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昼昼
怎么这么说？
【因为你睡觉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在试探你的鼻息！而且几乎是每十分钟一次。】
就这种频率，怎么可能看得进去书。
鼻息？……不过我睡觉的时候你怎么还能出来。
【这是重点吗！】系统叉手：【你潜意识没把我关起来，我当然就能出现了。】
燕肆了然。
他没和加百列说过异空间的事，对方肯定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而鼻息的试探，问题应该是在于当人进入异空间后，现实世界的身体会暂停一切生理特征的循环。
可燕肆原先就没打算瞒着他了。
只是早上想快点去冲浪，就拿了个想睡觉的借口先去异空间。
思绪辗转间，燕肆虚虚握住了加百列的手。
加百列却是抓紧，脸上用笑问：“怎么了？”
燕肆：“你应该猜到了什么的吧？”
“……算是。”
“那怎么不问？”
“这是你的秘密。”
燕肆不说话了。
即使两人交往有段时间，亲密无间，加百列也总是很礼貌地保持距离，从不窥视任何人的秘密，尊重他人。
燕肆也不知道这算好也算坏。
也对，像“重生”、“系统”这样的字眼，怎么听怎么玄乎。
而且小时候看的小说里，角色重生都不能主动和其他人说的，就好像会被当成疯子。
可燕肆知道，就算自己说出一朵花来，加百列都只会相信他。
不好奇自己的过往和秘密，不是不关心，只是每个人都有在不同关系里的处世方法。
他也就不强求对方“有事就问”了。
“嗯，是我的秘密。全世界没人知道。”燕肆的声音像清晨时分，海水卷上礁石的浪声，微凉。
“但之后就只有你和我知道了。”
在加百列反应前，燕肆就坦白了“异空间”的存在。
末了，还说：“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别担心教练’的事吗？”
加百列反应过来：“就是异空间里的‘智脑’？”
“嗯。”燕肆笑笑说，“今天十小时的课时我就已经把冲浪课程全学完了。之后只需要我经验积累和练习就好了。”
所以先前的一切也都有迹可循。
极限运动员有一个专属的空间，用以训练，可以无限循环，没有旁人事物打扰和影响，听上去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令人梦寐以求啊！
加百列脸上却算不上多么开心。
十指交叉，他的指骨节粗大分明，并没燕肆来得修长纤长，好似像凿刻出的岩石，能紧紧将人桎梏住。
相贴的肌肤温度滚烫。
在车祸前，燕肆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他看出加百列的不在状态，问他怎么了，“是不信？”
“我信。”加百列的声音像被砂纸擦过，兀自说：“但你这样太累了。”
燕肆怔忪。
“以前，我在你身边可以看见你实际付出的时间，还在想短短几年你能在不同极限运动领域生根发芽，是多么的传奇厉害，是天生的极限运动员。”
可燕肆说自己实际上需要在异空间单独训练后，这一切的赞美就变了味。
不是“谎言”被拆穿。
而是，心疼。
表面光鲜亮丽的天才极限运动员，除了私底下付出的精力和汗水，实际上更要将时间掰成好几瓣用。哪怕时间流速不同，可学习的成长和进步必定伴随着的困难，仍叫人折磨。
“这样太累，太沉重了。”加百列说。
燕肆觉得这没什么。
因为他不都一路走过来了吗。
正想开口时，系统的声音又率先出现：【还是不一样的。虽然异空间有时间限制，可系统绑定过这么多的宿主，都没遇见过像你这样“强制性”被退出来的宿主。】
【好逸恶劳是人类的劣根性，是客观存在，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勤奋的，好吗！】
燕肆承认自己天赋异禀。
可别人眼里的“累”和“苦”，在他这是成功前提的必然。
燕肆靠近，亲了下他的唇角，笑容翘起，说：“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可我在做我喜欢的事，累和苦是留给咸鱼的，你一定知道这个道理，对吗？”
加百列在事业上颇有建树，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人之所以会是人，就是因TA有情感。
会心疼，会动容。
加百列不说话。
那双沉郁的眸子垂着落在了他的面庞上。
燕肆说自己肚子饿了，“既然觉得我辛苦的话，那我中午想去吃那家米其林餐厅，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怪不得说以前的燕家小少爷讨人欢心，除了优异的成绩在那，哄人的技术也是一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加百列本身就不喜欢干预任何人的决定，见燕肆都说出花来了，他再不捧场就过分了。
加百列只能答应下来。
他明白，燕肆做什么事，心中都有数。
没用的担心只会成为负担。
“好。”
“现在你就是知道这个秘密唯二的人了。”
燕肆笑。
“对了，这件事的话……不要和我大哥说。”
加百列当然不会说。
只是，为什么？
在这个疑问问出口前，燕肆就轻描淡写地解释：“因为他知道了，妈妈爸爸就会担心。”
加百列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背后的关联。
燕北清对燕肆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若他知道重生绑定极限运动系统的事，担心着急是其一，其二就算他说服自己去支持燕肆，那父母又该如何解释？
届时作为“知情人士”的燕北清只会让他们别忧虑，却说不清缘由，一来二去不也是干着急。
燕肆的性格向来报喜不报忧。
如果没遇见加百列的话，重生这件事或许他一辈子都会烂在肚子里。
毕竟上一辈子，因自己的阴霾堕落，波及到家人的那一副愁苦景象，他至今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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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把异空间的事情说清楚后，加百列就不会再为他担忧。
燕肆的冲浪水平在智脑帮助下，已然有卓越的进步和飞速成长。
几天后，二人按照预定好的计划，开车前往岛屿北部。
横跨整座岛，差不多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期间燕肆就和加百列轮着开，小黑负责在后驾驶座上睡觉。
到了晚上，他们才抵达北部。
相较于南部丰富的自然风景资源，北部城市化的建设就更普遍。
穿过山群的公路隧道，入眼看见点着亮灯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灯光闪耀，倒像一座不夜城。
等红灯的时候，燕肆还看见路过的公交车尾上还贴了WSL的比赛讯息。
有已经过去的CT赛，还有在几天后的QR赛。
关于CT赛上最后那位的选手重赛消息，燕肆是在手机上看的。
自那天后，南部城镇一连下了两天的雨，第三天上午乌云堆在天际，看上去很不佳，直到下午时太阳才重新露晴，让他有能重赛的机会。
即使当时场上就只有他一名选手，观赛者也不多，他仍将这场比赛看得很重。
隔着手机屏幕，燕肆可以感受到他严肃背后的紧张。
好在，该选手的表现很好。
上次的大意，并未给他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
他一鼓作气，发挥自身最大的本事，为评委带来了一场冲浪赛的视觉盛宴。
最终取得了中上的成绩。
这无论对谁而言，都是很好的结果。
而燕肆也即将迎来自己人生的第一场赛事。
捡漏参赛资格的这一消息，是在赛前前一天，他才收到了邮件的通知。
距离开赛，只有半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