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极限运动员! 第129章

作者:梨昼昼 标签: 体育竞技 重生 系统 成长 美强惨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视线中皆是皑皑白雪,本来刚出机场的时候天昏沉沉,还没下雪,等到了山脉之中的庄园后,刚下车,零星的雪点子就从天上飘落,缓缓地堆叠在了雪地上,坠在了燕肆的鼻尖上。

  好凉。

  跟在南美下海时的海水一般凉。

  但燕肆却发现自己会为此感到开心,因为他能感觉到,冬天终于是温暖的了。

  燕肆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上了燕北清的身影。

  一推开门,就感到暖烘烘的暖气温度。

  妈妈爸爸的目光转来,一下就站起,走了过来:“燕肆。北清,你们这么快回来怎么都不发消息说一下?”

  燕北清脱下帽子,接过燕肆的围巾,一同挂在实木衣架上,说:“发消息的话,你们岂不是就得站在门口等半天。反正燕肆回来了,不急这一时。”

  爸爸妈妈站在燕肆面前,左瞧瞧右瞧瞧的关心。

  以前他们忙于工作,不会过于表达自己关心孩子的情绪,但人总会成长,即使迈入中年或者晚年,人都会随着阅历的变化而发生成长。

  林凌抬手摸了摸燕肆略带冷意的面庞,说:“外面太冷了,我让阿姨煮个热巧克力?”

  燕肆点点头:“好。”

  爸爸:“燕肆……我怎么感觉你还黑了?”

  妈妈凑过来:“好像还真是。”

  燕肆从小黑色素细胞就比常人少一点,发色浅,像栗色,而那双眼眸也是剔透琉璃的浅茶色,小时候因为长得过于精致讨巧了,还总误以为是不是少数民族或者混血儿。

  小时候夏令营上蹿下跳一个月晒黑,回家不出一周又白了回去。

  听爸妈这么说,燕肆还没什么感觉,但伸出手和他们对比之后才显眼的发现自己的肤色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把运动手表摘了,还能看见显眼的色差。

  毕竟在墨西哥半岛风吹日晒这几个月,不黑都难。

  “你这些伤疤怎么会……这么多。”

  爸妈在他所露出的皮肤上,看见一些已经快要淡掉了的疤痕。那些都是被树枝刮擦、摔车留下的,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新长出来的肉比原来肤色浅,显眼。

  除了这些伤口,燕肆左边一侧的眉尾更是留下了缝针的痕迹。

  那一小片缺口看上去就像是特意设计的断眉,淡淡的,却很酷。

  爸爸妈妈是很担心他,可既然燕肆都说没事,也就放下心来。他们也懂,搞运动不可避免都会受伤。

  谈话间,阿姨送来煮好的热巧克力,专属自己的陶瓷杯传来温厚的温度。

  林凌还在和燕肆聊天,爸爸倒是注意到他带回来的行李箱怎么鼓鼓囊囊的。

  “这里面有我给你买带的明信片,还有智利啊玻利维亚那边的特产,很好吃。”是他和加百列一起挑的。

  爸爸指了指角落的那个庞然大物,问:“那这个呢?”

  燕肆:“是我的奖杯。”

  ***

  比赛结束后,燕肆把改装后的那台摩托留在了巴哈。就像他当初看见第一台完赛摩托那般,希望能多少鼓舞到某些来到这的选手。

  巴哈铁人赛不是历史,而是正在进行时。未来会有更多人类迎难而上,探索更加不可能的极限。

  冠军奖杯的话,燕肆是想让加百列把它带回FRK MOTOR。毕竟全队上下,FRK出人出力出钱,铁人赛冠军同时也是很好的营销推广手段。

  单单因冠军诞生的那一天,FRK MOTOR越野系列在美洲大陆上的曝光度就提升了好几个点,市场营销部十分满意。快马加鞭剪辑出的巴哈挑战赛,一经播出,更是在这片大陆的视频网站上点击量破几百万。

  何况,冠军奖杯也属于FRK MOTOR。

  加百列却说:“不是因为我们选择你,你才成为冠军的,而是你本身就可以。这同样属于你的荣耀。”

  于是结束南美旅行后,燕肆就扛着人高马大的奖杯一路带到了伦敦。

  燕肆从小到大参加过的田径比赛、滑雪比赛、游泳比赛、数学比赛等等等等不计其数,拿奖状奖牌也是拿到手软,有一部分是单独收藏在了庄园的小房子里,还有一部分是被放在了国内南山市的家里。

  庄园里大多收藏的都是小时候的奖牌,也是今天过后,才时隔多年,迎接了新朋友的到来。

  等雪停了,一家四口就带着燕肆的奖杯在别墅后花园里,拍了张全新的全家福照。

  聪聪和小黑也被拉了过来一起合照。

  小黑早早就蜕变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大狗,萨摩耶毛茸茸的,蓝色眼睛忽闪忽闪,黑色毛发在雪地中打滚时就像折射光芒的黑珍珠。

  它进屋前还会自觉地抖毛。有时在后花园玩了一下午,回客厅那扇落地门前,都会特地跑到燕肆身边抖落身上的雪粒。好像在说:我可是把雪抖掉了哦~

  雪絮飞落,溅在了正坐在客厅边上画画的燕肆身上。

  而冬天的到来,也让聪聪更加嗜睡。

  成熟的狸花猫不再动手暴打笨狗,冬天它大多数喜欢在猫房里的暖气旁睡觉,有时候爸爸把客厅壁炉烧开点火,滋啦滋啦往外嘣的火星子,也吸引了聪聪的注意力,团在一旁睡觉。

  聪聪很通人性,可能是燕肆捡回来的缘故吧,就算这么久没回家,它全家上下也是最喜欢燕肆。只要燕肆在的地方就算没有暖气火炉,它也会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睡觉。

  几天后,圣诞节临近。

  家里人准备好圣诞树,布置装饰,迎接公历新年的到来。

  燕肆每天早上都会在雪没开始下之前,骑上山地自行车,绑好小黑身上的牵引绳,一起出去散步遛弯。

  今天哥哥也难得起来,一同骑车,沿着山脉野林晨练。

  冰冷新鲜的冷空气大幅度得涌入鼻腔中,冻得人鼻尖通红,这是冬天的味道。

  兄弟俩聊了一些关于生活上的琐事,直到燕肆提起了前不久落幕的赛车赛。

  汽摩自古是一家,所以比赛规则场地之类也大多相同,有各种分站赛,之后再在年底时举行年度统计,决策出年度冠军和队伍。

  燕肆看过几次赛车的比赛直播,他说:“今年的成绩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

  燕北清挑眉:“你看了?”

  “嗯,忙里偷闲的时候会看。”

  “哈哈哈今年是亚军,车队经理和我说明年肯定会拿冠军。”

  “我觉得他们可以。哥,你为什么会选择组织赞助一个全新的车队?”

  毕竟真正赚钱回本的车队,赞助商往往会选择已经在赛车场上有名气的选手,虽然签约费昂贵,但这对燕家来说算不上什么,。

  “因为是他们主动找到我的。”燕北清回忆:“这支车队本来快要解散了,是有个成员找我,说能拿到不会让我失望的成绩……那个成员挺年轻的,意气风发,雄心壮志的,可能是想到你了吧,我就答应了。”

  重新整备了车队,再次上路。

  正如那位成员找燕北清时说的话,会取得不会令人失望的成绩,他们都做到了。

  一整年的分站赛下来,积分可观,当初那位找燕北清的赛车手身价都翻上了好几倍,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星。

  燕肆:“想到了我?”

  “嗯。”燕北清想,如果燕肆没出车祸,还有喜怒哀乐的话,或许就会像那个年轻人一样跟自己谈判,力争站在赛场上的资格机会。

  他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说:“你要感兴趣的话,等有空我带你去见他们,再去看看比赛。”

  燕肆:“好啊。”

  两人骑着车,浅薄的雪地上留下一圈圈有规律的车辙,以及狗狗爪印。

  怪不得说萨摩耶是雪橇三傻,回到冰天雪地里就像回到快乐老家,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在雪地里打滚,都把路人的心给治愈了。

  他们骑了很久,去到附近的林地公园里休息,燕肆伸手摸了摸小黑胖嘟嘟的肚皮。

  “圣诞节之后还有半个月的假期。”燕北清说:“要去北欧玩吗?妈爸都一起去。”

  燕家在北欧的几个国家都有几处闲置的房产,为的就是在圣诞假期里能过去度假。

  “等圣诞节过完,芬兰那边森林里的浆果丛都结果了,我们还可以过去烧烤滑露营雪什么的。”

  这也是燕肆小时候最期待冬天会去做的事。

  每天都在等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圣诞节假期,翘首以盼。

  “好啊。那把小黑聪聪它们也一起带过去吧,我看小黑很喜欢雪地。”

  说着,他撸了撸狗狗的肚皮,小黑就开始在雪地上扭动身体,手动扫雪,开心地吐出舌头,白色的雾气晕染了这片山林。

  “……”

  静静望着这安宁的一幕,燕北清仍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弟弟出车祸的日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那副如行尸走肉的模样至今还浮现在脑海间,太可怕了,那样空洞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弟弟。

  燕北清一直都没放弃过燕肆,想帮助他。

  在康复中心的几个月里,燕肆曾偷跑回国内参加过一次面试,他也明白“演员”或许是弟弟目前唯一的“兴趣爱好”了,所以他就想,等燕肆完成了康复疗程后,就去白昼娱乐交涉,让他们想方设法也要让燕肆重新站在镜头下。

  可他没想到燕肆速度这么快,刚结束康复,后脚就回到了白昼……而他也错了。

  他听白昼里的人说燕肆的表演其实被大导认可了,但却被他自己拒绝掉。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做演员了,演员最基本的共情能力都没有,就算站在镜头前,拍出了戏,又能怎么样?

  燕肆是对自身有极高要求标准的人。

  他就好担心好担心,一个人一旦没了前进的动力和目标,就真的和行尸走肉没区别了。尤其是像燕肆这样骄傲自满的人。

  他巴不得能立刻抽开身,回中国,回到弟弟身边,可燕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燕肆没将自己圈禁关闭起来,他甚至大胆地走出了极限运动的道路。

  燕北清一开始并不理解,甚至一度想劝说对方放弃。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一旦放弃了,那燕肆呢?他要怎么办,人类一生都在奔波,都未必能遇上自己感兴趣喜欢的事物,就连他燕北清也是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自己原来喜欢赛车。

  即使极限运动是危险的,他也无权干涉。

  燕肆开心就好了。

  他也的的确确看见燕肆在慢慢变好,能笑会哭会表达自己的情绪,足够了。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像少年时那般骑着自行车比赛速度。

  山路斜坡平缓,道路两侧的松树都覆上皑皑白雪,自行车一骨碌地往前跑。

  燕北清笑着说:“慢一点,这又不是比赛。”

  燕肆眼眸晶亮:“但我肚子饿了。”

  一侧跟着小跑的小黑也发出咕噜的声音。

  “我好想快点过圣诞节,然后和你们去芬兰。”燕肆想:“我也突然想滑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