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声音有点闷闷的:“你才可爱。”
是啊,以前都是他夸芬恩那个样子可爱,可现在反过来了。
倨傲的雌君,帝国的铁血玫瑰,脸红地要滴出血来,只能把脸埋在被子里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状态。
芬恩一向诚实,不想雌君的心思白费,他紧贴着雌虫的腰,让雌虫感受到他的喜爱:“你赢了,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应地不成样子,现在也是。”
泽费里诺:“……”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第51章
合格的伴侣从来都不会让另一半的期待落在地上,芬恩就是这样的雄虫,他对泽费里诺会夸,会哄,毫不吝啬自己那些会让伴侣开心的措辞。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了解这位雌君的脾性,泽费里诺的性格其实挺别扭的,在没喜欢他之前,这位雌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把他当成没感情的物件,所以做什么都很坦然。
可现在不同了,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心里喜欢雄虫,所以不管干什么都显得很尴尬,其他虫肯定不会发现他一本正经外表下的言不由衷,但芬恩能发现。
所以在这段感情里,芬恩依旧是那个引导者,哪怕泽费里诺比他大了几岁,但这只雌虫不会谈恋爱。
在对待喜欢这件事上,显得又笨拙又天然呆,和他外在的形象有很大的反差。
特意打扮后跑去公爵府的厨房找芬恩,以为他的行为芬恩看不出来,表面冷静淡定,其实心里一直在想,这只笨蛋雄虫到底发没发现他今天的不一样?
小心思都表现在行为上了,却还以为不会被发现,事实上其他虫确实发现不了,只会觉得反常,不知所谓。
只有芬恩能察觉到。
芬恩如果发现了,他会很羞耻,脸上挂不住,但芬恩如果没发现,那他一定觉得自己盛装打扮给瞎子看。
反正不管哪一种结果,都不能让他满意,回避型虫格。
刚好芬恩和他相反,什么细节都能注意到,也能很快给出自己中肯的评价,对泽费里诺,他一直只有夸夸,从不会责备,除非这只雌虫作死让他不好受的时候。
不然无论何时,芬恩都是模范雄虫伴侣,就像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挑明让雌虫的尊严受到了一点点的打击,但他不觉得这有多难为情多好笑,反而觉得泽费里诺可爱。
他在身后将雌虫一整个抱住,轻言细语:“我很开心你为我做这些小事,让我感受到被在乎,被需要,这不是什么大事,很小很小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我看到了你的心意,别觉得不好意思。”
泽费里诺低沉的声音依旧闷闷的:“没有不好意思,穿件衣服而已,被你夸大其词。”
芬恩听到这里也不跟他犟了:“好好好,那只能说雌君衣品太好了,很帅气,不过你身材这么好,披件麻袋都是当男模的料子。”
泽费里诺:“……”
芬恩的一只手摸到他翘翘的臀:“尤其这里,触感绵软细密,一个男人,这里长那么圆那么翘干什么?每次都叫我贴着不想分开。”
泽费里诺黑着脸反手把他的手拿开:“不知羞耻。”
芬恩噗嗤一声:“自己掰开骑我尾勾的时候怎么不说?”
泽费里诺让他闭嘴:“再说话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芬恩干了件大事,也累了,不跟他闹了,抱着他闭上眼睛:“好了,天不亮我就得离开,抱着老婆睡觉,可不能让别的虫发现我跟你偷情。”
泽费里诺:“……”
雄虫的嘴可能估计得来点胶水,以前老实的时候,总是提醒他背德,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了,简直目无王法。
被他纵容的气焰是越发嚣张了。
看来以后不能经常让这家伙来找自己。
芬恩天不亮就走了,泽费里诺感觉自己被亲了一下,睁眼时黑影刚从窗户离开,他再没有一点睡意。
还躺着不想起,终端突然响个不停,他打开看了一眼,皇宫米安发来的消息,说虫皇出事了。
泽费里诺只得起身回皇宫看望虫皇,想着在守卫那么森严的皇宫里,虫皇能出什么事。
结果回去一看,虫皇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没起来,引以为傲的一头银色长发全部断地乱七八糟散落一床。
那张好看的脸被打成了猪头,亚雄总管和护卫长切德尔没敢开口说一句话。
虫皇张嘴都困难:“雌、雌君。”
泽费里诺眼神平平地看着虫皇的样子:“陛下看清楚袭击你的是谁了吗?”
塞塔斯一开口就觉得脸疼:“没看清楚,但精神力很强,在我之上,身高看起来像雄虫,特别短的头发。”
泽费里诺蹙眉:“在虫族,只有罪犯是短发,陛下可有得罪过犯罪的雄虫?”
其实泽费里诺猜到了,昨晚芬恩半夜才去公爵府,那之前肯定是进宫了,虫皇这脸上的伤是芬恩打出来的。
他心下觉得好笑,又觉得小雄虫真是好强的报复心,他都不敢轻易把塞塔斯往死里打。
但他不动声色,神色冷静,示意亚雄总管去请史蒂文来给虫皇看看。
切德尔是皇家护卫队的护卫长,塞塔斯的心腹军雌,泽费里诺美眸流转间,便将锅甩给了这位军雌:“切德尔阁下,两次了,上一次谁也没有受到伤害,我和陛下都没有问你的罪,可你当值期间,虫皇被打成这个样子,所幸对方没下死手,不然陛下要是有个好歹,你有几颗脑袋可以掉?”
切德尔吓得立马单膝跪地:“雌君饶命,昨夜我护送陛下回宫才离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亚雄总管了。”
泽费里诺黑眸冷淡地扫过亚雄总管:“那就是你了,你勾结了什么虫,对虫皇下死手?”
亚雄总管冷汗都下来了:“雌君明鉴,我昨晚侍奉陛下洗漱完就退出去了,完全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啊。”
泽费里诺没理会他的哀嚎,而是看向床榻上的虫皇:“陛下,你怎么看?反正要处决一个的,切德尔屡次失职,让陛下差点被暗杀,我希望能革职处理。”
塞塔斯冷静了下来:“对方很强,躲过切德尔的视线没什么压力,没有杀我,说明并非亡命之徒,只是打了我的脸,弄断我的长发,我认为他是嫉妒我这张脸和头发。”
泽费里诺:“……”
塞塔斯已经分析一早上了:“雄虫的体格,短头发,精神力3S还是暴力输出型,碾压我的治愈系,整个中央星这样的雄虫能有几只?莫不是雌君心里记恨我,找了只雄虫来打我出气。”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打你我何须找雄虫,我自己就动手了。陛下对我还真是处处提防。再者说,自从开国虫皇之后,我没见过比雌虫精神力强大的雄虫,陛下虽觉醒的是治愈系,但也不至于被雄虫打成这个样子。”
他希望塞塔斯把这个疑虑从雄虫转移到雌虫身上,不然很容易怀疑到他头上。
塞塔斯:“……”
泽费里诺也不想管了:“既然陛下没事,我先回寝宫了,天气冷,我不想在这里挨冻,让史蒂文来给你看一下,既然陛下觉得切德尔没失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泽费里诺转身走了,虫皇着急地喊他,说话都不真切:“别走,泽费里诺,你回来!”
雌君的脚步在门口停住:“陛下还有什么事?”
塞塔斯咬着牙,可是一用力脸就疼,他让雌君陪他:“我都这样了,你还能一走了之?你到底有没有心?”
泽费里诺觉得虫皇好笑:“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却让我再说一遍,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事到如今陛下还在坚持什么,一颗不在你身上的心,就算你把我的身体禁锢在身边,我始终无法对你表达喜爱和同情。”
塞塔斯的心又被伤一回:“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换成其他雌虫,你犯的都是死罪!你别把我的耐心磨灭了,军雌出轨是要蹲大狱一辈子不能翻身的,况且是你泽费里诺作为雌君身份!”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地看向他:“那陛下违反婚前协议出轨军雌艾维尔还有了皇嗣,就该被所有虫原谅了?而且我跟你不止一次提过离婚,和平离婚,是你不答应,你非要把我幽禁在这皇宫,到头来反咬一口,全成了我的错是吗?”
塞塔斯只有一句:“皇权高于一切,我代表皇权,那我就能主宰你的对错。”
泽费里诺也懒得跟这种雄虫吵嘴了:“随便你吧,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不爱你了就是不爱你了,我不想因为我和你的感情问题,上升到政治层次,可你非要拿这些威胁我,我无话可说。”
说罢,倨傲的雌君,挺拔的身影,踏出了虫皇的寝殿。
塞塔斯急得眼里冒火星:“拦住他,让他回来陪我,拦住他!”
切德尔和亚雄总管都没动:“……”
塞塔斯气得全身发抖:“那只亚雌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他了,泽费里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行,通缉,给我通缉那只不要脸的亚雌洛菲斯!我要杀了他泄愤,我要杀了他!”
切德尔让虫皇冷静点:“陛下,虫医来了,让他给您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虫皇的眼泪一颗颗落,脸上更疼了:“泽费里诺他不爱我了,他怎么能不爱我,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跟他快二十年的交情啊,他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在场的虫没有一只敢回答虫皇的,塞塔斯独自坐在床榻上哭泣,双手捂脸:“我是虫皇啊,他怎么能不爱我,不行,他必须得爱我……他是我的雌君,谁也别想抢走他。”
切德尔这才说了一句:“雌君还是您的雌君,他离不了婚,陛下别难过了。”
听到这里塞塔斯的表情又开始扭曲起来:“对,只要我不放他走,他和其他雄虫永远没有机会,我得不到的雌虫,谁也别想得到,等不到他的回心转意我就弄死他,我囚他囚到死!”
他总会找到折磨泽费里诺的方法,暂时就让这位雌君不把他当回事儿吧。
他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泽费里诺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很清楚,上军校的时候,他因为战斗演习,手上破一点皮,泽费里诺都要亲自带他去医疗室,虽然脾性冷淡,但对他的关心都表现在行为上。
可现在他差点死了,泽费里诺连陪他一秒都没有,好好的怎么就不爱了呢?
虫皇内心的痛苦被无限放大,一直在掉泪,让切德尔再去请泽费里诺。
仿佛回到了芬恩刚穿来的那时候,被易感期痛苦折磨的雌君,让米安一次次去请虫皇塞塔斯,可塞塔斯迟迟不来,后来虽然来了,但一针不纯的抑制剂从雌虫腺体打进,差点让雌虫的腺体都废了。
而如今阴狠的虫皇,独自在寝宫发疯,非要泽费里诺来陪他。
风水轮流转,世事好轮回。
泽费里诺回到寝宫,不发一言,米安也没敢问,泽费里诺换了身衣服就上楼看书去了。
亚雄总管急匆匆来,告诉米安,虫皇非要见雌君,不然不肯接受治疗。
米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对夫夫闹矛盾,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侍从,高级虫之间的战火总是烧得他们侍从不得安生,他在心里想,如果洛菲斯还在皇宫就好了,他会知道怎么哄泽费里诺。
虫皇遇袭,泽费里诺真的没有去看他,狠绝地简直变了只虫一样,在楼上看了一天的书,到傍晚用膳的时候才下来。
所有的亚雌都明白了,虫皇和帝后感情破裂是真的,雌君不爱虫皇了,连他遇袭都没去关怀。
塞塔斯破防的心再次被活剥生吞,他等了一天没等到泽费里诺,史蒂文给他做了治疗,脸上的伤下去了,头发太难看,只得修剪一下,但一下子没有之前好看了。
就这样养了两三天,虫皇连议会都没去,一些内阁大臣忍不住了,帝国事情那么多,虫皇耽误一日都不行,结果连着两三天都没处理公务。
虫皇遇袭这事没有声张,因为会让皇室丢脸,塞塔斯只吩咐下去,让秘密查探,非得找到那只胆大包天的雄虫直接处死。
一直没和雌君联络感情的虫皇,终于在第四天傍晚处理完公务下班后来到了雌君的寝宫。
泽费里诺刚要用餐,塞塔斯来了,便也没说什么,夫夫俩一起用膳。
塞塔斯观察着他的情绪,说话小心翼翼:“这两天你都没来看我,我很想你。”
泽费里诺只是淡淡地“嗯”了声:“陛下没事就行。”
塞塔斯看到了雌虫眼中的冷漠,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便再没说话。
让米安给他俩倒了香甜的果酒,让餐厅的亚雌都退下去,这才问泽费里诺:“你真的想和我离婚吗?”
泽费里诺眼睛都没抬:“陛下问这些话有些多余,既然不同意离婚,就别问了。”
塞塔斯沉默片刻:“你对我真狠。”
泽费里诺闻言嗤笑:“我对你狠,我对你狠在哪里?塞塔斯,做虫得讲良心,我从十五岁开始对你有意,什么都以你为主,你一边和艾维尔勾搭,一边把我玩的团团转,这些我也就不计较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我起杀心,你让我继续爱一只想杀死我的雄虫吗?”
塞塔斯抿着唇辩解:“我说过,那不是我的本意,是艾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