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昼昼
可谁曾想，队里的向导非要说当天气候温度当做借口拖延进度，要气候真那么极端，那为什么那边的队伍却能比他们提前到达？！
越想越气。
里昂就把这股子的情绪带到攀登上。
高空中，他挥动着冰镐，踹踢起冰爪。
因这条路线足以容纳多人通过，所以就有夏尔巴人贴身陪同里昂，作安全保护。
见这位老板这么不要命，乱用力敲打在冰层上，夏尔巴向导提醒：“里昂你要节省力气，并且小心不牢靠的冰层。还是非常容易出现事故的。”
里昂听见了，可他没打算理会。
他巴不得用上全身力气和速度赶快抵达山顶。
在攀登过程中携带极端的个人情绪，是非常不可取的事，即使在安全的地形也会潜藏杀机。
于是不出所料，在冰攀到一半时，里昂冰镐下的冰层忽然小范围断裂，毫无预兆的，他整个人瞬间向后坠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一瞬间回荡在雪山之间。
***
燕肆意念一动，从异空间出来。
正好就应上了登顶的霍格里塔，等他上来后，两人就在上方接应着其他人。
他们陆陆续续、有条不紊抵达。
两脚踩在雪山之巅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发亮起来，他们震撼于世间如此的美景。
“好美！”
“好震撼！”
“感觉比珠峰上看见的风景还要不同……”
他们七嘴八舌的，完全忘却了登顶时的艰辛，一味地沉迷于美景之中。
等欣赏差不多了，才记起说：“不如拍一张合照吧？”
话音刚落，他们就注意到燕肆早就从加百列的包里取出相机和三脚架，架设好。
从队员到夏尔巴协作，整整十二位成员，全都出现在了合照中。
而他们手里也拿着各自国家的国旗，脸上的神情骄傲而喜悦。
他们笑容灿烂，在此刻早已忘却种种的痛苦与艰辛，阳光普照，为站在一起的身形勾勒出了模糊温暖的光晕。
燕肆延时拍摄，给大家拍了好几张，打算等回到城市后全都洗出来，一一分到他们的手里。
在看取景器的时候，系统飘到了一旁，它忍不住失望道：【怎么没有我的身影。】
燕肆心想：那之后后期给你p上去就好。
系统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可惜，我也收藏不了……就算p了，也没人看到。】
燕肆一顿，很快又想出解决办法：我会把P过的照片发在微博上，这样所有人都会看得到你的身影。
毕竟于他而言，路上很多时候都是因系统喋喋不休的存在，路途才不会显得无聊。
系统的确是团队中的一员。
【宿主你人真好！！一想到我一代系统英俊潇洒的形象要出现在普罗大众眼里，我真的好激动哦！】
“英俊潇洒”？那这一点它可以不用幻想了。
在燕肆眼里，它只是一颗会发光的圆形小球，算不上多么英俊潇洒。
就算后期p上去，路人也只会以为是太阳。
小太阳。
燕肆偷笑。
登顶后，克雷斯的情绪并没像其他人那般外放激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眺望远处亘古不变的太阳。
在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和两个朋友在这遭遇山难，掉到山缝中，永久的在此地长眠。
一开始克雷斯就没打算能在攀登过程中遇见他们的遗骸，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也早已放下对父亲去世的悲壮情绪。
只是当如二十年前一般刺眼的阳光铺洒在身上时，他还是忍不住动容，心底酸涩。这算是完成了父母的半个心愿了吧。
至少，他现在是全须全尾的站在山顶上。
而这另外一半的心愿的完成……
“燕肆，你还想继续挑战高山滑雪吗？”
克雷斯想过了，高山滑雪完全滑得就是命，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困难谁不知道啊？就算燕肆现在打退堂鼓，死了这念头，他都不会说什么。
更不会有人去嘲笑他。
毕竟想要完成这挑战，又或说哪怕是开始，都要赌上自己一辈子的运气。
就比如他的父母。
爸爸死了，妈妈也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太阳依旧挂在高阔的天边，在刺骨寒风中显得温暖和煦。
燕肆转头看向他，注意到克雷斯那几乎没什么表情的死鱼脸上，却是眼眶泛红，似乎悲喜交加的复杂。
“我知道我问了好几遍。”克雷斯说：“但这不是开玩笑的。天气窗口估计也就只剩下最后两天，你虽有实力有勇气，可这场挑战不是仅靠实力就能完成的。”
“或者说你等明年？等准备工作更加充分后再挑战？”
他声音沙哑低沉，处处皆是对燕肆的关心。
加百列当时就在两人身边，可他听见克雷斯这么说时，倒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在克雷斯因关心而显得有些紊乱的气息中，燕肆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来，明媚漂亮。
他说：“我未曾改变想法，我当然要继续。”
“如果我没登顶，那高山滑雪我当然没办法挑战。可现在，我们就站在雪山之巅。”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继续？
果然，这就是燕肆。
克雷斯也真无法去左右他的想法，没办法，他就只好和燕肆站在同一战线。
他快步走上前，紧紧拥抱住了燕肆，“好，我可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燕肆拍了拍他的后背。
***
里昂失了智的尖叫声，是在他们准备下撤时听见的。
这显然是人类的嘶喊。
以为出现什么事故，大家连忙朝崖下看去，正好就看见被安全绳悬吊起来的金毛男，也就是当初在大本营不愿借给夏尔巴向导备用帐篷的那个美国人。
虽然对方是坠落了，但身上还吊着个安全绳，就不会涉及到生命危险。
只不过这副模样看上去真是糗极了。
至少对于里昂自己而言是这样，他不如当场高反发作晕过去得了。
怎么会这么倒霉！
而眼下，自己被吊了起来，又只能等着那群自己看不上的夏尔巴向导来救他。
第171章
步行者百里半九十。
登顶后能成功下撤才是挑战结束。
只不过这个说法暂时无法落在燕肆身上实施。
天气窗口就剩两天，他要跟大家伙一同下撤回大本营，那他之后再回来挑战高山滑雪，那才是彻头彻尾的找死。
当然，不是说错过了天气窗口，就无法攀爬X3，不要小瞧了人类的上限，历史上连冬攀solo阿飞拉朵峰的都有。
只是相较于更加不稳定的天气，初入X3者更偏向于在天气窗口内活动。
高山滑雪。
听上去多么不可思议。
可这即将不再是人们嘴里天马行空的想象，而是燕肆的的确确要尝试的挑战。
***
一行人从summit下撤至C5，夜已深，只能先在此过夜。
帐篷里，燕肆心情不错，双腿横交坐在防潮垫上，他低着脑袋去看相机取景器里那些拍摄到的照片。
每一画面张在太阳的照射下，都显得那般温馨、雀跃。
其中承载了许多回忆。
燕肆兴致勃勃，挑好一张全体合照，心想等回头下山了，再把光球P上就能发微博。
他抬头活动了下脖子，这才注意到帐篷里的另外一个人在盯着自己看。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燕肆问。
加百列笑了声：“长得很好看，就多看了几眼。”
显然是玩笑话。
为了冲顶，这几天大家的精神都紧绷到临近崩溃点，现在从山顶上下来，气氛就显然轻松活脱了不少。
不过加百列表面不显，细细观察是能看出他的情绪，或说是在深思其他不一样的东西。
燕肆心里门清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