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泽费里诺的心霎时剧烈跳动起来,但他神色依旧冷静:“你去把他押进来,别放。”
卡尔金问:“押进基地还是送你那里去?”
泽费里诺声音有点发抖:“送我这里来,别让任何虫知道。”
卡尔金表示知道了,亲自去空间站押雄虫,飞船扣在空间站。
芬恩束手就擒,被绑了。
卡尔金问:“你得罪我们雌君了?”
芬恩想了想:“可能吧,他现在有点生气,不想见我。”
卡尔金不满地看着他:“你一个星盗,老找我们雌君干什么?你不知道现在雌君的处境多危险?”
芬恩知道啊:“所以我来保护他,没有问题啊,我是你们雌君雇佣的御用保镖。”
卡尔金:“……”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见到他朝思暮想的老婆了,只是他被五花大绑着扔在泽费里诺面前有点难看。
倨傲的雌君,一身军装穿得板正,坐在地下城堡的高座上,长腿交叠,冷淡地看着他。
几百平的地下大厅里只有泽费里诺一个,空旷又冷清。
芬恩被卡尔金带了进去。
从门口到泽费里诺的位置足有上百米,四周的灯光很暗。
芬恩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卡尔金走近后,礼貌颔首:“带来了,雌君。”
泽费里诺高大的身影从座位上起身,走下了台阶,一张脸也在昏暗的光线下显露。
只是神色和表情都很冷淡。
芬恩眼神亮亮的,有细碎的光芒在闪耀。
雌君走近之后,让卡尔金出去。
卡尔金看了芬恩一眼,没说话,出去把大厅厚重的门关上。
泽费里诺伸手将雄虫脸上的面具揭开,目光冷淡。
芬恩深呼吸:“可算见到你了。”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他,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迷你光能枪械,直直地抵在了芬恩的胸口。
他眼神冷淡,薄唇微启:“来找死?”
芬恩低眼看看,发现泽费里诺手上有没好完全的伤疤,像是刀痕。
他心里一阵阵发痛,抬眼对上雌虫沉冷的视线,芬恩往他身边走了几步,枪械抵着心脏上的皮肉,有点疼。
芬恩隔着一支枪械靠近他:“我这个负心汉,确实该死,但我不想死不瞑目,我想,我死也得死的明白一点。”
泽费里诺站着没动,芬恩微微弯腰舔了雌虫手上的伤口:“我想告诉你,那一个月里在你身边的不是我,你会相信我吗?”
泽费里诺拿着枪械的手指微微发抖:“你和塞塔斯一样,总有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芬恩摇头:“没有为自己开脱,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和洛菲斯,不是同一只雄虫,之前那只无礼的雄虫是洛菲斯,不是我,我是你的芬恩阁下。”
第57章
雌虫看着他的眼神冷静中带着打量,但并没有特别生气的成分存在,芬恩知道泽费里诺待他和塞塔斯是不同的。
塞塔斯背叛了他,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压根连给虫皇悔改的机会都没有,单方面宣判和虫皇感情破裂,头也不回。
之前总是跟他放狠话,说如果发现雄虫不忠,他一定会砍下雄虫的尾勾,可在他失去意识这一个月,他不仅忍受了无法忍受的刁难,还给了雄虫足够的耐心。
洛菲斯清醒后发现自己发育成雄虫了肯定很得意吧,一直不被当回事的亚雌,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迫不及待地去寻花问柳,被泽费里诺抓了个正着。
按照雌虫以前的脾气,这洛菲斯该怎么死,泽费里诺都得想出一百种方式来,可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洛菲斯的事情,因为他心里装着另外一个“洛菲斯”。
芬恩怎么不明白呢,他比谁都清楚泽费里诺心里有多在乎他,他穿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一来就成为了亚雌,被别的亚雌欺负,没有亚雌愿意在帝后寝宫内侍奉,他自告奋勇便去了。
他以为伺候泽费里诺是一件折磨他的事情,可他发现并不是,泽费里诺惩罚其他亚雌都不会惩罚他,甚至把他护地死死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发育成低等雄虫,干活比较笨拙,但细心,所以泽费里诺没有把他赶出去,给了他在那样欺凌的皇宫生存的空间。
后来更不用说了,他被这样的拟人雌虫蛊惑,恨不得为他生为他死,泽费里诺虽然一直在说不会给他多少感情,但每一次出事都没有置之不理,本质上还是一只很好的雌虫,这才是让芬恩沦陷的开始。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也让他和泽费里诺受尽了磋磨,原以为他和虫皇离婚后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其实不然,离婚后虫皇和帝后的矛盾才被推到了尖端。
这不是两只虫的事情,是整个虫族的事情,位高权重的虫皇,掌控不了虫族最强的战争机器,那必然要杀之后快。
而泽费里诺也不是什么吃素的雌虫,在被虫皇那样控制的情况下还能逃出生天,挽回自己的局面。
芬恩佩服他,更心疼他的不易,处于这样状态下的雌虫,不该再被他的感情连累。
失恋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他相信泽费里诺能从这段感情里走出去,但芬恩不行,他本就只有泽费里诺,失去泽费里诺还不如叫他去死。
当然了,死在雌君的手中,他倒是也觉得甜蜜,并不怕那迷你的枪械走火,甚至还能推着巨大的阻力,靠在泽费里诺身上。
泽费里诺身子僵着没动,手中的枪械都歪了,不知道指着哪里,芬恩还被捆着,双手无法拥抱他,只得低头把脑袋搁在他肩上。
“要是打死我就能出你的气,那你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我跟你解释了,我心里没有了愧疚和负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我和洛菲斯的关系,但我和他截然不同,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
泽费里诺早在雄虫生病了之后就发现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还有雄虫说的话总是在他的雷区反复横跳,他这才失望又绝望地离开了。
其实心里一直在期待另一个虫格醒来,抱住他,哄着他,说那些都是假的,可他没等到另外一个虫格醒来。
这会儿他知道熟悉的雄虫回来了,早在听到卡尔金说有星盗闯以太星他就在心里原谅了芬恩,只有那只温柔的雄虫,才会不顾辛劳,穿越宇宙只为见他一面。
之前所受的那些屈辱,是另外一只雄虫给他的,并非芬恩阁下。
他甚至把洛菲斯和芬恩都分的很清楚,哪怕同一具身体同一颗心脏,他依旧只喜欢那自称“芬恩”的雄虫,他在心里把这两只雄虫就划分出了界限。
终于等来了雄虫的解释,他心里一直存在的疙瘩,也被轻而易举化解。
手中的迷你枪械掉在了地上,他双手垂在两侧,依旧没有动,受过的委屈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但他没有拥抱雄虫,任由雄虫在他肩上的肩章上蹭。
芬恩知道他原谅了自己,枕在他肩上,更心疼了:“你真的变了好多,脾气好的没话说了。”
泽费里诺感觉他脑袋有点沉:“你希望我一枪崩了你吗?”
芬恩有恃无恐:“你不会,你也只是吓吓我罢了,哪一次真的对我下过手,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对你死心塌地。”
泽费里诺喉头发紧:“那一个月,你去哪里了?完全没有意识吗?”
芬恩点头,跟委屈的小狗似的蹭雌虫的肩章:“完全没有意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有意识,我会心痛死的。”
泽费里诺感觉心脏又被什么抓住了,在往外撕扯似的疼:“那你来找我有什么意义,你想告诉我,你会慢慢地消失吗?”
如果是这种结果,那还不如不来找他。
泽费里诺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如果洛菲斯真的取代你,那我根本不会再回头看一眼了,你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和我断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芬恩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他眼中的水光,他似乎能感受到泽费里诺心中的挣扎。
如果他真的消失了,这对于泽费里诺而言确实很残忍,可是芬恩不是悲观主义者,他一向奉行及时行乐,及时爱人,只要他还存在一秒,他就会爱泽费里诺。
他和谁的想法都不一样,所以很笃定地告诉他的雌君:“就算下一秒我要消失,我也得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能让我有遗憾,更不能让你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下,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勇敢,在被背叛了一次之后还能相信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了。”
泽费里诺和他隔着一段距离,眼底溢出一滴泪来:“可你不觉得在我决定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你突然消失,对我很残忍吗?”
芬恩看到他落泪,急了:“我错了,你别哭。”
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味地道歉:“对不起,你打我吧。”
泽费里诺不会打他,只是觉得心里闷地难受:“让我冷静一下吧,我得好好思考我俩这段感情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如果注定你要离开,要消失,不如就都别执拗,其实你不来找我还好,我没有希望,就不会期待。”
芬恩叹口气:“我怎么会不找你,我也曾跟你断过联系,到头来呢,还是纠缠不清,那不如就一直纠缠下去。”
泽费里诺调整一下情绪,走过去将地上的枪械捡起来放进腰间枪套,没有理会芬恩,转身离开地下大厅。
芬恩喊住他:“就这么一直绑着我啊?我会冻死在这里。”
泽费里诺脚步停顿,沉默几秒,转身走回去给他解绑。
芬恩一挣脱绳子,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别这么对我,我的心好痛。”
芬恩个子高大,双臂也很有力量,将雌虫整个抱紧在怀,死活不撒手:“让你受委屈我也难受,这不,大老远跑来跟你道歉,任打任骂,就是别不理我。”
泽费里诺推了几下没推开:“既然不是你的问题,你又何必跟我道歉。”
芬恩就是要道歉:“谁让我和那样的雄虫共用一个身体,早知道就找个德行好的雄虫了,老让你伤心,我都恨不得自己杀自己。”
当然穿越在谁身上,也不是芬恩能决定的,这是一个随机事件。
泽费里诺终是在他不肯放手的坚持下泄了气,不挣扎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杀了。”
芬恩就知道是这样:“老婆最好了,下次我要是不见了,他要是还欺负你,你就别客气,照残了打,留口气等我就行。”
泽费里诺也是对他这些无厘头的话无可奈何:“放开,喘不过气。”
芬恩这才放松了力道:“听你的,不过你不准赶我走。”
泽费里诺没回答,趁着他放松,推开了他,转身回住处,芬恩识相地跟上。
泽费里诺住在地下城里,这里是用来避难的场所,现在以太星没有战乱,和平安详,这地下城便又成了军方储藏武器的地方。
泽费里诺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会比较安全。
离开大厅之后,廊道里很暗,芬恩快速跟上雌君的脚步。
走了几百米,到了他住的房间,里面有制热器,很暖和。
看得出来雌君过得很精致,即使没侍从伺候了,房间也收拾的很干净,地板都能照镜子。
泽费里诺进门之后,开始宽衣解带:“你睡沙发。”
芬恩看着他脱下军装常服和鞋子,又躺回床上:“能不能一起睡?”
泽费里诺转个身背对着他没回答,芬恩一向脸皮厚,既然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他找了找洗手间,进去洗了手脚和脸,光着脚出来坐在床沿,甩了甩脚上的水渍,等着脚干。
气氛变得沉默冗长,泽费里诺不和他说话。
芬恩没话找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泽费里诺没回答,芬恩转身右手食指戳戳他的肩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