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94章

作者:墨千川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美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一家子人接连入座,而帮工们端着打包好的饭菜,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家里去。

“吃饭吧。”许安安走个过场般说道。从回村里来,他面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方才还拉着夏禾好一通说话,两人十多年的交情,真是除了孩子夫君外见的最多的人了,许久不见两人都念着对方。

孩子们动起了筷子,沈无虞给秦云倒了高粱酒,两人对着喝酒,很喝的来,颇有些逢知音那味。

而许安安给夏禾倒了荔枝酒,面上带着几分期待,“你尝尝,然哥儿琢磨出来的,不过后劲有点足,你别贪杯了。”话落,他眼巴巴地看着夏禾。

夏禾满脸新奇地看了眼许安安才接过碗,安安哥这般不沉稳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倒是有像归然平常的样子了。

或是因安安哥终于能放下肩上的担子,过回轻快的日子了吧,夏禾瞄了下旁边的沈无虞,面上一闪而过个满意的笑。

荔枝酒清甜,就是夏禾个不爱喝酒搞不懂秦云怎么那么喜欢烧喉咙感觉的哥儿都爱上了,他惊奇地嗯了声,还没全咽下去呢就对着许安安直点头。

夏禾不愧是秦明渊的阿爹,两人口味相同,都很爱这荔枝酒。

见状,许归然啃着酥脆的羊排都要说道:“县里有家香水行卖的饮子可香甜,下次咱们一块去尝尝吧。”

说到这,许归然又忍不住说起那香水行的特别之处来,那小包间可舒服,泡个澡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还有按摩的手法也好,连着在食肆忙活六日,他们总要去按按的。

听着许归然说话,沈无虞和秦明渊面上竟露出个有些相似的神情,想在回想着什么让人开怀的事。

连许归然和许安安两个嘴刁的都觉得好喝,那可是不一般了,夏禾双眼一亮,他碰了碰身旁秦云的手臂,突然说道:“不若上县里过年好了。”

闻言,许安安蹙了下眉,不解地问道:“怎的突然这么说?”

过年可是大日子,自家吃团圆饭、走亲戚外还有旁的习俗,秦家是在村里的,不在自家过年跑去高林县说不通啊。

夏禾不自然地眨了下眼,打哈哈地说道:“一下被我们然哥儿说馋了想去试试,好像除了过年也没旁的日子有空了。”

见人如此,许安安也没在饭桌上再问,而是接过话腔:“高林县不算远,等忙完这一阵去,空个一两日去住也是成的。”

许归然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嘴上附和道:“是啊。”

这话题就这样过去了,许安安转而说起了王小果一家,说着荔枝就是和他们村买的,说梁秋特别乖特别懂事一个小哥儿……

自家吃饭不用讲什么规矩,大家伙边吃边聊。

秦明渊见许归然可喜欢吃那酥脆的烤羊皮,给人挑了块皮多的羊排,看着哥儿吃的油亮亮的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他们买的羊大,快三十斤,分了小半给帮工们还有很多,七人吃了个肚胀都还剩了些,干脆煮热后放着明天吃,如今天凉了些不怕臭。

院子里的羊肉香味随风飘散,把左邻右舍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有人酸溜溜地说了两句:“这比地主家还豪横吧,吃这么好,真是不得了了。”

不过没人敢当着这一家人的面说三道四。

村里谁不知道许安安和县令是同乡,还有他们家那三个老高大的男人,秦云有多护着自家人不说了,秦明渊一个秀才老爷,许归然的亲爹一看就是狠角色,脸上有那样的疤不说上次还带了两随从回来。

可不敢惹他们这一家子,就连第二天知道李小苗回村了的李家人,想起之前沈无虞放的话,一时也没敢上门找人。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下种田的设定,发现有错误啊

应该是全部田小麦水稻轮着种的

第160章 高林县129

酒足饭饱, 收拾洗漱过后,都各回各屋准备歇下了。

前些日子夏禾见太阳好,拾掇了家里的床褥被套来洗,如今正好给许归然他们用了。

“阿爹, 我和秦明渊自己来就好, 你快去歇歇, 都劳累了一天了。”许归然边拿过夏禾手中的床褥递给秦明渊,又抱过了自己和秦明渊的软枕和要盖的薄被, 边说道。

夏禾笑着刮了下许归然的鼻尖, 乐呵呵地说道:“成, 那我回屋去了。对了,明日不用急着起来,回到家就好好休息, 地里的活都请了人干, 旁的我和你爹都忙活的过来。”

闻言,许归然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夏禾的肩头, 软声道:“阿爹, 你们也别太操劳了。要不你们也来府县一块住吧, 食肆生意挺好的。”他眯了眯眼, 心底对夏禾在饭桌上说的话有些猜测。

“好孩子,阿爹知道你们挂念,但是家里还有那么多地我们放心不下, 而且在村里我们也过得自在些。”夏禾愣了下, 他抬起手摸了摸许归然的头, 温声说道。

许归然噘了下嘴, 心底有些无奈,他知道夏禾是想着种地还能给他们兜底, 如今食肆也就开了两月左右,家底确实不够厚,等再过些时日吧。

“好吧。”许归然扯开嘴角,应道。

秦明渊手脚利索,三两下铺好了床褥子,听见两人说话的声,他抿了下唇,默默走了过来,一面拿起许归然手中的东西,一面沉声说道:“阿爹,早些休息吧。”

“好。”夏禾笑着说道,抬手拍了拍秦明渊的肩,又和两人道别后便离去了,还不忘带上门。

屋子里唯余许归然和秦明渊,有些话这时才能说。

许归然边脱下外衣边小声问着身旁的男人:“秦明渊,是不是你小叔那一家又来烦人了。”要不夏禾好端端地怎会说要到高林县过年,定是有不想见的人,许归然努了努嘴,面上有些愤慨。

这档子事在前世秦明渊刚考中秀才就发生过了,秦天那一家子就是个吸血虫,往日都没来往的,一见到能占便宜就巴巴地贴上来,还义正言辞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硬要把自家儿子也送到府县和秦明渊一起住说要耳濡目染,还要秦明渊下官学后日日传授课业。

这些都是前世许归然从旁人嘴里听来的,那时秦爷爷秦奶奶跑回村里就为了这事,夏禾怎么都不愿,他们便满村里说秦云夏禾不孝,目光短浅,说秦天儿子日后出息了肯定会记着秦云他们恩情什么的。

最后闹下去,秦明渊只说官学放年假时会去教一教,听说后来是秦天儿子自己怎么都不愿意学了,这才罢休,之后秦明渊娶了个牌位回家也没当官,秦天一家也没再来过了。

秦明渊接过许归然的外衣挂在椅子上,他缓缓眨了眨眼,说道:“应该是。”

“那可不能再让他们得逞了,凭啥要你白白地去教那个秦,秦什么来着。”许归然蹙了下眉,满心不忿地说道。

秦明渊嘴角微勾,“秦书。”

提起这名字,许归然气得不行,接连说着秦天那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对,秦书!那人可讨厌了,小时候他来村里过年嫌这嫌那的,他娘还说你不讲话是不是傻子,可不能教他!”

“还有还有,你考中童生那年,他们上门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讨要你学习的书,还话里话外怀疑你是不是舞弊了。”

这些都是他前世在许安安和夏禾在溪边洗衣聊天时听到的,许归然愤愤地往床上一坐,比秦明渊本人还要为此生气。

久没听见人应声,许归然抬头看去,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咋还笑的出来呢?”

秦明渊将自己脱的只剩一件亵裤在身,他眉宇间都带着笑意,缓步向许归然走去。

男人小麦色的高大身躯健硕有力,每一块肌肉都透着力量感,这可是打铁下地练出来的,不是空有外表的绣花枕头。

许归然张了张嘴,心头那点火气变成了旁的,他抬起腿放到床上,又往里挪了挪,但嘴里还念叨着:“秦明渊,我知道阿爹他是不想因这事让我们烦恼才不愿说,但是我们得想个法子让你小叔一家死心。”

“好。”秦明渊低声应道。他已坐到了许归然身旁,说着话的同时抬手抚过哥儿脸侧的发丝,话落,他俯身亲了亲许归然的嘴角。

两人的唇缠绵地磨蹭着对方的唇,不带情/欲的,只是想这样贴近对方,这世上唯他们从一处来,带着旁人不为所知的记忆,也唯有在对方面前才能无所顾忌。

渐渐的,这吻越发深入,许归然环住秦明渊的脖颈,双腿也攀上了男人的腰间。

夜深了。

次日清晨,许归然睡了个饱,他睁开双眼,人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耳边就传来了两人争执的声,其中一个很耳熟,应是李小苗。

怎么回事,许归然皱了下眉,他没再赖床,一下起了身穿上衣服,匆匆地用木簪挽起头发,推开门往出走。

秦家院子里却没看见人,许归然循声转过头,只见隔壁院子里站着李小苗和李大壮两人。男人似是被李小苗驳的说不出话,此刻涨红着个脸抬起手就要往李小苗脸上去。

李大壮是做惯了这样的事,他身形壮实,日日下地劳作是一身的力气,在家里好吃好喝地也全是紧着他,家里女人小哥儿瘦弱,儿子年纪尚小,没人能制的住他。

直到他的手掌就要落到李小苗脸上的前一刻,李大壮也这么认为。

重重的砰一声,尘土飞扬,仰面倒地的是李大壮。

李小苗看了眼在地上直呼痛的李大壮,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滴泪水从眼眶滑落。

十多年的噩梦,终是在今日结束了。

许归然一下从不高的篱笆院墙迈过去,趁机踹了地上烂泥一样的男人一脚,他站在李小苗身前扫视了眼四周,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人说道:“李大壮,趁只有我和小苗在家才敢找上门来欺负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一声说完,李大壮才终于从疼痛和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他狼狈地爬起身,看向李小苗的眼中闪过几丝害怕,转眼又变成了凶狠的模样。李大壮正要开口骂李小苗和许归然时,耳后传来了男人的声:

“你谁啊,在我家做甚!?”

许归然探头看去,高声喊道:“爹,阿爹,他欺负小苗!”他横眉倒竖,理直气壮地跟沈无虞和许安安告状。

要不是李大壮找上门来还要打小苗,小苗怎么会还手把人撂倒在地,还有之前那样打小苗,要把小苗卖给一个能当小苗爹的男人,说来说去都是李大壮的错,莫名其妙地找上门做甚。

沈无虞皱了下眉,背着筐气势汹汹地就往院子里冲,他身形高大,不是院子里的李大壮能比的,手上还拿着把镰刀,可把李大壮吓了一跳。

“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来找苗哥儿说说话,啥都没干。”李大壮连忙摆了摆手,粗声粗气地说道。

许归然哼了声,气呼呼地说道:“说话就说话怎的还要对小苗动手,我可都看到了,从前小苗在李家时你就对他下黑手,现在小苗是我家的人了,你别想再打他!”

“你们没事吧?”许安安就迟了沈无虞一步,他走到两个哥儿身边,仔细瞧了瞧,有些着急地问道,是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一旁被沈无虞擒住的李大壮。

李小苗抹掉眼泪,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许归然也说:“没事,阿爹别担心。”

闻言,李大壮站不住脚了,他直嚷嚷道:“他能有什么事,刚才还把他老子撂倒了。李小苗,就是你现在去了别人家,我还是你老子,你这是不孝!”

这可把许归然气到了,他叉着腰骂道:“不孝不孝,你这样打孩子媳妇的人根本不配当爹,你要真觉得自己有理就上衙门告小苗去,看县老爷怎么说!”话落,他抚了抚自己胸口,为这么个人动气不值当。

李小苗往前走了一步,离开李家好几月了,他已不是先前那个怯懦的哥儿,就是在食肆里他都能大大方方地招待客人,怎还会怕这虚张声势的男人。

“我早已说过了我现在是许家的人,一分钱也不可能给你的,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承担,和我没关系!”李小苗掷地有声地说道。

被沈无虞钳制住的李大壮本就在气势上低人一等,面对李小苗这话,他气的不行又没办法,无能狂怒地嚎道:“我是你爹,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见李小苗不为所动,李大壮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怒火,好声好气地说道:“小苗,是我错了,之前因为酒喝多了对你动过手,这点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也没短你吃喝啊,你不是好端端地长这么大了,你难道真要见你爹被人逼死吗?”

“别绕来绕去地说话了,你找小苗到底要干嘛?”许归然眉头紧皱,他往前一步,不耐地问道。

第161章 高林县130

青鱼村人都忙着抢收, 没人有闲工夫在村里闲逛听热闹,许家院子这边离打谷场要远些,除了对峙的五人说话声再没旁的声。

李大壮双手被许归然的爹紧紧抓着,又被许归然那样直白地问, 男人垂下头咬了咬牙, 再抬起头时面上已是一副窝囊可怜的样, 他吸了吸鼻子,对着李小苗卖可怜道:“苗哥儿, 爹真是被人冤了, 他们凭着在镇上势大要讹爹二十两银子, 今日再不给上就要抓爹去见官啊!”

这般样子倒真像一老实人被恶霸欺的走投无路了。

许归然冷笑了声,“那和我家小苗有什么关系。”

闻言,李大壮恨恨地瞪了眼许归然, “我和我的孩子说话, 有你什么…”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男人一下怂了, 呼了声痛后没敢多说, 只巴巴地盯着李小苗。

要不是郑春花被他打的现在还下不了床, 怎么可能要他上门,哪有老子求小子的。李大壮面上装的可怜,心底却全是在骂郑春花不经打, 骂李小苗不孝顺, 骂那讹他的贱蹄子, 骂来骂去反正他是没有错的。

李小苗深吸了口气, 他定定地看着李大壮,缓缓说道:“六岁生辰那日, 娘给我煮了碗糖水鸡蛋,我拿着舍不得吃,又见你回来就黑着个脸想让你甜甜嘴能开心一些,你说我笑成这恶心样是不是故意找你不痛快,然后揍了我一顿……”

那碗糖水鸡蛋自是进了李大壮嘴里,就连娘也被骂了一顿,因此娘又把他好一顿骂,李小苗抑制不住地抽泣了两声,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是为自己难过,为那个六岁的,小小的,一心只想讨爹娘欢心的自己难过。

李大壮愣了下,呐呐说道:“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咋这么小心眼还一直惦记着嘞。”他面上是对李小苗翻旧账的不满。

这些事发生在李家里,小苗从来没说过他都不知道,许归然眼眶都红了,他轻声唤道:“小苗,我们都在。”一边抚了抚李小苗的后背帮人顺气,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李大壮,这说的是人话吗!

李小苗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声音坚定地说道:“你已经把我卖了,我不会帮你的,你要是还敢再来我不会客气的,方才你也试过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