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昼昼
大自然最生动的景观是震撼人心的,让人无心去思考其他,自然的就放松下来。
“谢谢你陪我。”
“没关系。下次如果体力不支,可以和前方的队员说的。要是落伍了,会有点危险。”
“嗯!我知道了,也谢谢你能注意到我。”
加百列带着拉里追赶上了大部队的脚步。
燕肆注意到,走上去问:“我有带吃的,你要补充一点能量吗?”
拉里笑了笑:“不用了谢谢你,我也有带,只是路上害怕岔气一直没敢吃����不过这里的风景可真好,我都不想吃东西了。”
马格努斯听见了却说:“还是要适当补充能量的,之后我们还要下山。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拉里也只能笑着照做了,“看来我高估自己的体力了,早知道应该多加点体能训练。”
马格努斯:“轻松点,但你不是也已经完成了吗?”
加尔赫峰的海拔并不算高,可对于极端温度条件而言,能攀登上也是不简单的挑战。而等大家都来到这后,就会将过程中的麻木和疲惫抛之脑后,忍不住去享受这样壮观绮丽的风景。
团队中的大家并不是第一次登雪山又或爬山,只是大自然的风景就是这样,总会令人耳目一新,流连忘返,即使不是最好的风景也没关系。
马格努斯开始介绍起加尔赫峰一带的地理特色风景。
燕肆跟小黑一同坐在地上。
虽然他在听马格努斯的介绍,但视线仍旧忍不住描绘起两千多海拔的巅峰风景。
四处是巍峨险峻的雪山,山脉连成一体此起彼伏,再往远处眺望看不见一丝人烟,天与地之间像被云海所连接,分不清那究竟是无垠天穹,还是广阔的海面。
吹在肌肤上的寒风生疼刺骨,燕肆却贪婪似的像去记住当下的感觉和记忆。
这样至少等以后回想起时,也不会遗忘,雪峰的风景有多么壮观。
“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燕肆别过头,就见穿着橙红色登山服的加百列坐在了自己身边,即使他脸上还佩戴着防护雪镜,可听他的语气,似乎也能想象到他正笑吟吟地望向自己。
“好啊。”
燕肆摘掉了雪镜放在一旁,在光辉照射下,便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眸。
加百列一怔,“你是不是没涂防晒霜?”
燕肆:“好像最近都没涂,是变黑了吗?”
“你的脸上被晒出了雪镜的痕迹。”
“啊?”
“对啊,好大一块,眼睛附近皮肤是白的,其他地方都被晒黑了。”
“那我是不是要把眼睛那边也晒黑回来。”
“哈哈哈哈。”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加百列便在此刻愉快的氛围中捕捉下一瞬欢愉的瞬间。
照片中,燕肆顺着太阳暖融融的光照,帽子下所露出的发梢以及眉眼都被染上了雪山太阳的颜色,就连那双轻轻上扬的眼眸也藏着细碎的光亮,笑意生动鲜活,熠熠生辉。
小黑探出的狗脑袋也咧着道嘴角在笑。
照片就将此刻精彩的瞬间定格下来,或许在未来燕肆也可以拿出照片,来回忆这一天所攀登的加尔赫峰。
……
……
雪山的攀登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等休息好后,马格努斯叮嘱大家不要遗忘自己的垃圾,再按照其他路线,花了大约两小时十几分的时间抵达山脚的滑雪度假村。
成功在夜幕降临前完成路线。
雪山本身是不难的,难的是变幻莫测的天气。
可老天却非常赏脸,留下了别样的体验经历。
等结束的时候,燕肆意犹未尽,私下又找上了马格努斯问:“之后等天气好转了,我们还能试着去尝试其他路线吗?”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反应,马格努斯笑说:“当然可以。你说的其他路线是想穿过冰川吧,嗯,冰川的风景也会很别样美丽,不过冰攀需要的专业能力会有要求,再考虑天气情况的话,大概要半个月左右。”
燕肆:“没关系,我有很多时间。”
接着,他心头忽而萌生出一个念头,跃跃欲试地停留在了喉间,马格努斯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你还有什么想尝试的吗?”
“马格努斯,你说,我能在加尔赫峰上滑雪吗?”
“在加尔赫峰滑雪?当然可以,前几年这里也举办过几场野雪比赛。”
“那要是从顶峰滑下去呢?”
“……顶峰?”
“嗯,我刚才在看风景的时候,有注意到南面雪檐的后面有一条峡谷弯勾,那边很像自由式里会遇见的碗池……但我并不熟悉加尔赫峰,之后还要多走走才能知道可不可以,我现在就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马格努斯怔了怔,回神:“你是说一口气从头滑到尾吗,这应该……也挺危险的吧。哈哈哈,这在我印象里,似乎是只有赞助商赞助的极限运动挑战,才会干的事。”
燕肆缓缓眨了眨眼睛。
看他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马格努斯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可以,当然可以。”
“我也在加尔赫峰滑过雪,虽然没你说的一口气滑下来,但我是最熟悉这里的向导,就算没有路线,我也可以给你踩出路线!”他大手一挥,答应下来:“这听上去倒是挺疯狂的,但我很喜欢,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尽我所能帮助你。”
毕竟在挑战诞生之前,所有人都不认为这会诞生出挑战……
“那他会陪你吗?”
燕肆怔忪,顺着马格努斯所看向的方向望去,就见不远处加百列正在和拉里交谈着什么,应该是道谢相关的话语。
“他”指的是加百列。
“嗯,会的。”
不是应该会,而是,会的。
即使没和加百列提起过这件事,可燕肆鬼使神差中,就是肯定他会陪着自己。
马格努斯便了然地露出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意,轻飘飘地说:“你们的感情可真好。这次来挪威爬山应该也是你提出来的吧?”
燕肆:“嗯对。”
马格努斯的表情就变成了一副“我就知道”的意思。
“年轻的时候身边有人陪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好。”马格努斯意有所指地说。
“……”
燕肆其实是猜到了对方说的意思,只是他抿直了唇线,静静望着加百列被阳光所描绘的侧颜,什么也没说。
***
到了国家公园的滑雪度假村。
加百列打算和燕肆在这住两天后再回到奥斯陆。
这次的雪山之旅肯定是给小黑累坏了,即使在登峰顶前它都没表现出累来,但下山的时候步伐显然是慢了下来,等驱车前往度假村后,燕肆就看见后座的萨摩耶将自己团成一块呼呼大睡了过去。
看见这副场景,燕肆都忍不住摸了摸它厚实的毛发,“乖狗狗,真棒。”
小黑一天下来的表现真的非常好,精神奕奕的,应该是它狗生当中第一次完成的雪山攀登。
等到了度假村酒店洗完澡简单休息过后,天早就黑了下来。
燕肆穿着休闲的卫衣和裤子,站在小木屋的天台上,看看外面的风景。
身后传来脚步声,加百列递来一杯热牛奶。
他熟悉地接过后,目光重新看向明亮清透的夜幕,轻轻地问:“你说这里能看见极光吗?”
“可以。”加百列站在他身边,“今晚就能看见。”
“你查了这里的地磁活动强度?”
加百列却笑眼弯弯地说:“没有,我是问了这里的人知道的。听说度假村待会会有篝火晚会,你要是不累的话,我们待会一起去吧,顺便还能看到极光。”
“这里可以看见非常强烈的极光,肉眼就能看到。”
燕肆:“好啊。”
两人总能一拍即合,不会扫兴。
这么久的相处下来,燕肆也能察觉到他们两人的相处应当是超过了朋友的阶段。
至少在从前,他是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其他没有血缘的人待这么久,这么和谐,和谐到他们似乎认识了很久很久。
好朋友真的会亲密和谐到这样的程度吗?
并不会。
燕肆就算没情绪感知能力,也知道这是不会的。更何况,他还喜欢加百列。
那加百列又是抱着怎样的态度与自己相处?
燕肆感觉到自己胸腔中的心脏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细线狠狠地攥住。
只有“喜悦”和“悲伤”情绪的他反而好像更理不清楚这样的事情。
之后去了篝火晚会,燕肆并没流露出一丝不对劲的神情。
他就和加百列穿着最休闲保暖的衣物,来到了这,看见大家都欢歌载舞地享受着晚会。晚会上也有许多特色当地美食,游客们有说有笑的去享受冬日盛宴。
随着时间推进,挪威上空被黑夜笼罩时。
如雪山尖上天幕破晓那一瞬间般,黑夜出现几道皲裂的绿色痕迹,闪耀的星空出现璀璨的极光,星罗棋布般横亘在星群之中,照亮这处山脚的城镇。
这是一瞬间的转变,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燕肆仰起头,也忍不住止住了呼吸。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看极光是什么时候了。
但如今对极光的记忆,被更加幸福的瞬间所代替。
加百列陪在自己的身边,今天刚结束了一场雪山的攀登,两人就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观赏着这样的美景。周围是喜悦惊呼的人群,雪松安静矗立在旁侧。
撇开曾经的比赛荣誉,他忽而觉得像这样宁静安详的时刻,才会被他深深得记忆在脑海中……
他也终于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