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咩咩指导
“开玩笑呢你。人沈教授据说可是咱们学校重金请了一年才请来,不过他不属于学校的老师,算是特邀学者,来不来上课全看那位心情。”
“我去,这么厉害?能让京大求着让他来学校啊?”
“不知道啊,不过我读过他几篇论文。好家伙,好恐怖的专业能力。”
沈?
姜仲夜拿着包子的手顿了顿。
他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几个学长还在热烈地讨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餐盘,但都没怎么吃,光顾着说话。
“怎么了姜仲夜?”林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什么呢?”
姜仲夜垂下眼。
“没什么。就看他们讨论什么教授。”
林觉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沈教授吗?我听说过。开学之前查过京大的论坛,说是要来一位教授,是从国外研究团队专门高薪聘过来的。论坛上讨论得可热闹了,好多人等着选他的课。”
姜仲夜抬起头。
“那位沈教授,是教什么的?”
周顺接话:“跟咱俩一个专业的。他主要研究方向就是人工智能。据说年纪轻轻的,就得过好多奖了。国际上的那种大奖。”
姜仲夜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低头继续吃饭。包子是肉的,咬开有汤汁,但他尝不出什么味道。
姓沈的人太多了。
而且对方还是特聘教授,甚至连京大这种名校都看不上的人……
怎么可能专门跑到自己那个小县城里?
这不现实。
他告诉自己。
第二天,正式开学。
姜仲夜获得了新款发型,和周顺一起走出寝室。
头发被剪短了,露出额头和眉眼。
理发师按着林觉说的,给他剪了个碎盖,稍微打理了一下。镜子里的那个人,干净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路上的人很多,都是去上课的,他们跟着人群,走进理教楼。
三楼,103教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姜仲夜愣了一下。
教室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密密麻麻的人头。
有人在翻书,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刷手机。
他只能找了个靠后没人的位置,坐下来。
周顺也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这么多人?”周顺小声嘀咕,眼睛四处打量着,“这沈教授的课居然这么火吗?”
姜仲夜没说话。
他环顾四周。
教室里确实坐得很满。不仅座位满了,过道上还站着一些人,像是专门来旁听的。
有人在讨论什么����
“听说沈教授很年轻。”
“废话,26岁当院士,能不年轻吗?”
“我读过他的论文,那个数学模型,绝了。”
“你读过?你读得懂吗?”
“读不懂,但我知道厉害就行了。”
“听说他是从国外被特聘回来的,那边开高价都没留住人。来京大授课也只是看心情!”
“26岁,院士,特聘……这人得是什么背景啊?”
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把姜仲夜的心也带着提了起来。
他坐在那里,手心有点出汗。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悄悄地擦了擦。
26岁?居然……这么年轻的吗?
姓沈的人虽然很多,但他如今真的很难不把所有姓沈的人都往资助人身上套。
但……会是那个人吗?
姜仲夜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快到他几乎能听见。
教室里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第9章 沈教授
教室里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个子很高,估计得有一米九了,身姿挺拔,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衬衫。
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衬衫收进裤腰,勾勒出窄腰长腿的轮廓,那种比例,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整个人干净矜贵,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可他的眉眼却是温润的。
那种温润像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从容,像经历过很多事之后,终于可以平和地看待一切。
眉峰清隽,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淡,像是浸过水的墨玉。
他的鼻梁很高,薄唇微抿,唇角有一颗小痣。
那颗痣不大,在唇下右侧,随着他微微牵动的嘴角,格外显眼。
姜仲夜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坐在后排,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看着那个走进来的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男人的目光扫过教室,像只是例行公事地确认人数,平静,淡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但扫过姜仲夜的时候,姜仲夜的手指攥紧了课本,指节泛白。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害怕会被旁边的人听见。
是他。
真的是他。
男人走到讲台前,把讲义放下。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黑压压的学生。
“大家好。”
低沉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温润,带着磁性,像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我是你们这节课的讲师,沈昼。”
底下传来悉悉的低呼。
“我去,这个沈教授长得也太帅了吧?”
“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别人吹的他26岁,现在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啊!”
“好帅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拉倒吧,人家教授看得上你啊?”
“不过沈教授不算学院的老师,他只是受邀来开这门课,不过还是会参与部分考核和学分评定。”
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麻雀炸了窝。
有人伸长脖子往前看,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有人在座位上坐立不安,恨不得冲到讲台前去仔细看。
但姜仲夜听不进去。
他的视线停在沈昼身上,近乎无法转移开。
他看着沈昼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昼。
两个字,一笔一划。
他的视线跟着那些笔画移动。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姜仲夜的睫毛轻轻颤抖。
那字……
和那张便签上写的“自己做饭吃”的笔锋,一模一样。
姜仲夜的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