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弦三千
“?!”
虞淮辞把手摊开到眼前,一把掀开被子,看着自己与常人无异的双腿。
啊啊啊?
等等、
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虞淮辞一脸懵逼,下一瞬,他猛的扭头看向旁边的傅青桁。
还好,还在睡觉。
不是……他这是为什么啊。
虞淮辞灵力耗尽本就很疲惫,现在变成了人形,连鱼尾也成了双腿,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
所以、小人鱼可以化形,和灵力有关?
等等……虞淮辞闭上眼睛。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怎么变回去啊?
这跟家里的猫成精了有什么区别吗?!
虞淮辞简直不敢想,此刻和傅青桁对视画面得有多美。
算了,既变之则安之。
看似豁达,实则虞淮辞是真没招了。
虞淮辞放轻呼吸,努力让自己动作幅度小,坐起来脚尖触地,当小人鱼当久了,双腿都有一种和自己不熟的生疏感。
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回来了呢。
“小白?”
“!!!”
虞淮辞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跑,但、没有衣服……短暂的思考时间里,他甚至考虑了就这么拽着被子跑的话,傅青桁会不会跟他抢被子。
察觉到背后布料摩擦的声音,想也知道傅青桁这是坐起来了。
虞淮辞闭了闭眼睛,拢着被子往上,看都看见了,跑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索性重新躺回了床上,“呃、那个。”
他垂着眸根本不敢抬眼,现在这个场景也太诡异了吧。
试想一下,假设他自己养了只猫,然后猫变成了人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虞淮辞只感觉两眼一黑又一黑。
傅青桁定定的看着他,即使人没有睁眼,依旧能从他紧绷的身形察觉出情绪。
惊讶吗,有一点。
但……
傅青桁缓缓眯起眼睛,只能说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
小人鱼会化形这件事上,从联邦建立到现在,都没有丝毫记载,更没有相关资料。
小人鱼的形象在大众心中眼中根深蒂固,即使真的有人跳出来说小人鱼变成人了,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在开玩笑恶作剧。
傅青桁经历的多,反复捶打的思维变得成熟老练,几乎没用多久就接受了这个可能。
或许,他应该说些什么去安慰这条慌张的小人鱼。
但……傅青桁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词穷。
不善与人交流,多数时间用冷淡的回应回答。
傅青桁张了张嘴,安慰的话还没出口,旁边幽幽传来小人鱼的声音。
“这、这其实是~梦。”哆哆嗦嗦的话出口,虞淮辞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处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环境,感觉大脑褶皱都要被抚平了,之前做的毒药放哪来着,实在不行给我来一口。
我是谁我在那我应该说些什么才让现在显得不那么尴尬。
救命����!
我刚才说了什么?
快变回去啊啊啊。
傅青桁安慰的话语一顿,沉默的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说:“我在做梦。”
虞淮辞:“?”
原本慌乱紧张的思绪,在傅青桁无厘头的话音落下,奇异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了。
他甚至差点笑出声。
说是被气笑的不太对,逗笑的也差点那么可能。
总之,傅青桁这么一打岔,阴差阳错的把虞淮辞开解出来。
虞淮辞拢着被子躺好,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脖子及以下都在被子里。
傅青桁等身边的人安静下来又说:“我梦游了。”
虞淮辞:“……嗯?”
傅青桁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将会梦游去衣柜拿一套睡衣。”
像是提前预告一样。
虞淮辞顿了顿,“要白色那件。”
“好。”
==========作者有话说:==========
来啦,晚安早睡爱每一位。
第29章
卧室的吊灯没开, 只有一盏夜灯和踢脚线微光闪烁。
虞淮辞穿着宽大的睡衣靠坐在床头。
傅青桁的衣服对于虞淮辞来说还是太大了,再加上睡衣本就比外出穿着的衣服要宽大些,分体式睡衣, 上衣下摆垂下来能遮住大腿, 连睡裤都省了。
糊里糊涂换好衣服, 虞淮辞还处于莫名变成人的情形中回不过神来。
主要还是太突然了, 原文里也没说过小人鱼会变成和正常普通人一样的身形啊。
虞淮辞没有测量过自己现在的升高,但感觉上和穿书前的身高体型应该差不多, 一米七五左右,不会有太大的幅度。
所以……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是和虫族的鳌足有关系?
身侧的床凹陷下去, 连带着一侧的动静, 让虞淮辞的思绪从沉思中抽离。
����好吧。
相比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人, 好像更重要的是和傅青桁解释这一异像。
他一个非本地的穿书者都感觉诡异的很, 那么从小在这个环境中长大,对小人鱼的了解根深蒂固的傅青桁会怎么想呢?
“那个……”万事开头难, 虞淮辞试图找个方便进入话题, 看看后面能不能过渡到小人鱼变人这件事上。
“嗯。”傅青桁看过来, 视线温柔,眼底一片坦诚。
四目相对间,虞淮辞顿了顿, 原本就没话题的言语更难出口,如果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纠结半晌,轻声说:“你相信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相信。”傅青桁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肯定的给予虞淮辞干脆利落的答案。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虞淮辞接下来的话是什么。
虞淮辞蓦地怔住,他缓缓抬眸, 刚才避开的视线再一次直直的落入傅青桁的眼眸,仍是没有任何修饰的, 完完全全的信任。
‘怦怦’
‘怦怦’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安静的空间将感官无限放大。
将心比心,虞淮辞自认为同等情况下,把自己置换到傅青桁的位置,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大抵是做不到像傅青桁这么冷静。
像是经历千帆,见过世间百态,以一种海纳百川的态度包容,甚至是有点纵容在里面。
傅青桁的话就好像在说‘你随便想,随便说,只要是你说出的理由,我都相信,全部都无条件相信。’
虞淮辞丝毫不怀疑傅青桁话里的真实性,毕竟从刚才开始,他就能感觉到,傅青桁好像很认真的想把他从纠结的状态里带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像……反过来了。
感到惊讶慌张惊吓的应该是傅青桁才对吧。
这么一想,虞淮辞就又想笑了。
见他嘴角上扬,傅青桁微不可及的松了口气。
虞淮辞依旧不知道说些什么,作为接下来聊天的开场白,索性,选择了最简单,最不会出错,最科学的聊天方式,“虞淮辞,我的名字。”
他拿过鱼缸上的通讯器,一字一顿打下这三个字。
傅青桁视线从头到尾细细品过,半晌,他轻声开口:“傅青桁。”
“我知道。”虞淮辞弯了弯眼睛,我很早就知道了。
在我们没有见过面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啦。
傅青桁说:“你的身份id上名字是傅白,等有空了带你去改掉。”
相比于名字和解释自己突然变人的原因,虞淮辞是真的好奇,他看着傅青桁,不错过他脸上丝毫表情,“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好像’这个词都用的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