昼,比起礼物,他好像更像在徐知昼身边,小狗似地贴贴,好像能闻出徐知昼拿着什么东西似的,“竟还有礼物,你该不会是将徐府搬过来了吧。”

  当然,也只是好像。

  徐知昼凝着陈逍的脸,心想,真是演技浑然天成的骗子。

  他拿出那样自己方才在摆弄的小东西,递给陈逍。

  陈逍下意识接了,随意往前一送,那是面沉甸甸的小铜镜,缠枝纹篆刻得有些粗糙,一看就不是宫中的工艺。

  陈逍双眸猛地缩紧。

  徐知昼抬起陈逍的脸,含笑道:“我听闻,陛下在找这个。”

  ==========作者有话说:==========

  头疼,疼得厉害,每天早上起来都疼,这两天吃布洛芬也疼,但检查过脑袋没问题(满地乱爬)

  本章红包掉落,爱老婆,看见营养液蹭蹭上涨,啾。

第99章

  徐知昼的声音不可谓不温柔,清润动人,若潺潺流水,一路淌到陈逍后颈,凉得他整个人都发毛,他下意识低头,但见镜子后面篆刻着成双成对的戏水鸳鸯,喜气又吉利,陈逍看着却觉得鸳鸯马上褪毛扒皮开膛破肚下锅。

  镜子沉得坠手,陈逍的心也随之下沉。

  停徐知昼的语气,仿佛已经知晓他找镜子的用意,李望呢,李望怎么样了?

  下一秒,徐知昼便抬起他的脸颊,拇指摩挲脸颊,“做工这样粗糙,实在与陛下的身份不相称,陛下若要,令宫人打好的便是了,”他含笑问:“不过,陛下为何突然要镜子?”

  话音愈发低柔,“无论是梳头,更衣,戴冠,系玉,皆由臣一手打理,铜镜之于陛下该可有可无才对。”

  陈逍咳了声,不动声色,“我就不能想照镜子吗?”他往徐知昼面前一凑,几与他鼻尖贴着鼻尖,笑眯眯道:“卿的双目粲若明鉴,亦可照之。”

  徐知昼心情稍霁,不想下一秒就听陈逍顿了顿,“慎徽,我一下午都未见着李望了,你可知道他去哪躲懒了?”

  徐知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却若无其事地笑问:“陛下不是想要这个吗?急急地差人去宫外找,如今亲自送到了陛下手上,陛下为何不高兴?”

  陈逍压下心头焦躁,仰头又亲了徐知昼一下,“高兴的。”

  徐知昼温柔地问:“怎么不看看?”

  陈逍顺从地翻过来,却见正面一道刺目的红,像朱砂,又像是人血。

  陈逍深深拧眉,望向徐知昼,眼中满是探究和询问。

  “陛下这样看臣,臣不明白。”他以手背轻轻擦着陈逍的面颊,“陛下,你的脸好冰,不如臣给你暖暖,就拿某个居心叵测之人的皮肉,好不好?”

  一席话,说得柔情似水,鬼气森森。

  陈逍霍地抬眼。

  徐知昼微微笑着与他对望,眼中却全无笑意。

  徐知昼到底做了什么?

  这几日被他明里暗里威胁过太多次,陈逍也有些恼。

  要是玩游戏还得持之以恒地装孙子,他还玩个屁,徐知昼玩他得了。

  陈逍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沉声道:“李望呢?”

  徐知昼脸上的笑顿时散去大半,拇指温柔地挑开陈逍唇边碎发,话音中却带了几分咬牙切齿,“都什么时候了,陛下竟还在意那个奴婢,而不顾惜这几身,背主忘恩的东西,竟想谋害君上。”

  李望买面铜镜就是害他,那徐知昼所为岂非罪该万死?陈逍压抑了数日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若非你,我也不必让李望去宫外买铜镜,又不是照妖镜,莫非我用了会现原型,他人呢?”

  “死了。”徐知昼冷冰冰地甩出两个字,手指依旧压在陈逍唇间。

  陈逍面色惊变,一把打掉徐知昼的手,“啪!”

  响声清脆。

  徐知昼瞳仁猛地缩紧,在黝黑的眼珠中简直带着非人的恐怖感,他面上带笑,眼神无比阴冷,柔声问:“你生气了?陛下,你为了个奴婢恼我?”

  这是为了谁的事吗?!陈逍不可置信地看着徐知昼,“徐慎徽,你疯了?你在滥杀你知道吗?”

  为上者最忌讳滥杀,一则损德行,但凡有丁点良知者都不会拿滥杀或泄愤或取乐,二则,倘近侍皆可随意杀之,上行下效,必使纲纪败坏,人心浮动,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长此以往必出大祸,徐知昼疯了吗,找死也没有这么找的!

  一双桃花眼被怒火熏染得异常明亮璀璨。

  徐知昼满腹妒意忽地一停,“阿逍,你忧心我?”

  陈逍不语,起身就要走。

  徐知昼一把抓住陈逍的手腕,后者猛地转头,“你还要做什么?”

  徐知昼低声道:“阿逍,你身边的人我怎么会动,李公公在偏殿理书卷,阿逍,莫要冷脸对我,好不好,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臣怎受得起天子之怒,惊得臣心都不跳了。”

  黝黑的眼配上苍白的脸,令他看上去竟有点可怜。

  陈逍瞠目结舌,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放下,忽然又想到以徐知昼的品性,也确实做不到滥杀无辜,只是,只是一想到徐知昼有可能做这种事,哪怕只是可能,便无法接受。

  因为是徐知昼,而非旁人。

  陈逍觉得自己脑子也坏了,缓慢地吐了口气,“你的心本就不跳。”

  徐知昼说:“陛下摸摸就知道。”

  陈逍喉咙里好像被人堵了团混了头发的蜜,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甜是甜的,贪甜渴慕,可胃里翻涌也是真的,真是坐立难安,进退维谷。

  陈逍沉默半晌,捧住徐知昼的手,轻轻道:“慎徽,你真心待我,我十分感激。”

  “陛下糊涂了,奉君是为臣者本分,更何况我要你的感激作甚,”徐知昼笑容凉了凉,“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陈逍顿住。

  说不通。

  徐大人状若温和,实则为人独断,不容置喙,陈逍小事全不在意,却将要紧的权力尽数拢在掌中,不可转也,无人低头,谁也说不服谁,一时竟僵持住。

  陈逍深吸一口气,深觉无话再说,起身就走。

  下一秒,比方才还大的力道从手腕处传来,一把扯住他,用力往后一拉。

  陈逍回身,忍无可忍地一拳朝徐知昼脸挥去,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他以为徐知昼会躲,不想徐大人忙着和他的手腕较劲,竟生生挨了一下,指骨与侧脸相撞,陈逍急急收力,却还是打到了,他震惊地看着徐知昼,“你,你为何不……”后者却趁此机会将他整个抱起,大步向内室走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徐知昼低眉顺眼道:“臣不敢躲,若这样能让陛下高兴,陛下便是再打无数下臣也甘之如饴。”

  他恭顺得陈逍几要产生负罪感,但下一秒这种愧疚就烟消云散,因为徐知昼直接将他按在墙上了,而且这墙还不算结实,居然震颤了下!

  但陈逍已经无暇顾及宫墙为什么会动了,急匆匆地去按徐知昼的手,“你要干什么?”

  他们刚刚在吵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