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昼昼
加百列跟报菜名似的说了好几家具有不同国家特色的餐厅。
燕肆问:“没德餐吗?”
加百列笑笑,说:“你想吃‘德餐’?这说法听上去好像还有点拗口。”
毕竟相对于西班牙菜、意大利菜、希腊菜这些围绕着地中海展开的国家美食,德国菜系听上去确实很少见,就和美国菜一样少见。
“有点想。”燕肆说:“毕竟你是半个德国人。”
加百列就说:“那你这周末要来我家吃饭吗?”
燕肆瞬间竖起耳朵,他用叉子叉住菠萝片,咬了口,看他:“你家?德国的家?”
“嗯,我爸妈也在。他们想见见你,我也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以男朋友的身份,到时候也有其他几位家人朋友来,但纯粹是吃饭聚会。”
在等绿灯间隙,加百列转头看向他,向来温和谦顺的面容难得出现一丝狡黠,“你要有点担心应付不来的话,就不用去。我现在就带你去吃德餐?”
燕肆若有所思地又咬了口菠萝片。
看他这副犹豫的模样,加百列着实喜欢,就笑着说:“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不去也没关系的。”
燕肆却说:“我没有心理负担,我只是在想……要准备什么见面礼?”
“你带什么礼物,爸妈都会喜欢。”
“说是这么说,可这次身份不一样,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见面。”
加百列笑了,在红灯读秒的最后十秒间,他忍不住倾身亲吻了燕肆面颊,温柔地说:“那还有四五天的日子,我和你一起准备。”
“……好。”
-
在德国这几天,燕肆就住在加百列家里。
是他一个人的家。
公寓位居于城市市中心最繁茂的地带,寸金寸土,可以看见标志性建筑,喷泉广场,到饭点,两人还能出门一起吃饭散步。
传统德餐较为注重早、午餐,晚餐会相对简单,或是干脆不吃。
所以他们基本都窝在家里。
晚上要不然加百列做饭,要不然干脆不吃。那晚饭不吃,两人待家里能做什么?
卧室里,挑高的天花板映射着电视屏幕的光影,原本卧室的灯是开着的,可莫名的,却被加百列伸手关上。
他垂眼看着床上面泛红晕的爱人,耳鬓厮磨,“电影还看吗?”
燕肆伸手搂着对方的脖颈,身下的肌肉宽厚健壮,走势硬朗,他听不清加百列在说什么。
感官只能被肢体带着走。
好在他有个颇有耐心的爱人,每当如潮水起伏波动时,细细的低喃总会如繁星坠梦般,出现在耳畔边。
“这样可以吗?……”
“……再来,一次吧?……”
“要把电影关了吗?”
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的燕肆只能瓮声瓮气地说:“关吧关吧。”
反正开了之后,就没认真看过,哪怕一秒钟!
全然只是个背景板。
可电影关掉后,燕肆又难得觉得别扭,因为卧室里完全没了声音,就只有自己和加百列的呼吸交织。
每当心绪飘飞时,加百列又会吻在他的眼皮上,轻声说:“专心点,看着我。”
“……嗯好。”
半夜,燕肆感觉有人伏在自己身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问:“医生不是说你营养不良吗?……”
怎么还那么有劲。
微弱的光影描绘着男人结实好看的身材,曲线凹凸有致得令人面红耳赤。
男人凑上前,燕肆便看见他的脸上唇上亮晶晶的,蒙着一层淡淡水色。
当知道是什么东西后,他面颊当即烧起一圈红晕,就是莫名的,不敢直视。
加百列倒是不复往日温文尔雅的形象,舌尖慢慢划过,说:“还觉得我营养不良?”
“……”
燕肆忽然明白,怎么前几天自己和加百列一直在吃菠萝。
真是奇奇怪怪的人.体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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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肆又不是什么春心萌动,什么都不懂的少男了。
昨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可要是接下来好几天晚上,不,白天也有,换谁都容易别扭吧。可又不是那种讨厌的别扭。
尤其当燕肆发现自己能感知到“害羞”这一情绪后,更容易面红耳赤。
而加百列也注意到这一点后,也更喜欢逗他。
所以等周末去父母家那天,一看加百列正经起来,燕肆反倒有些没反应过来。
加百列穿得“严严实实”,长袖衬衫加长裤,低饱和度色系的搭配在他身上,很符合那种优雅内敛的人物印象;出自私人定制的设计,衣服质感和格调自然也奢贵的没话说。
侧面看他说话时,隐隐在领口后的喉结攒动,莫名吸引着燕肆目光。
等到家里,趁没人的时候,燕肆小声问他:“怎么穿着这么严实?虽然家里开空调,但不热吗。”
加百列就轻笑着和他咬耳朵:“脖子和手上都有痕迹,我不想别人看见。”
燕肆就不说话了。
合着都怪他?
加百列看出他的心思,也没说话,就笑着亲了亲罪魁祸首的前额。
可说实话,在那一面,加百列的确很疼惜燕肆,不会随随便便留下什么痕迹,除非燕肆把他“惹急”了。
-
燕肆不是第一次见加百列的父母,但相较于他,燕北清出现在伯母伯父面前的次数更多一点。
可能在他们眼里,燕肆还是个小几岁的小朋友。
不过对于两家孩子谈恋爱这件事,他们的态度当然会开放许多。
燕肆把见面礼送上后,万俟阿姨也和蔼地递上见面红包。
这其中也包括加百列爸爸那份。
“谢谢伯母伯父。”
“不用谢!希望你能有个愉快的周末。”
虽然加百列说过这次周末只是纯粹的聚会,不会太正式,可燕肆作为儿子男朋友该有的见面礼一份都不会少。
万俟阿姨倒是和记忆里一般温柔,笑吟吟拉着燕肆聊了几句家常,以及画作上的事情。
这点上,燕肆和她挺有共同话题的。
氛围轻松和谐,倒真像一家人的聚餐。
聚会开始前,也有其他家人朋友过来。
燕家和万俟家本就是世交,除了加百列爸爸那边的家人外,妈妈这边的家人,他们都认识燕肆。
燕肆如今情绪也恢复差不多,在扮演乖乖晚辈这点上,更是信手掂来。
他学习能力也强,上过几节德语课,眼下刚好能在伯父家人朋友那班门弄斧几下。
作为男朋友的加百列,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问他:“你什么时候学的?”
燕肆说:“就前不久。看来我学得不错,伯父他们还夸我了。”
在看不见的角落,加百列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两人贴近,他低声问:“嗯,是很不错。既然学得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在我面前说?”
“你不是会说中文吗。”燕肆双眼含笑,“反正你可从没在我面前说过德语,我突然和你说德语,这不太奇怪了。”
“一点也不奇怪,那我以后在家里,就只和你说德语。”
“那你不想和我聊天说话,你就说德语吧。”
燕肆还是个初学菜鸡,可架不起被德国佬这么逗。
德国佬笑笑:“我还是想和你聊天说话的。”
现在还在聚餐期间,两人不能躲角落咬耳朵太久,加百列重重向他索取了一个亲吻后,就拉着燕肆的手回到后院。
加百列爸爸准备了德式烤肉聚会,同时还有一些小餐配备。
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倒是知道加百列像谁了。
聚会上,威廉也来了。
两人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许久不见,威廉拉着他说小话。
“天呐燕肆,你居然变黑了诶。”
“是吗?好像有一点。”
“确实黑了点。”威廉上瞅瞅下瞅瞅,说:“你天生肤色很白的,好难晒黑。看来高海拔的紫外线真的很强。”
燕肆给他塞了一杯德式啤酒,问:“你怎么没和我说,你会来聚会?”
威廉古怪地看他,接过,说:“我又不知道你会来。”
燕肆:“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美国创业吗。怎么和阿姨叔叔他们过来了。”
“啊,你说这个啊……”威廉旋即露出一副得意的臭屁样,“当然是因为我创业成功啦!就无人家那家公司,我和同学研究出了新型动力系统,能很好的克服大风不稳定的恶劣天气!拉到好几轮融资。”
“也多亏你给我的赞助,能让我翅膀硬这么久,我爸妈见我这么厉害,实在没办法,当然只好同意我创业咯。”
燕肆露出赞赏的表情,说:“你好厉害。”
威廉骄傲撇嘴:“那是当然……等下,燕肆,你,你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