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后,渴肤症更严重了 第8章

作者:咩咩指导 标签: 穿越重生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他没敢动。

  他怕欠太多。怕还不起这个人情。怕自己最终达不到对方的要求和高度。

  怕让对方失望……

  “姜仲夜。”周安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别想了。既然别人资助你了,你就好好努力就好。别想太多。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目前是为你好的。”

  姜仲夜点点头。

  “我会努力的。”他说。

  林寻看着他,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有些心疼地笑了:“你已经够努力了。”

  姜仲夜摇摇头:“不。我不能让对方失望。我会更努力。”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周安安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好。多吃点。你太瘦了。先努力吃胖点吧。”

  姜仲夜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面前这两个这么关心他的老师。

  他抿着唇,眼底泛着酸涩,忽然想起那个撑着伞的男人说的话。

  “雨总会停的。”

  似乎,自从度过那个雨夜之后,他的世界,雨好像……真的停了。

第6章 我养我自己

  沈昼坐在酒店房间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薄薄的几页纸,翻开,一页上只写着三个字。

  姜仲夜。

  他将姜仲夜的户口单独迁出来了。

  沈昼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姜仲夜这三个字,曾经伴随了他一辈子。

  但现在,这个名字是那个少年的。

  而他,现在是沈昼。

  两个名字,其实是一个人。

  荒唐吗?

  荒唐。

  他做过很多荒唐的事,处理过很多荒唐的人,但没有任何一件,比这件事更荒唐。

  “沈博士。”

  保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高考之后,姜仲夜有什么安排?”

  沈昼摆弄了两下手里的文件,没抬头。

  “让他自己选。”

  “他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不用问我。”

  保镖愣了一下:“那您资助他……”

  “我想让他做什么不重要。”沈昼打断他,“重要的是,他想做什么。”

  上辈子,他被父母安排进了工厂,十多个小时的流水线,看不到头的日子,每一天都觉得这辈子完了。

  这辈子,他不会让姜仲夜再经历一次被安排的感觉。

  他可以做他的贵人,但不能做他的主人。

  “还有,”沈昼顿了顿,“不要给他说我是谁。等他……等他上了大学再说吧。”

  保镖点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沈昼一个人。

  他垂眸,看着手中薄薄的文件。

  那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不清楚,为什么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不敢让对方知道,那个资助他的人,就是自己。

  他没办法再次站在姜仲夜面前。

  至少,现在不行。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个房间里。

  姜仲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他蜷缩在墙角,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雨水打在脸上,他闭上眼睛,等着雨停。

  然后雨停了。

  他抬起头,看到一把伞撑在头顶。

  伞下是一个男人。

  个子很高,眉眼温润,唇角有一颗小痣。

  男人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姜仲夜看不懂。

  随后,对方把伞递给他,然后转身离开。

  姜仲夜想追上去。想问他是谁。想说谢谢。

  但他的脚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他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消失在雨幕里����

  “等等!”

  他喊出声来。

  姜仲夜猛地睁开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汗水浸湿了后背,睡衣贴在皮肤上,黏腻的凉。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原来是梦……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雨水打在脸上的凉意。

  他坐起身,看向床头。

  那件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旁边。

  不是梦。

  那个男人是真实的。那把伞是真实的。这件外套是真实的。

  只有那个人的身份,是谜。

  姜仲夜拿起那件外套。

  喉结滚了滚,他缓缓把脸埋进去。

  味道已经淡得近乎什么都闻不到了。

  但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鼻尖萦绕着一点点,那种清冽干净的,和那个潮湿雨夜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把外套抱在怀里。

  那个人,和“沈先生”,会是同一个人吗?

  几天后。

  高考成绩出来了。

  姜仲夜守在电话旁边,手心全是汗。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敢接。

  “喂?”

  “仲夜!”

  周安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激动得都在抖。

  “你考上了!上京大学!你真的考上了!全县第二,全市前三十!稳了!”

  姜仲夜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那里,听着周老师激动的声音,那边似乎还有林寻在喊“我就说这小子能行”,和电话背景里嘈杂的欢呼声。

  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

  他擦掉,又掉下来。再擦,再掉。

  最后他放弃了,就那么站着,任由眼泪往下流,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温热的一片。

  “仲夜?仲夜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