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后,渴肤症更严重了 第261章

作者:咩咩指导 标签: 穿越重生

  男人声音简短,像是在转述一件公事:

  “陆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这次的帮助之后,请不要再找他。”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解释什么,转身离去。

  其他几个男人也跟着他,很快就消失在了仓库门口。

  只剩那具尸体躺在地上,血还在往水泥地的裂缝里渗。

  陆清抱着周顺,坐在冰冷的仓库地面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和这种拿枪的人扯上关系了?

  陆昭……好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弟弟了。

  又过了好几年。

  周顺十六岁那年,陆清和他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国际顶尖AI科研学者回上京了。

  陆清捏着筷子的手不动了。

  屏幕上是一位面容温润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走进科研院的视频。

  那张脸她看了太多年了,哪怕比曾经的弟弟更成熟了,她也不会认错。

  他是那个她已经找了快十年的人。

  周顺也愣住了,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那是……舅舅吗?”他转头看向陆清,“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不肯见我们?”

  陆清没有回答。

  她看着电视,看着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忽然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但她第二天就接到了电话。

  周顺死了。

  儿子跑到了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楼下,想见陆昭一面。

  他见到他了。

  陆昭当时正从大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助理。

  周顺冲过去喊了一声“舅舅”。

  可陆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男人对旁边的人说:“带走他。”

  周顺被赶出来了。

  他有些恍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过马路的时候没看红灯,一辆货车从拐角驶来,刹车声刺穿整条街道。

  那天下着雨,陆清赶到的时候,周顺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雨水打在白布上,洇出一片一片的深色痕迹。

  陆清看着那张白布,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陆昭站在雨里。

  男人距离她十几步远,旁边有人撑着伞。

  他就那样站着,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陆清冲了过去。

  她什么也顾不上,什么也管不了。

  女人的声音在雨里碎掉了,那些压了快十年的话像洪水一样决堤了:

  “你是谁!!”

  “你不是陆昭!你不可能是陆昭!!你到底是谁!”

  自己的弟弟……不可能看着周顺就这么死在这里,连表情都不变。

  他带了周顺七年的时间,儿子小时候每天最喜欢问的,就是舅舅在哪里。

  他给他讲睡前故事,给他做饭,带他上下学……

  如果是陆昭,他不可能不在乎!!

  陆昭垂眼看着歇斯底里的女人,雨从他的伞沿滑落下来。

  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陆昭。”

  陆清这次信了。

  她终于信了,她的弟弟回不来了。

  她冲到他面前,想要扯住他,却被保镖拦住了。

  女人的哭声在雨里嘶哑地裂开:

  “你是谁!你滚出我弟弟的身体啊!把我弟弟还给我!”

  陆昭沉默地看着她。

  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直到她哭到没有力气了,肩膀还在细细地抖着。

  她抬起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告诉我……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垂下眼,第一次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姜仲夜。”

  陆清不认识这个名字。

  她站在那里,雨打在她脸上。

  冷的,像针。

  看着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光了:

  “他……他回不来了吗?”

  “他已经死了。”陆昭的声音依旧平淡。

  雨声变得更大了。

  陆清站在那里,雨水从头发上淌下来,瞳孔震颤。

  她从小和弟弟相依为命。

  如今儿子死了,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附体了。

  她孤身一人了。

  陆清崩溃了,她朝着陆昭大吼:

  “那你也去死啊!你把我弟弟还给我!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你去死啊!你滚出我弟弟的身体啊!你把他还给我!我要带我弟弟回去!”

  她的声音从高到低,从吼到哑。

  最后变成了一声一声的抽泣,声音痛苦又绝望:

  “……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我的儿子死了……你能不能……把我弟弟还给我……”

  “让我带他回去啊……求你……把他还给我吧……”

  陆清最终支撑不住自己,跪坐在雨里,浑身湿透的看着他哀求。

  但她没有真的指望这个占据了自己弟弟身体的恶鬼,愿意把弟弟还给她。

  哪怕,是尸体。

  但男人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大雨的嘈杂中很模糊,但她听清了。

  “我会还给你的。”

第214章 艾米莉回忆3

  陆清办了儿子的后事。

  火化、下葬,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没有人帮她。

  她站在墓园里,看着那块新立的墓碑。

  上面刻着周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周顺。十六年。

  十六年啊,太短了,短到她站在这里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没有哭,就那样站着,站到腿都麻了,站到墓园的人过来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点了点头,走出去。

  今天的天是灰的,像是有人把所有的颜色都抽走了。

  回到家里,那间老房子忽然变得太大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目光扫过周顺的房间。

  书桌上还摊着他没写完的作业,床头柜上放着那只他从就喜欢的小熊,枕头边上还搭着他前天换下来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