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人
祁祯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左拐右拐,拐进胡同里停下车,才说:“绑架。”
两人对视片刻。
淮晚卿轻笑几声,张开手臂:“来吧,要对我做什么呢?绑匪大人。”
宽松的外套随着动作勾勒出腰的轮廓,安全带正好卡在胸前中间,将那片薄薄的肉束缚住。
明明应该是平坦的地方,祁祯却有一瞬间觉得那里像有弧度,如果把手放上去,也许能触碰到微妙的软。
车门锁着,安全带绑着,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把淮晚卿带走了。
如果,是在这里……
祁祯将脑子里的想法甩掉,伸手去挠他的脖子。
淮晚卿顿时睁大眼:“?!!”
他浑身都很敏感,被轻轻挠几下就会受不了,瘫软在副驾驶座位上,泪珠不断从眼角溢出。
“!啊哈哈哈~……放过我吧……!”
淮晚卿一边笑,一边往后躲,喘息急促。
祁祯挠他的下巴挠他的胳膊,又挠他的腿和腰,弄得淮晚卿扭来扭去,双颊染上绯红。
要是在车外看,这动静绝对会让人误会。
祁祯逗完他,又捏了一把他的脸,“带你吃饭,之前我们……的时候说好的,休息的时候找一天。”
“我问了林曦姐,她说你晚上没有行程。”
“……”
淮晚卿停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事。
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微笑,以掩饰心虚,“啊,是吗?”
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他也是男的,答应下的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祁祯倒没说什么。
晚餐的地点是一家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空气中悬浮着莲花和燃香的味道。
走过绿荫下的小桥流水,祁祯帮淮晚卿推开门。
“吃完饭就送你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别和你哥说了。”他说。
淮晚卿坐在位置上,指关节敲着桌子。
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祁祯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
很难形容,像是马上要分别一样,带着某种诡异的眷恋和不舍。
这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祁祯将风衣搭在椅子背上,“没有,只是想和你吃顿饭。”
淮晚卿审视着祁祯,后者不自然地避开视线。
菜很快上齐,全是淮晚卿爱吃的。
淮晚卿慢条斯理地夹菜,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我们两个出来吃饭会被拍,过一会儿大概就有营销号发了。”
“……”祁祯要了瓶酒。
“你这样很奇怪。”淮晚卿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行吗?”
祁祯顿了顿,“对不起,影响你胃口了。”
他又叫人上了些甜点,推到淮晚卿身前,“吃点甜的吧。”
淮晚卿将叉子插进杏仁豆腐里,豆腐碎屑飞溅到祁祯的盘子里。
祁祯依旧没说什么。
一巴掌过去都听不到响,好无趣。
淮晚卿心想。
他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懒得管祁祯心里的想法,把肚子填饱后便优雅地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
“谢谢你的邀请,既然没事的话,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淮晚卿起身,还没来得及抬脚,手腕便骤然被握住。
“你……”祁祯张了张嘴。
淮晚卿停住脚步甩开手,祁祯一下子紧张起来。但没过几秒淮晚卿又重新坐下。
带着香气的躯体挪动着靠近。
“终于憋不住了?”淮晚卿抬头,戳祁祯的胳膊,“有事快说,又不是小孩了到底在别扭什么?”
祁祯看着身边的人,心脏忽上忽下,一时间失语。
淮晚卿吃饱后便会这样,浑身的苍白消散大半,像餍足的猫,懒洋洋地挠人。
现在的他一边戳祁祯一边嘟囔:“我现在很忙,有事快说,等下我还要回去收尾工作,喂兔子……”
祁祯握住他的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安心了不少。
“如果……我们没有一起出道怎么办?”他低声道。
“……”淮晚卿一怔,“只有这个吗?”
被他这么一问,祁祯也愣住了。
他摇头,“对,就这个。”
淮晚卿沉默了很久。
祁祯的焦躁不断放大,在即将无法遏制时,淮晚卿才长叹一声。
“所以,你怕自己没法出道?”
祁祯停顿几秒,应声。
“出道又不影响我们的友谊,你看我和李由现在还有联系呢。”
淮晚卿放轻声音,反握住祁祯的手。
“你怕我们做不成朋友吗?祁祯,天下确实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我就在这里,你怕什么?”
“我跟着你上了你的车还不够吗?”淮晚卿挠他的手心,“你还想要什么呢?”
祁祯一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淮晚卿很聪明,他并不是没想过坐上通向未知车的后果,他只是不在乎自己会遭遇什么,也不认为自己会遭遇什么。
两个人的体型悬殊,祁祯根本不用费多少力气,便能让淮晚卿成为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漂亮又脆弱的美少年,轻易就能被控制住。祁祯能想象到他双手被绑起,完全无法挣脱,他赤身果体喘着带哭腔的气,小巧的臀逐渐被撞击到染上桃粉。
这绝对是一场美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无法自拔了。
因为对祁祯感到信任,淮晚卿主观地放弃自己的安全,上了这辆车。
祁祯心里五味杂陈,最终所有的情绪分散到两头,头痛伴随着下半身有些发紧。
“……”
祁祯看着淮晚卿,忽然搂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胸前。
高耸的鼻梁将胸口的肉刮得有些钝痛,淮晚卿想要推开他,反而被搂得更紧了。
“不是说要开公司吗?祁总怎么像小孩一样跑人怀里了?”淮晚卿说。
祁祯抬眼,从这个角度能轻易看到他脆弱的喉结。
即使是这种暴露自己弱点的姿势,淮晚卿也丝毫不挣扎,任由他拥抱。
……他很信任我。
意识到这点,祁祯忽然很激动。
祁祯蹭了蹭他的胸口,低声说了声什么。
是意大利语,淮晚卿听不懂。
他任由祁祯抱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起来。”
祁祯起来了。
他看起来恢复了平日的姿态,只是额前的一缕乱发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我送你回家。”
淮晚卿捂着胸口皱眉,“下次别顶我,硌着骨头了,痛。”
祁祯立刻道歉,并表示可以帮他揉揉胸口。
淮晚卿踩了他一脚,“滚去开车。”
祁祯滚了。
一路上两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淮晚卿还是觉得古怪,十九岁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太小,会因为和好朋友分离而痛苦吗?
就算隔着大洋也能做朋友啊,他和赵岚上辈子就这么相处了好几年,也没出问题。
淮晚卿思考后得出结论:祁祯大概是脑子有病。
不是骂人,而是真的生理意义上的有病,应该是大脑皮层的某处没发育好吧,才会对情感的感知出现偏差。
说想吃掉他,对着他打fj,现在又开始分离焦虑了,看起来脑子问题有点大,但好在智商没问题。
淮晚卿和祁祯聊了聊接下来的安排和选秀的事宜,临近下车时忽然福至心灵,问:“你在我怀里的时候说了什么?”
祁祯捏着方向盘,憋了半晌:“Ma madre.”
“说中文,谢谢。”淮晚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