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还送
宋远慰啊了一声,“之前和舍友出去玩,为了省钱挤一起,睡得多了去了”
秦暮修没再回话,翻了个身侧躺着闭上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大口气。
可能两人的确是累了,躺下没多久就都睡着了。
宋远慰原本还想等着凌星文回来再去他脑袋里睡床的但架不住实在困,于是便睡了过去。
一觉从天亮睡到天黑,直到敲门声响起,秦暮修才缓缓睁开眼来。
床上的凌星文还睡着,秦暮修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敲门声如同催命符一样响起,秦暮修被扰得有些烦了才缓缓坐直身子打算起身去开门。
“秦暮修,醒了没,快给我开门!”宴观鸣在门外喊了声。
秦暮修本来都打算起身了,一听是宴观鸣,到头又睡了。
“谁啊,好烦……”宋远慰也正睡得香呢,被这么一吵,简直想骂人。
“姓宴的,有病。”秦暮修说完,拉了拉衣服把自己的脑袋闷在里面,隔绝了一些噪音。
“病……谁病了……”宋远慰睡得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在嘟囔什么,反正就胡乱说了一句便重新睡了过去。
被噪音吵醒的不止秦暮修和宋远慰,还有躺在床上的凌星文。
他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在床上打了个滚,随后猛地坐起身来。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秦暮修已经用衣服把自己牢牢裹了起来,凌星文暗骂两句,穿了外套悄悄起身。
房门打开又关上,秦暮修才醒过来。
睁着眼睛缓了几秒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从毯子上坐直身子,秦暮修不经意朝门边看了一眼,只见两道身影快速略过。
秦暮修盯着门框,眼神暗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半,宋远慰才终于悠悠转醒。
“早……”宋远慰说完早,又跟着打了个哈欠。
“温馨提示,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已经不早了。”秦暮修说完,宋远慰才回过神来并且啊了一声。
“九点半了?”他明明记得睡下去的时候还是早上的……
秦暮修就盘腿坐在床边,因此宋远慰一睁眼就看见了空荡荡的床。
“你从床上滚下来了?”脑子还不太清醒,宋远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直到他反应过来那里躺的应该是凌星文才对。
“不对,人呢?”宋远慰终于清醒过来了。
“被姓宴的叫出去了。”秦暮修淡淡道。
“啊?他俩刚刚吵成那样你都放心让他们一起出去啊?”宋远慰想起刚刚自己在凌星文脑子里的时候,凌星维护和宴观鸣吵架,都恨不得冲上去把姓宴的给吃了。
主要那姓宴的认为自己标记了凌星文就得对他负责,不想让凌星文和秦暮修睡一起,说什么也要留下。
凌星文不想让这个碍眼的家伙呆在这,于是两人就吵了起来。
当然,最后还是凌星文赢了。
“放心吧,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你要实在不放心大可以去找他。”秦暮修语气笃定,就好像他已经提前预知了未来似得。
宋远慰想了想,还是没去找,那俩在一起万一又一着急亲个嘴什么的……想想都可怕。
“伤口怎么样了?”秦暮修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问道,打断了宋远慰的思绪。
“喔,你不说我都忘了。”宋远慰这么想着就要抬起自己的手来看。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还在秦暮修脑袋里,根本看不见自己的手。
“应该没事的,”宋远慰说“反正没感觉到疼。”
“变出来我看看,那东西有毒,别烂我脑袋里。”
“……你不是消过毒了吗?”
“万一没消干净。”
宋远慰沉默几秒,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还是重新变回了人。
不过他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崩掉两颗扣子的事实,一变回来就感觉肩膀头凉飕飕的。
“靠,这破衣服。”宋远慰抱怨一声,也懒得拉衣服了,干脆脱了扔在一旁。
秦暮修似乎也没想到宋远慰一出来就脱衣服,被灯光照得泛白的一截细韧的腰肢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视线中。
视线闪烁几下,最终定格在宋远慰线条流畅的腰线上。
“我靠,怎么会这样……”宋远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没想到竟然青了这么一大块!
从伤口处蔓延开来的一坨淤青像是几乎占据了半个小臂,看起来十分吓人。
秦暮修终于从那截诱人的腰肢上收回视线,看向宋远慰的手臂。
“已经很好了,当时要是没处理的话,你的手估计就废了。”秦暮修把宋远慰的手抓着递到眼下,端详片刻便松开了。
他起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型医疗箱,里面装着基地慰他们准备的一些基础药品。
好在箱子里有秦暮修需要的药,他挑了两颗捏在手里,然后朝着宋远慰招了招手。
“过来把药吃了。”
宋远慰喔了一声,就这么光着身子走过去坐在床边朝秦暮修伸出了手。
“给我吧。”
秦暮修却把手往身后一收,“你不会吃,我教你。”
“?吃个药有什么不会的?”宋远慰不解。
“这药的原理就是以毒攻毒,服用方法不对的话,很有可能会毒上加毒。”
宋远慰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神情显得有些抗拒,“那我还是不要吃了,万一给我毒死……”
“没事,吃对了就不会死。”秦暮修一脸认真,脸不红心不跳的骗人。
宋远慰和他僵持几秒,还是抵不过想活命的心,于是心一横,朝着秦暮修张开嘴巴。
“啊——”
秦暮修看着宋远慰的样子,用力憋住笑,随后伸手固定住宋远慰的下巴。
“角度很重要,”秦暮修的手带着凉意,虎口卡在宋远慰的下巴上缓缓把他脑袋的微微调整了一些,“就这样,保持别动。”
说完,秦暮修起身倒了杯温水捏着。
两颗棕色药丸被秦暮修捏着,缓缓递进宋远慰嘴里,宋远慰下意识收缩喉咙想要吞咽却被制止。
“等等。”
说完玻璃杯抵在了唇边,秦暮修微微抬起杯底,一口温水就这么送了进去。
宋远慰皱了皱眉,吞了一大口水下去,倒是没感受到药片的苦涩。
秦暮修一动不动,沉如深潭的眸子盯着宋远慰上下滚动的喉结,等宋远慰喝完一整杯水才把玻璃杯撤开。
宋远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水渍,有些疑惑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这和普通的吃药有什么区别?”
“这药需要用体温暖热,当然不一样了。”秦暮修解释得十分认真。
宋远慰擦了擦嘴角,对秦暮修的话将信将疑,“不过你到底洗手没?”
宋远慰这话一出,秦暮修的身子愣了愣,看向宋远慰的眼神里带了些无语。
“没洗,脏的。”说完,秦暮修站起身来去把杯子洗了。
宋远慰看着秦暮修的背影,心想管他干不干净,反正都吃进去了……
不过怎么总感觉自己被骗了……那药怎么吃不都一样吗?还是说秦暮修的体温要异于常人一点?
脑回路跑了半天,宋远慰惊觉自己被骗了,于是恶狠狠地瞪了眼秦暮修,心想他肯定就是没洗手,故意喂他吃的……
恨恨地瞪了眼秦暮修,宋远慰才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凉意,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上衣。
“喂,还有新衣服吗,给我一件,怪冷的。”
“稍等。”秦暮修加快动作,把水杯洗好放在一旁。
折返回来的时候,宋远慰已经蹲在他行李箱旁边了。
“密码我记得就是这个来着,怎么打不开……”
宋远慰尝试两下,没能撬开行李箱,可他明明是看着秦暮修合上的。
“最后一位数字是1,不是0.”秦暮修说完,抬手输入一串数字,箱子随即被打开。
随手挑了件衬衫递给宋远慰:“这个没纽扣,不用担心被撑破。”
宋远慰看着递过来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皱起了眉头。
“我要新的。”
“新的没了。”
宋远慰指着行李箱里一件未拆封的衬衫,“那这个是什么?”
秦暮修眸光一暗,反手合上了箱子。
“那个我留着穿,这件也只穿过一次。”
“……”宋远慰在心里暗骂了声小气然后伸手接过了衣服。
“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啊,给人家就是新的,给我就是旧的,都是好朋友怎么待遇差这么多。”宋远慰嘟囔着把衣服套在了身上。
那股熟悉的香味瞬间将他包裹起来,暖暖的很舒服。
“新衣服没洗过。”秦暮修随口扯了个谎。
“小气就是小气,找这么多理由干什么。”宋远慰倒是没那么小肚鸡肠,能穿就行。
“喔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宋远慰说着,一转头就看见秦暮修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听见他说话,秦暮修很快敛起眼底的情绪,抬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他,“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陈安的身体有问题的?”宋远慰说,“难不成你也会?发病的时候会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