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年纪被一个二十岁的疯小子踩了一脚。
甚至,这疯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抢人!
祁祯敲了敲桌子,“陈总,你也不想再进医院吧?”
这疯子!
陈锐默脸色很难看。
这到底哪里来的神人?那一刀怎么没把他捅死?
他真这么喜欢淮晚卿,就该为了淮晚卿去死!
陈锐默抹了一把脸,“先坐,合同的事情再议,他现在负责我们公司新男团的制作,一时半会不好离开……”
秘书见势连忙倒了两杯茶,“两位喝茶!”
茶具在那次互殴中破的破碎的碎,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只茶杯,看起来实在磕碜。
谁都没动那两杯茶。
祁祯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办公室休息区域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存在感很强,让人无法忽视。
他看向味道最浓的沙发,眼神晦暗。
这是淮晚卿的味道。
顺着他的视线,陈锐默看向略显凌乱的沙发。
淮晚卿身上的香味很持久,即使人离开,香气也久久萦绕。
现在,那股淡淡的味道正缠绕在他们身上,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陈锐默瞥了一眼祁祯,恍然大悟。
他重新挂上微笑:“不好意思,刚刚陪家里的小猫在这里玩了一会儿,是不是有一股味道?”
“……”
祁祯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差。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叔叔我就请问了聊个工作打个架锁我两天有意思吗??
第73章
066/
回到祁祯家的当晚, 淮晚卿发起了烧。
被打了几下屁股,还差点被扒了裤子,任谁都会不舒服。他为了转移注意力, 一回去就坐在电脑前,戴着防蓝光眼镜写歌。
只是身体越来越热, 淮晚卿站起身想去冰箱里拿冰水时,忽然倒下了。
刚回到家的祁祯吓了一跳。
“卿卿!”
淮晚卿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腿侧,绯红的脸上歪歪斜斜挂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十分迷离。
听到声音,淮晚卿眯着眼睛, 抬头。
“好热,眼镜花了吗?怎么看不清……”
都说起胡话了,事情显然很严重。
祁祯二话不说, 抱起来他就往屋外冲。
一路上,淮晚卿一反常态,嘴里不停小声念叨。
“要回家,不去医院,烦死了……讨厌医院……”
祁祯沉声:“别说话了,你发烧了, 必须去医院。”
淮晚卿声调一下子高了:“我没����!家里有退烧药, 回家吧好不好……我不想去,唔唔你干什����”
祁祯帮他戴好口罩,打横抱起他。
淮晚卿睁大眼,下意识抓紧祁祯的前襟。
现在正值深夜, 急诊室空空荡荡,偶尔有几个医护人员匆匆走过, 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祁祯干脆抱着淮晚卿,像哄小孩一样哄他:“听话,等会儿打退烧针,打完就舒服了。”
淮晚卿哼哼唧唧了很久,眼睛睁一会儿闭一会儿,又忽然抬头,烧得通红的脸上露出迷茫:“你是谁?……”
祁祯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淮晚卿伸出手,犹豫了几秒便抓住祁祯的头发。
“丑,别弄这样的头发,好丑啊……”
事情发生得紧急,祁祯仍然是白天背头的发型,被他这么一薅,立刻乱得像鸡窝。
淮晚卿这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淮晚卿一生病就容易脑子犯浑,这点祁祯是知道的。
不过,他就算变傻了也很可爱,可爱到祁祯心里甚至生出了怜惜之情。
他按住淮晚卿,“躺我这里,别动,过来给你打针了。”
年轻的护士端着器具过来。
有外人在,淮晚卿这下不说话了。
“伸手,对,握拳……你血管真细啊,难找……”护士拍打着他的手背。
淮晚卿的手背被拍得一片红,又戳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把针扎了进去。
手背上青红交加的痕迹光是看着都觉得痛,淮晚卿这下反而不闹了。
他眨眨眼,清醒了一半:“这是在医院?我发烧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头发怎么了?”
祁祯说:“你抓的,你嫌我丑。”
淮晚卿嗤了一声:“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咳咳,给我点水,嗓子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护士抬起头,在看清他的脸时倒吸一口气。
她欲言又止,最终没忍住:“你们是……淮晚卿和祁祯吗?”
祁祯嘘了一声。
静悄悄的急诊室,除了一两个同样打针的病人,再也没有别人。
护士的眼珠子瞪大了。
打针的时候,祁祯一直在哄着淮晚卿!
甚至现在他们都抱在一起!
护士捂着嘴,压下内心的尖叫:“今天是怎么了?他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呀?”
祁祯说:“我也不知道,等检查结果出来。”
淮晚卿仍然没力气,刚刚被痛醒了,现在又昏昏欲睡。
他极力睁开眼,朝护士笑了笑。
祁祯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别笑了,快睡。”
淮晚卿闭上眼,乖顺地躺在他的肩膀上。
“不打扰你们了!有事按铃叫我!”护士不敢多看,匆匆离去。
一晚上,祁祯一点没睡,全部精力都放在淮晚卿身上。
淮晚卿睡得不安稳,经常惊醒。
每到这时,祁祯就会怜惜地亲亲他的额头,轻声哄着他再睡。
怪不得他哥那么爱他,淮晚卿真的是很好养很乖的孩子。祁祯想。
检查结果出来了,淮晚卿没有感染任何病毒,只是发烧。
祁祯推测,他应该是被姓陈的吓发烧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生出一股仇恨。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放在心尖上的人受了这种委屈,他没法坐视不管。
在又一次惊醒后,淮晚卿缩在他怀里,嘟囔,“幸好没在我哥那里住,不然他要担心了……”
祁祯说:“我难道就不担心你吗?”
淮晚卿闭着眼,胡乱往他脸上贴了一下,“嗯嗯,知道你担心我,你也睡会吧,不是养伤吗……困死了……”
祁祯心都要软得化成水了。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放在他头顶,轻抚。
褪去了舞台上光鲜亮丽和天才的光芒,淮晚卿现在就像生病的邻家妹妹,乖乖蜷缩在他的怀里。
祁祯在这一刻深深地共情了淮南生,生怕淮晚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欺负。
即使他知道喜欢淮晚卿的人很多,就算保护也轮不到他来。
他抚摸着淮晚卿的背,自言自语:“要不要出道呢……”
如果陪着淮晚卿出道,按他现在的排名来看,估计要买出道位了。
这并不是个光彩的事情,淮晚卿知道了说不定会唾弃他。
不,是一定会唾弃他。
但如果放弃出道,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和淮晚卿再进一步了。
光是节目里就有不少觊觎淮晚卿的人,以后出道了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