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山月
为了不让温司眠恩将仇报,这顿火锅是厉煊亲自操办的,煮火锅味道太浓,加上两人前面买食材,最后两个人的火锅还是发展成了厉煊小队伍的,大家也不白吃,各自带了食材,这顿火锅一下子就变得丰盛了。
温司眠还看见了熟人许孟,许孟是和赵勋阳一起来的,两人的关系瞧着也不像是什么朋友。
温司眠有那么一点意外,许孟居然和赵勋阳在一起了吗?他前面还听说赵勋阳对夏薇感兴趣来着,这两个按道理都喜欢夏薇才是。
不过到底与他没什么关系,温司眠也没管,左右是两个让他不太喜欢的人。
因为厉煊没说什么包养,只说是“男朋友”,异能者小队的人对温司眠还是挺客气。
在吃完火锅,所有人走后,厉煊问温司眠,“你和你那个同学关系不好?”
“也不能说不好吧,我还是有点介意他之前丢下我就跑,所以他前面求助我,我也没帮忙。”
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喝完了牛奶,问强大的雷系异能者,“可以给我揉揉肚子吗?我好像吃撑了。”
厉煊:“……我是你谁啊?为什么要给你揉肚子。”
温司眠眨眼,“你刚刚不是说了吗?男朋友。”
厉煊完全的嘴硬心软,口中嫌弃,但还是给某个吃撑的人揉了揉,并谴责道:“你是小朋友吗?都不知道吃撑了。”
温司眠不听不听,靠在厉煊的身上休息。
他像是有些叹息道:“厉煊,怎么这么好呢?”
“嗯?”
“人太好是会被欺负的。”
厉煊:“嗯?我吗?”
第45章 “小娇妻”
温司眠与厉煊的相处姑且还算友好。
在温司眠放弃做饭后,他只需要每天打扫一下家里,把自己换洗的衣物清洗了就行。
炎热的八月就这么度过,很快就来到了九月,眼见着要中秋节,这样象征着团结的节日。
这算是末世后的第一个节,整个基地都很热闹。
但温司眠能感受到厉煊近来有那么些忙起来。
现在已经是末世第三个月。
即将迎来新的一次血月。
第一次血月,部分的人类与丧尸觉醒了异能,人类的异能是绝对胜过丧尸的武器。
所以在第一次的血月之后,快速死亡的人类中出现了异能者,异能者的实力还不只是凝聚小水球小火球的程度。
有强大异能者的存在,哪怕丧尸中也有少部分丧尸拥有了异能,但总的来说也就一开始出其不意将不少的人类变成了同类。
丧尸没有脑子,现在的他们混混沌沌,只渴望人类的血肉。
人类在变强,但丧尸不会,除非他们吃掉了异能者。
但在这次的红月之后,又有一部分人觉醒了异能,就在大家都在对此感到惊喜的时候,丧尸中出现了部分不再只追求人类血肉,他们有部分开始吞噬同类晶核变强,他们会随着自身的快速强大,拥有少量的智慧。
而人类真正的噩梦,是这一次血月中觉醒精神系异能的丧尸。
他们会成为丧尸中的智脑,会拥有人类的智慧,会在还弱小的时候潜伏起来,等待着变强。
人类如果足够团结,这一切可能还没有那么恐怖,偏偏这一次又觉醒了一部分异能者,如果之前是千里挑一,这一次的觉醒,异能成了百里挑一。
一百个人里就有一个异能者。
大量的人类拥有异能后,势必会想要更好的待遇,势必更容易被扇动。
温司眠注视着窗外已经往圆月发展的月亮。
真正的末世即将到来。
已经晚上九点,今晚厉煊还没有回来,温司眠开着灯在客厅里看小说,厉煊每天从外面回来都会给温司眠带点东西,有时候是几样小饰品,有时候会带几本书回来,有时候也会是在外面采摘的水果,毕竟丧尸也不吃果蔬。
厉煊应当是很喜欢给人带小惊喜的那种,温司眠每天的乐趣就是猜猜厉煊这一次带了什么回来。
他裹着被子在客厅里慢悠悠地看着小说,直到都晚上十一点了,口门才传来脚步声。
厉煊的脚步放得很轻。
厉煊其实已经习惯了家里没人,所以在家里有人,晚归时每一次都有灯光亮着时,他的心情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家里有人在等,是个要吃好的喝好的小麻烦,一个多月的相处,厉煊实在是很难继续讨厌某人,他甚至开始期待着回家。
他特意放轻打开门的声音,以免打扰了温司眠,没想到门一打开,就听到某人抱怨的声音。
“厉煊,你回来的好晚,我等的眼睛都痛了。”
厉煊看了眼人手中已经看了大半的小说,问:“你那是等我等的眼睛痛吗?”
温司眠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不都差不多。”
“实在累就早点休息,不用特意等我。”
“也不是特意,只是看小说的时候顺带着等了下。”温司眠分明是在等厉煊,加上特意两个字又有些不想承认。
“嗯,”厉煊帮人把被子抱回房间,“最近可能回来的都比较晚,不用等我。”
“是知道你在基地,所以才等着,想着你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温司眠往自己看的小说里塞了一张书签,好明天继续看。
厉煊问温司眠,“你知道你现在特意等我回家的模样像什么吗?”
温司眠像是挺感兴趣,扬眉,“像什么?”
“像我养在家里的小妻子。”厉煊说完因着温司眠的娇气程度,又补了一句,“小娇妻。”
厉煊等着大少爷生气。
温司眠闻言只是扬了扬眉梢,告诉厉煊一个消息,“厉煊,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结不了婚哦。”
厉煊很轻地笑了笑,“说得像是我想要和你结婚一样。”
就在这不久前,厉煊才以绝对的武力震慑了底下不听话的人,身上都还带着一点煞气,然而他现在对温司眠的语气绝对称得上温和。
温司眠察觉到了厉煊的情绪不佳,他与人道:“要不和我说说你的烦恼,也许和人分享一下,会稍微让人放松一点。”
厉煊看向温司眠。
温司眠抬眼,“要说说吗?”
厉煊没说什么基地内部的不团结,只说了说最近中秋节的准备,节日如何过,有人提出想放烟花,喜气喜气,松松大家紧绷的神经,放高空烟花,说不定也能吸引幸存者发现他们基地,也有人觉得放烟花容易吸引丧尸,到时候被丧尸包围了,出现了伤亡谁负责。
“做什么月饼,放不放烟花?你们居然因为这些事这么晚才回家。”温司眠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一脸对异能者的滤镜碎了。
厉煊笑,“所以他们好讨厌,毕竟我家里还有小娇妻等着。”
“喂,不要乱说,你说个男朋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重点我们这最多算合租室友呀。”温司眠提议,“叫我室友也行。”
“这么生疏。”厉煊随口接着温司眠的话。
“你不懂,现在互联网男同都喜欢叫男朋友室友。”温司眠有理有据。
“那室友快洗洗睡吧。”厉煊唇角上扬了点。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真正让异能者们吵得不行的是,今天一支队伍遇上了丧尸群,竟是直接损失了一位二阶异能者和两个一阶异能者。
大家对此很不满,毕竟小队里的那几个普通人都活了下来,反倒是异能者损失这么大,要知道现目前的异能者几乎全是二阶和一阶,之前偶尔死个一阶,还会觉得是人倒霉,这一次死的可还有一个二阶的土系异能者。
大家对此相当的不满,因为一开始有异能者把普通人当吸引丧尸的工具,厉煊定下了异能者必须尽量保护普通人安全的规矩,若是队伍中普通人死亡率过高是要受罚的。
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一阶异能者和三个普通人,要是他们异能者队伍中的人把这三个普通人丢出去抵挡一下丧尸,或者不管普通人,他们是不是就回来了。
斯文儒雅的方诺一直很好说话的模样,这一次却是直接拍桌道:“厉队,要看看我们现在的异能者还有多少吗?一开始我们还有124个,建设基地初期死了近二十个,后来哪怕来了新的异能者血液也会有人待不长久,只简单补充物资就离开,我们基地来来去去也就一百出头的异能者,可现在一下子死了三个,我们基地的异能者这下连一百个都没了,加上月死的那个,月初走的两个,我们基地现在就只剩下97个异能者。”
“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基地留不住人吗?就是你那对普通人过于仁慈的管理,前面还可以说是意外,那这次呢?这特么就是为了保护那压根没什么用的普通人,如果基地没法给我们应有的权益,我们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为的只是让普通人过上更好的生活,那么厉队,我请问谁还愿意为了基地为了你卖命?”
这是方诺对他管理的质问,他们所有的异能者在学校的大会堂开会,厉煊坐在上位他能看出少说一小半的人是认可方诺的。
异能者的权益其实已经足够大,但比起其他的基地还不够大,有亲人有追求安慰的异能者自然会觉得这个基地好,但独身一人的异能者只会觉得不满。
就连空间系异能者也开口道:“过往我对这种事不发表意见,毕竟是厉队在丧尸群救下我,但我现在还是想说一开始基地只有一万左右的普通人,但随着三个月的末世时间,我们基地的人数来到了足足三万人,普通人人数直线上升,但异能者数量依旧只能一百左右,我们异能者承受的压力是极大的,若是出门寻找物资还要照顾普通人,那我们的确是太过于束手束脚。”
厉煊队伍中的人,不论是赵勋阳还是苏沐澜、鹿呦呦等人都是为厉煊说话,但这一次事故,他能瞧出大家对优先保护普通人不满。
可一旦开了口子,异能者可以不管普通人,那普通人外出寻找物资的死亡率将直线上升,而普通人不愿意外出,全靠异能者寻找物资,也必然要出问题。
厉煊其实并不喜欢管理一整个基地,坐上这个位置需要思考的东西实在太多。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说给某个少年人担心。
温司眠觉得自己已经过了想睡觉的劲头了,他取出黑白棋,问厉煊,“要和我下棋吗?”
厉煊:“……”
“我现在怀疑你等我是为了找我陪你下棋。”
温司眠笑:“怎么能这么说?”
这棋是厉煊前两天给他带的礼物,温司眠还挺喜欢,只要厉煊空闲,就会拉着厉煊一起玩一玩。
下棋是一个相当考验智力与推算能力的游戏,厉煊能是国内数一数二大学的优秀学生,玩这种游戏并不难,反倒是温司眠的下棋能力,让他有那么一点意外。
是真的意外,小少爷下棋居然也能够出其不意地赢上厉煊一两回。
厉煊也是因此来了兴致,想要完全地压制某人。
清冽的少年音再一次从耳边响起,“我刚刚看完悬疑小说,觉得自己现在智斗推理的水准相当高,我们一局定胜负吧。”
“嗯。”
“给你先手。”温司眠素白的手指夹着白棋,闲适地轻敲。
厉煊对此无所谓,不过温司眠偏爱白子,他索性就持黑子。
厉煊下着下着不由多看了温司眠两眼,过往温司眠总是不紧不慢的,喜欢给他设下重重陷阱,但这一次温司眠从一开始就步步紧逼,带着杀伐气。
温司眠在被厉煊多看两眼时,那把玩棋子要把厉煊杀个片甲不留的模样略微收敛,还会歪头对着厉煊相当无辜的笑。
厉煊前面觉得人在烛火下漂亮到过分,此时在白炽灯下,依旧是目光在温司眠的身上略微停留就挪开。
温司眠用那红丝带将发丝随意弄了个低马尾,束起的发尾随意的垂落在一边肩头,一些碎发散落在两边。
他的打扮太过于随意,明明是个十八岁,朝气蓬勃的少年人,身上又带着一点慵懒与优雅的气息。
金钱浇灌的小少爷瞧起来相当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