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芬恩心想,爱情的力量可真厉害,让两只毫无关系的虫都因为爱情相互思念对方。
他觉得泽费里诺对他太好了,可泽费里诺却情绪平平:“哦,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那是谁以前总说我对他不好。”
芬恩几步跑上去牵住他的手,枕在他肩上往前走:“那是以前,那会儿你没和虫皇离婚,我觉得自己多余,你也不给我希望,我当然说你对我不好。现在你说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今晚给你五条尾勾好不好?我只能幻化出五条,全给你。”
泽费里诺捏疼他的手:“大街上呢,胡说什么,口无遮拦。”
芬恩就笑:“脸皮薄的雌君,没事,我脸皮厚。”
反正没有虫认识他俩,只能看到两个身姿挺拔的高级虫牵着手,走过了街道。
走路回去,手牵了一路,身上都有了汗,一到家泽费里诺就盯着芬恩吃药。
芬恩只得吃,那可是花费他家雌君好多钱买来的,多难吃他都吃。
泽费里诺现在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几盒药上,希望有用吧。
芬恩回来了,泽费里诺心情好了,也有心情处理要务,各星球探子发来的情报,堆满了终端邮箱。
虫皇微服私访到达以太星,以太星所有的官员都去迎接,先去看了战争虫。
塞塔斯之所以来以太星是觉得不对劲,战争虫出问题,凭靠卡尔金和那些军雌肯定无法安抚,虫母精神识海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暴走紊乱,他亲自去虫族母巢耗费大量精神力才稳住。
虫皇塞塔斯是最厉害的治愈系精神力,只要不被雌虫绑定,他的精神力能治愈每一只雌虫。
可以太星的战争虫最先趋于平静,他隐约觉得泽费里诺在以太星。
他从未怀疑过卡尔金,卡尔金的家族也是皇权的拥护者,和加西亚家族是死对头,卡尔金不可能会帮泽费里诺吧?
也不一定,军校的时候,卡尔金对泽费里诺的关注并没少,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因为敌对的关系,但越想越不对劲。
看过了那些战争虫之后,虫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战争虫都发生了这种事,只有以太星的最先稳定,阁下是用了什么方法?”
卡尔金实话实说:“在他们暴走初期,我就用了大量的精神力稳固剂,这才没让他们失控。”
塞塔斯问:“可有雌君的下落?”
卡尔金明知故问:“雌君不是跟着公爵他们去了归属星球?”
塞塔斯摇头:“没有,他也不在星海赛雅兰,我找过了。”
卡尔金问:“陛下和雌君不是离婚了吗?”
塞塔斯冷笑了一声:“他单方面宣布的离婚吗?审判庭都没给他出具离婚证明,他拿什么跟我离婚?”
卡尔金:“……”
塞塔斯觉得泽费里诺挺好笑的:“就拿着有我手印的几张协议?我没宣布离婚,谁跟再跟他结婚,除非不要命了,整个帝国谁不知道,我打不过泽费里诺,他威胁我弄一张证明不是很容易吗?”
卡尔金脸色微黑:“那陛下您还说雌君要谋反。”
塞塔斯说:“那是让他出来澄清的手段罢了,我找不到他,总得想办法让他出来见我。”
卡尔金:“……”
塞塔斯叹口气:“还真想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没觉得他对我这么重要。”
甚至给泽费里诺留了一丝余地,都没揭穿那肚子里的虫卵不是他的,真的想不明白,那雌虫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
快二十年的情谊说不要就不要了,哪怕当不成夫夫,也没必要闹得这样难看。
还有那只雄虫,他势必杀之而后快,只是那只雄虫和赛雅兰星盗有什么关系,他还没查出来。
看过了战争虫,塞塔斯让卡尔金把官员遣散了,不需要多少虫陪同,他要去城内走走,看看以太城战后恢复怎么样。
~
芬恩带着泽费里诺出去买菜,正在以太城最大的农贸市场穿梭,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蔬菜都是受过辐射触发基因变异的,这个星际早已和地球时代不一样了,这些蔬菜虽然变异但对虫体的影响不大。
芬恩两手拿起一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西红柿,问泽费里诺:“够你吃几天?”
泽费里诺黑瞳淡淡:“好几天。”
芬恩觉得买菜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什么奇形怪状的蔬菜都能见到,不仅如此,还有动物。
四条腿的鸡、八条腿的兔子……见怪不怪了,这要是放在地球时代,谁敢吃,反正在这里就很平常。
不过平时他买肉也只买切好的家畜肉,不买活的或者没处理的,他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买到了泽费里诺爱吃的食材后,他俩又牵着手往回走,天色渐晚,雄虫喋喋不休地跟心爱的雌虫说回去做什么,明天早上吃什么,路过一个十字路口。
芬恩还在问他是不是不高兴,怎么面无表情的,泽费里诺眼神从帽檐下一抬,便看到了对面跟在谁后面的卡尔金。
芬恩还没看到,泽费里诺一把抓住他的手朝另外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芬恩不明所以地回头:“家不是在那边吗?”
泽费里诺声音沉而小:“我看到了塞塔斯。”
芬恩:“……”
卡尔金告诉他,塞塔斯到以太城了,他以为只在军部和基地检阅一遍就走了,谁知道还真来城内勘察民情。
芬恩有点紧张地问:“他来找你的?”
泽费里诺摇头:“不是,是来看那些虫子。”
芬恩舒口气:“那没事,我还以为找你的,吓死我了。”
他俩绕路回家,多走了半小时。
芬恩回去就收拾做饭,泽费里诺打开终端看卡尔金发什么没有,对话框空空如也。
芬恩让他别担心:“如果不是专门找你,那肯定找不到这里来,不要怕。”
泽费里诺有些无语:“我宣布离婚都几个月过去了,虫皇还没回应,一边污蔑我要谋反,一边又秘密找我,他到底要干什么?”
芬恩一边切菜一边回答:“还能干什么,想方设法地除掉你。”
泽费里诺觉得奇怪:“他不会以为闹成这个样子我还会跟他和好吧?”
芬恩听到这里,放下手中的菜和刀,洗了手走出去,猛地弯腰抱住了他:“不可以,就算他跪在地上哭着求你,你也不能原谅他,你是我的。”
泽费里诺拍拍他的背:“你的你的,我没说跟他和好,就是觉得这雄虫真没劲儿,弄不死我,又找不到我,还在耍心眼子。”
芬恩不断蹭他的脸颊,受了委屈似的:“你不准想他了,你多想我,我就在你面前。”
芬恩让他看着自己的脸,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我年轻,体力好,还专情,长得也还行,你只喜欢我好不好?”
泽费里诺沉声笑了,雄虫这个样子颇为可爱:“我就是今天突然看到他,提了一嘴,没有想,我想他干什么?有你我根本不想他。”
芬恩捧住他的脸颊,急切地亲雌虫的嘴:“嗯,不准想,你只能想我,提都不能提,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霸占了你那么多时间,如果让我小时候遇见你多好,你肯定会更喜欢我,而不是他。”
泽费里诺看着他委屈的小表情:“陈年老醋都吃。”
芬恩点头:“吃,而且酸死了,我和你不仅有一个二十年,三个四个二十年,你都只是我的,直到你老的走不动路了,你都是我的。”
泽费里诺亲他抿着的薄唇一下:“好,余生一辈子都是你的。”
芬恩扑在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深吻,缠住雌虫的唇舌,抱住他的脖颈,修长手指熟练地解他的抑制环:“饭等会再做,我先吃饱。”
泽费里诺后脑靠在沙发上,黑瞳观察着雄虫情绪的变化,任由他胡作非为:“小气鬼。”
芬恩就是小气鬼,谁看一眼泽费里诺都不行,更别说虫皇了,他和泽费里诺这段感情里,他最讨厌的就是虫皇。
霸占了他老婆那么久,还不肯放手,让他的感情路走得一点都不顺,现在好不容易顺一点了,他肯定不想任何虫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就是要霸占泽费里诺,从里里外外,从身体和心。
要让雌虫离不开他,食髓知味,一想到他就冲动。
夜幕四合,卡尔金带虫皇回去用膳,虫皇一路上都在说泽费里诺,卡尔金也只能听着。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雌君,泽费里诺,被一只小五岁的雄虫摁在沙发上,长腿都合不拢。
年轻雄虫的占有欲很强,醒来后的每一秒都恨不得黏在雌虫身上,一有时间就偷亲,泽费里诺处理他的公务时,芬恩路过都要亲一口。
提起塞塔斯就像触到了他某个开关,心里的阴暗和嫉妒被无限放大,他就会想起在皇宫当亚雌时受的委屈。
他跟他的雌君控诉:“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想到在皇宫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泽费里诺问他:“有什么不愉快的,当亚雌,睡雌君,谁有你快活。”
芬恩沉默片刻:“那倒也是,不过我就是很讨厌他,说起来我该跟他来一次对决。”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他现在还不能死,他一死,整个虫族群龙无首会乱成一锅粥,现在各族之间都不怎么发生战乱,谁要是挑起星际战争,就是整个宇宙的公敌,会被各族群起攻伐。”
芬恩听到这里也是被吓到:“你们虫族要是挑起战争的话,其它族群也会来打你们?”
泽费里诺摇头:“那倒不会,只要不出虫族,不影响其他族群就没事,但我虫族也不该有这样的灾难,内战只会给外来者可乘之机。”
芬恩十分赞同:“你好有远见,真的,迷死我了。”
泽费里诺捏捏他的脸:“你也不差,很多事情想得透彻,你这个年岁能懂这么多也不容易。”
还是第一次听泽费里诺夸自己,芬恩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个虫族我其实是文盲来的,要不是查理逼着我掌管情报处,我都不知道很多事。”
泽费里诺觉得他妄自菲薄,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有时候我觉得你的理念和我不谋而合,我看的书多,也有战斗指挥经验,所以很正常,但你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很多连我有时候都想不通的理论,很了不起。”
芬恩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在他的胸肌上乱拱:“你再夸我我就要飘了,事实上不瞒你说,我来的那个地方,我所在的祖国,也曾被外来者欺负,当时也在内乱,所以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不能出现内乱,给外来者可乘之机,要一致对外。”
泽费里诺点头:“所以我稍微忍一忍,想一个万全的对策,顺理成章上位取代塞塔斯,这样虫族避免战乱,也避免被外来者觊觎,宇宙虽大,但适宜生存的星球是有限的,虫族五百多颗星球才被统一没多久,不能再战乱了。”
芬恩窝在他怀里:“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做你的贤内助,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泽费里诺笑了声,低沉碎玉般的清澈:“好。那赛雅兰怎么办,查理还让你回去呢。”
芬恩说:“赛雅兰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事,他们有什么举动,一旦有事我肯定回去了,现在你的处境要比赛雅兰困难一点,我陪着你,心里也踏实。”
泽费里诺心中动容:“难为你能想到这么多,这段日子跟你在一起,我发现平淡的生活也挺好。”
可平平淡淡相守的日子是最难求的:“可不是嘛,我都成你包养的小白脸了,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想着雌君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样才能高兴,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么没出息,肯定得骂我。”
泽费里诺让他别有负担:“你有能力过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你要给我做饭,铺床,打扫房间,照顾我的起居,还得哄我开心,侍奉在我的床榻之间,要知道这样的雄虫在虫族,赚的可不少。”
芬恩笑得胸膛发抖抱住他:“我也是吃上雌君的软饭了,我刚开始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能不能傍上富婆走上虫生巅峰,现在看来我做梦做小了。”
泽费里诺听到他少年气未褪尽的笑声,自己也被感染,原来和一个有趣的灵魂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觉得枯燥,哪怕就这样拥抱着坐在家里,聊天,他都觉得生活充满了盼头。
芬恩可喜欢听他笑了,泽费里诺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只是很少笑,所以没怎么出现过,这两天见他爱笑了,这嘴角的梨涡出现都频繁了:“你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啊,老是板着一张脸,让大家都觉得你脾气不好,其实你脾气可好了,只是看着不好相处。”
泽费里诺摇头:“我确实不好相处,性格怪癖也不爱热闹的场合,随和的这一面只给你看。”
芬恩要被他撩疯:“你别这么一本正经说这些撩拨的话,我又硬了。”
泽费里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