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同学,踩我陷阱了 第65章

作者:匿迹商人 标签: 幻想空间 无限流 悬疑推理 复仇虐渣 校园 脑洞 穿越重生

  “不太了解。”阮小寻实话实说,他的常住地是学校,尽管之前跟着黎叙校外各处走了走,但并没有参与宗教祭祀,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活动。

  “行吧行吧,那过两天你跟我过去看看,”黎叙大手一挥定下了行程,“有地方吗我在你这里睡会儿,哎这一天天风餐露宿。”

  两天后。

  空旷的祭祀高台被暗沉的天光笼罩,密密麻麻的人聚集于此,口中念念有词,氛围肃穆诡异。黎叙,夏离,阮小寻,悄悄从最外围挤了进来,混迹在人群中。

  “没时间了,再找不到规则我们都得死在这儿。”夏离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

  “第一场祭祀没赶上,这场拼了命也得找到规则文字。”黎叙盯着最高处的祭台,“这副本难度不低,最后的规则肯定在最难找的地方。”

  阮小寻没看祭台,他看安保,听祷文,查环境,规划最短的离开路线,这里的人有多少是原住民,又有多少是孤儿院出身在工厂做工的……

  猝不及防的,没有任何预兆的,像复制粘贴一般,所有人齐刷刷躬身低头,做出跪拜朝圣的姿态。

  太突然,只剩下来不及反应的他们三人,还在突兀站立。

  所有人朝他们看来,一板一眼的,面无表情的。

  而高台上,身着黑袍、面覆诡异图腾的祭司缓缓睁眼,“心不诚,意不纯,亵渎神明,当为人祭!”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双眼眸骤然变得猩红,一旁的狂热教徒冲了出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拖拽至祭台上,将桌上的牛羊一刀劈远,拿着绳子就要绑他们上桌,替代祭品牛羊。

  “有字!”夏离第一个看见,字在牛羊身上。

  他挣脱开钳制,猛地转身朝着那一堆残骨扑过去。“信!信!信仰!”他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地穿透空气,直直撞向阮小寻的耳膜。

  可下一秒,喊声就化作凄厉的惨叫。教众攻击力算不上强悍,可架不住人数铺天盖地,一群人接二连三扑压上去。被压在最底层的夏离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转瞬没了气息。

  黎叙还在四处搜寻剩下的规则文字。他身手高于夏离,时而腾跳躲闪,时而冲上祭台,绕着高台来回穿梭,搅得场面越发混乱。被裹挟在人潮当中的阮小寻并非他们的目标,可一直被推挤碾压,已经让他渐渐喘不上气。

  直到����

  “卧槽对了,信仰不盲从!”黎叙激动地大喊,手忙脚乱在虚空界面点了几下,低头才发觉自己已经深陷教众人群的最中心,“卧槽,还有五分钟,我还能不能出去啊!”

  “阮小寻!阮小寻!”他接着大喊。

  左右环顾,锁定位置,朝着阮小寻的方向冲过来。

  阮小寻刚刚勉强从动弹不得的人堆里挣脱出来,目光锁定了边上的栅栏空缺。那里是他为自己提前瞄定的生路。

  但。

  黎叙来了,大片教众也来了,疯狂的人流向潮水一般涌来。而黎叙径直冲来,以不似人的爆发力纵身跃起,一脚踩在阮小寻的肩膀上,借力跃到那处空缺上。

  被这重重一踩,阮小寻重心一垮,跌进身后汹涌的人流里。

  黎叙没有回头看一眼。

  顺着阮小寻为自己找到的生路,无踪无影。

  无数教众也跟着他的路径一跃而上,将阮小寻的身体死死缠住。所有人挤作一团,把他牢牢卡在人与人密不透风的缝隙之间,动弹不得。

  阮小寻整个人被汹涌人海彻底淹没。外力重重压迫着胸腔,肺部被挤到嗓子眼,全身的骨头开始在巨大挤压力下崩裂。

  他死在了人群中。

第66章 校园惊魂5

  重生还是循环, 阮小寻希望是重生。

  虽然按他对无限世界的粗浅了解,极大可能是重置后循环。

  重新睁开眼的他如是想。

  他还能记得自己八岁之前是如何在父母的怀抱里一无所觉地幸福长大,直到出门逛街, 小小的他被后面伸来的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口鼻,再紧接着被腾空抱起, 晕眩感袭来,世界在眼前消失。

  辗转几次,他被卖进了孤儿院。

  记忆顷刻间完全回笼,八岁的身体装入了十九加八岁阮小寻的灵魂, 他几乎是有些恍惚地看着这熟悉的地方, 水泥墙, 大通铺, 斗兽场,弹幕一层层翻涌而上。

  不知为何,他是唯一一个带着记忆的人。

  “名字。”登记花名册的人抬了抬下巴。

  “阮小……询,询问的询。”阮小寻说。

  他终于改了名, 用了上辈子冥思苦想出的一个字。代表他对这世道不公的大声质问,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诸如此类的话。

  但其实改了名,也没有什么不同。

  上辈子想要改名的执念变得轻飘飘, 因为这辈子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首先,他所向披靡。

  生死搏斗组对战的小孩大多是同龄, 而同龄人没有一个能打得过战斗意识、经验、身法都已经完全成熟的阮小寻。更何况他甚至完全熟悉对手的弱点,即使力气不算大,也完全可以四两拨千斤。

  “可以啊, 之前学过?”连胜了不知道多少场, 阮小寻从擂台上走下来,负责押送他们的吴横朝他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阮小寻抬眼看了他一眼。

  很平静, 像一滩静水,没有任何小孩被夸奖的得意或者战斗胜利不用受责罚的欣喜。

  吴横被这一眼盯得心骤然一紧,反应过来又觉得气急败坏,怎么被一个小孩吓到,真是离谱。

  “快点!”他大力推了阮小寻一把,“去管理处,去安排给你转组的事。”

  是的,阮小寻转了组。

  因为所有人都打过一遍,有他对战的比赛没有任何看点和悬念,押他赢的人太多,多到即使押中,扣除手续费甚至还要赔几块。

  需要他上场的场次越来越少,他也就没有再待在生死搏斗组的必要。

  他没上过几次二楼。

  组外的世界更是精彩。

  直播讨赏,畸形秀,小剧场,五花八门,杂乱无章,这里比楼下要自由得多,大杂居,小聚居,因为比的是打赏值和KPI,不像楼下,赢了活输了伤多输几场就去死。

  “阮小询,你会什么才艺?”负责规划他们直播内容的人皱着眉看了几场他的对战。

  “只会打架。”阮小寻说。

  “也行,”那人想了想,“我看看,你当个反派吧,打赏一千积分你就能帮他去揍他看不顺眼的人。”

  “……”阮小寻沉默。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吃他这一套,他便就这么在二楼待了下来。

  半月后,二楼的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一部分人惶惶不安怎么来了一个“院霸”,一部分人大言不惭讲不就是个小屁孩我怕他!越来越多的人在阮小寻的眼前晃悠来,又晃悠走。

  阮小寻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看着。

  上辈子他一心在楼下打拳,认识的人一个个倒在他对面。直到最后,同样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同期,他谁都没见过,谁都不认识。

  但这次,一个又一个,学校里眼熟的十几岁少年与孤儿院里小孩的脸一个个对应,而那些毫无印象的,大约会死在未来的某一天。

  阮小寻甚至看到了阮小萌。

  和阮小云。

  阮小云是个女生,比他年长很多,大约再有一两年就到了离开孤儿院入学的年龄。

  只是远远看了眼,没有上前,上前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好,姐,我见过你的白骨。

  但可能是命运使然,很快他们就对上了第一次话。深夜,阮小寻蹑手蹑脚从宿舍溜出,撬开尽头杂物间的门,那里的高墙上有一扇小窗户。

  阮小寻也是观察了很久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小小出口,一楼的所有窗户都有防盗网,墙和地也硬到再怎么抠捅砸挖也只会受个皮外伤。而二楼这个出口,需要矫捷的身手和渺小的身形,他正好都有。

  而那晚,杂物间门一反常态没锁,溜进去,一扭头,阮小云鬼鬼祟祟藏在阴影处。

  阮小寻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阮小云神情有些慌乱,“我去厨房,有人巡逻,所以就近躲在了这里。”

  “白天没吃东西?”阮小寻这才看见她手里拿着的两个馒头。

  “不,是我弟,他对黄豆过敏,今天的晚饭是黄豆面饼。”

  “哦,”阮小寻随手从杂物间的箱子里拿出长长的,黑布裹着的一长条包袱,“外面没人了,你回吧,别和人说见过我。”

  “好,但……你要去做什……好吧,”阮小云定了定神,“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好。”阮小寻双手一撑,抬脚在墙上的一个凹陷借力一蹬,三下五除二爬上了窗,推开,将身一挤,挤出了大半个身子。他抬头,最后看了眼原地捂嘴惊讶的阮小云,“对了,你……”

  “怎么?”

  “没事。”阮小寻说。

  “这是二楼,很危险,你小心一点。”阮小云担忧嘱咐道。

  “没事。”阮小寻说。

  他翻身一跃,翻滚着滚进楼下的草丛里。

  其实他本来想提醒一句,多注意校长戎志强,不要相信他的话,不要和他单独待在一处,甚至想方设法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但话到嘴边,没说出口,不知道具体时间,不清楚具体地点,过于宽泛的提醒不仅使人摸不着头脑,还会像“你未来某一天一定会死”一样,除了忧虑和恐慌,什么都带来不了。

  没事,没事,提前把人杀了就好了。

  阮小寻想。

  他躲在草丛里打开自己的包袱。

  匕首,砍刀,铁棍,甚至还有一把……枪,里面有两颗子弹。

  这便是这辈子要做的重要的事。

  其次,他积攒武器。

  斗兽场对战本就分赤手空拳和手持武器,武器库的位置他知道。近期吴横被上辈子被欺压到爆发的阮小天一棍打在腰上,每天要去医务室治疗,而武器库钥匙就在他换下来的衣服里。

  至于枪,门口的持枪守卫会换班。阮小寻跟着黎叙那段时间,发现其中一位极其爱赌,总爱偷跑去疗养院一楼赌个昏天黑地,赌得正嗨,背后的枪包松了又沉,回过神来已是几小时后,他的枪被换成了棍。

  因为心虚,不敢声张,自己偷偷摸摸又去配了一把,作无事发生。

  而今天要去的地方,在疗养院四楼。

  每个季度末的周末晚上,黎向天在听取手下汇报工作后,会在疗养院四楼的宴会厅聚餐喝酒,安防很严,但人员全面,适合一网打尽。

  匕首不好用,子弹不太够,最好用的是汽油。

  汽油哪里有呢,学校后勤仓库,或者疗养院配电室里备用发电机旁应该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