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74章

作者:墨千川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美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有点卡文,今天晚了一点

明天会尽量早一些的

第127章 高林县96

黄昏的霞光不如白日亮堂, 昏暗的屋内只能勉强看到有两道人影紧紧抱在一块。

汪淮侧脸贴在哥儿单薄的胸膛上,咕咚咕咚,有力的跳动声直往男人耳朵里钻,汪淮闭了闭眼, 鼻间一酸,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框框往下掉, 平平哥怎么这么瘦啊,他侧脸能清楚感觉到骨头硌人。

或也是因为这份昏暗, 周平平能放任汪淮这么抱着自己, 甚至敢伸手回应。

周平平哄孩子般, 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男人的头,温声说着:“许归然和我说了,张志那样打人官府是会直接判我们和离的。汪淮, 你别冲动, 我一定会和张志和离的。”他方才看见了汪淮黑沉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说完这句,周平平顿了下,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晦涩:“不过成亲这事还是得问过你爹和你哥, 他们若是不同意你也别和他们吵, 好不好?”

哥儿胸膛深深地起伏了下, 他故作平淡地说道:“我如今在香水行有稳定的事做,赚的工钱够我一人好好过活了,而且今日我去请假, 掌柜的看到我面上的伤还给了我银钱, 让我好好休息不急着来做工。”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让汪淮放心, 他不要男人为了他牺牲, 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你好好读书,以后娶一个和你相称的姑娘或是哥儿……”

“我不!”

两句话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 这声大的远在灶屋热粥的秦明渊都听见了,男人用铁勺搅了搅锅里浓稠的芡实枸杞粥,他盖上锅盖,而后蹲下身灭了柴火,天热,这般放着不怕凉。

秦明渊转过身,从木桌上摆着的碟子里拿了块桃酥,他咬了一口,绵甜的滋味在男人嘴中绽开,秦明渊眯了眯眼,吃完这两块他再去叫汪淮。

这些都是许安安买的,他想着秦明渊下学回来会肚子饿,又想着家里忙着食肆的生意,许归然他们也会肚子饿,便买了许多不容易坏的零嘴糕点放在家里,好让他们想吃时能垫垫肚子,也能拿来招待客人们。

同一时刻,屋子里,周平平被这气势十足的一声给震住了,就在舌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汪淮环抱着哥儿腰间的手紧了紧,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平平,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就要和你成亲,我早跟他们说过了我这辈子只会娶你,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就打一辈子光棍,反正我哥和嫂子都有孩子了,家里用不着我传宗接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两人目光相交,周平平克制不住地深深喘息了两声,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哽咽声先跑了出来,感觉到汪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周平平彻底忍不住了,他小声抽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平平,我在。”汪淮一手揽着周平平,一手轻拍着哥儿的后背,轻声说道。

霎时间他们像身份倒转了般,汪淮终于长到能将心念的人护在怀里,能用自己宽广的脊背为周平平撑起一片天地,让周平平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在此放肆哭闹。

在两人说话的工夫,日头彻底落下了,一轮明月悬于头顶,秦明渊在院子里点了好几盏灯,又让从屋子里出来的汪淮拿了其中一盏灯和粥一块给周平平送去。

同时,秦明渊还让人留下吃饭,他要了解一下周平平的情况,方便他帮周平平写诉状,他和周平平不好单独相处,刚好能从汪淮这边问清。

汪淮送完东西,又和周平平说了会话,再走回来时,就看见秦明渊端了饭菜过来。

“边吃边说。”秦明渊边往院子中的木桌走,一边对着汪淮说道。

*

夜深了,食肆里头的食客们都吃完饭离开了,正街上仍然灯火通明,不过小贩们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了。这个时辰,还在外头玩的人大多都去了南街,这边今夜就此安静了。

江含雪将写着菜名的招牌往里搬,暂时放到了柜台旁,哥儿往外瞄了两眼,就将食肆大门拉回关上,又上了木锁。他身后,何青和李小苗一个在扫地,一个在擦桌,他们动作利索,食肆日日打扫不算太脏。

片刻后,许归然高声唤道:“可以吃饭啦!”

就如昨夜一般,阿月拿着打包好的饭菜和来接她的公爹往家中走,汪淮吃过饭说完话就离开了,他在官学时托了好友和家里人说会晚些回去,又想着不好再在许家打扰人了,便和周平平说了声就早早离去了。

等许归然和许安安酿完酒,准备好明日要烧的鸭鹅,时辰已不早了,便去香水行简单搓了个澡就回家了,周平平不好多走动,他们给人烧了水让人在家中擦洗。

周平平身上穿着许安安干净的旧衣,坐在床上刚一喝完了中药,哥儿手上的空碗便被在旁坐着的许归然拿去了,接着一碗水便递了过来。

周平平略微瞪大了眼,他面上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咬了下唇轻声说道:“真的麻烦你了。”一手接过碗喝了口水,这才冲净嘴里的苦味。

“这有啥,顺手的事,那我去睡觉,你也早些睡吧。”许归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他接过装水的碗放到桌上,又给人下了床帐,确认周平平不起身后才吹灭了烛火。

临走前,许归然才想起有话忘了说,他端着装过药汤的碗倚在门边,回身温声说道:“等过两日你的伤好些,能走了,我们再去官府递上诉状。一定能和离的,别担心。”最后这句说的肯定。

躺在床上的周平平闭了闭眼,他心里暖融融的,哥儿强忍着泪意应道:“好,我听你们的。”

有些长的吱呀一声后,是轻轻的脚步声,从近到远又变近,秦明渊在屋子里刚烧完手上最后一点艾草,他若有所感地抬头一看,男人嘴角微微勾起,轻声唤道:“归然。”

“秦明渊。”许归然笑呵呵地应道,他往里迈步又顺手带上了门,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到了站起来的秦明渊怀中,有些黏糊糊地又叫了声:“秦明渊。”

秦明渊拍了拍手才回抱住许归然,男人一把将哥儿抱高了些。许归然顺势将双腿环在男人身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明渊。

烛火昏黄,两人的脸影影绰绰,突然,在上方的人俯下头啵的一声亲了下方的人。

秦明渊偏着头,任由哥儿在他脸上落下啄吻,一边步伐稳健地向床边走去,他腰间发力,俯身把许归然轻轻地放到床上,带着桂花牙粉香的吻落到了哥儿唇间,像要将人吞吃入腹般舔咬吸吻着哥儿的唇和那粒红痣。

男人亲那颗痣的空隙间,许归然招架不住地说道:“秦…明渊,别…唔…”话还没说完,秦明渊的唇舌又覆了上来。

轻微的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间或掺杂着许归然的低喘声,他低声嗔怪道:“…秦明渊,我嘴巴又要肿了,你不准…唔…”哥儿抬手就往秦明渊背上拍了两下,却压根撼动不了男人。

也许是见许归然有些薄怒了,秦明渊终于抬起了头,他顺势往上去亲许归然软乎乎的耳垂,声音低沉地说道:“叫我就不亲。”

“秦明渊?”许归然眨了下眼,一边唤道。

可秦明渊却接着来亲他的唇了,许归然睁着迷蒙的双眼,感觉舌尖都麻了,脑子好像都被人亲成了一团浆糊,耳边又传来了秦明渊的声音,男人说:“归然,我是你的谁?”

许归然唇瓣动了动,抬眼看着撑在他上方等着什么的秦明渊,哥儿双颊白里透红的,唇瓣发红湿润,他缓缓地吐出口气,轻声唤道:“…夫君。”一边含羞带怯地看了人一眼。

秦明渊呼吸一滞,眼底闪过几分晦涩不明的暗色,他喉结微动,俯下了身。

“唔,不是说不亲了嘛。”许归然着急地说道,他想起身,双手却推不开俯在胸前的男人。

夏日燥热,他们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外衣,解开带子一下便敞开了,里头是清凉的小衣,细腻的皮肉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许归然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吃胖了些,软肉轻轻晃悠着,又被秦明渊一一亲过。

好半晌后,许归然靠坐在床头,一边伸腿踹了一脚坐在床尾给自己擦身的秦明渊,没好气地说道:“你快点来帮我按按腿。”站了快一天本就小腿酸胀了,刚刚又一通忙活,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快抽筋了。

秦明渊面上带着餍足,他随手将布巾往木盆一放,转过身上了床,一手接过许归然的左腿,热乎的大手揉着哥儿的小腿肚。

男人手劲大,用着给自己按摩的力道给许归然揉按,痛的许归然又踹了下秦明渊,哥儿闷哼着:“痛,你轻一点。”他话音刚落,秦明渊便放轻了力道,恰到好处的给人一点点揉开小腿上的筋。

许归然轻哼了声,他一脚踩着床,挪动着平躺下来,他又想挪动到秦明渊身旁。秦明渊见状顺势将哥儿的左腿抬高了些,好方便许归然凑过来。

“秦明渊,我有话要和你说。”许归然靠在秦明渊腿旁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秦明渊垂下眼点点头,“嗯。”

第128章 高林县97

半关的床帐内, 许归然抓起蒲扇给自己和秦明渊扇风,边娓娓将今日秦明渊在官学时他听到的事情和男人说来。

先是周平平说的那一通,陈泽天让张志过来闹事,陈泽天再自己过来出手相助。

真是搞不懂那陈泽天要做什么, 许归然蹙着眉头, 将这疑惑抛给了身边的男人, “你说他到底要干嘛啊?”

也不等秦明渊应话,哥儿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他在官学里欺负你, 又故意教唆人来食肆闹事, 结果还要自己来帮我们解决这个事,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许归然鼻子皱了下,杏眼滴溜溜地去看秦明渊, 接着说道:“听含雪哥说的陈泽天有派人在我们食肆外盯着, 那他不可能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吧。”

闻言,秦明渊手下动作一顿, 他眉头紧锁, 眼底也闪过不解, 他沉声应道:“应是知道的。”男人垂眸思索着什么, 手中的腿晃悠着碰了他一下,秦明渊放下哥儿的腿,看向许归然, 偏头问道:“嗯?”

许归然缓缓地眨了下眼, 他伸手按住了秦明渊的肩头将人拉近了些, 轻声说道:“含雪哥说他们查到那些人都被送去了陈家。”这事可比莫名其妙的陈泽天重要多了, 就是不知陈泽天和这事有没关系。

两人对上视线,秦明渊顺势侧躺下, 他抚了抚许归然的头,一边理着人的发丝一边思索着什么。

秦明渊没应声,许归然也没着急,他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男人赤裸裸的胸膛,脑中思索着秦明渊先前说的话。

片刻后,只能听见呼吸声的屋内,秦明渊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陈泽天的阿娘是云州知州的女儿。”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可结合起秦明渊先前说的话,许归然猛地瞪大了眼,他抬头看向秦明渊,急急道:“你是说……”

话还没出口,一根手指轻轻按着哥儿的唇,秦明渊点了点头,沉声说着:“他们很有可能是一起的。”

“那咋办?”许归然有些慌乱,下意识追问着,哥儿满心满眼都是依赖,他知道秦明渊一定会有办法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秦明渊半垂下眼,他轻轻抚摸着哥儿因方才的情事而红润的脸颊,低声道:“他们这事谋划了十年,我们如今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让爹提防知州和镇州将军。”

这十来日他在官学里听到教谕们说起皇上派了安远侯来云州巡查边防水军、各县的民生政务和护送即将来面圣的波亚大使去樊京。

他记得前世这护送大使的活是云州镇边将军的,但在回京途中大使被暗杀,护送的镇边将军也受了重伤,虽然最后查到是倭寇做的,但人是在大越死的,倭寇那边又直喊冤,三边关系恶化,突阙趁机来犯,又爆发了不少战役。

十多年无故失踪的青壮年,意图不明的陈家,其背后的知州,曾是叛国通敌的大皇子手下的镇边将军,那场莫名其妙的暗杀和之后的战役,前世今生,一切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若是他没猜错,如今奉旨过来的安远侯应该就是沈无虞,他听陶伦说过,这安远侯也是金吾卫大将军,专护卫皇城安全,可以说是皇上的亲信,这次竟把这人派来了,是有些奇怪的。

那时秦明渊便确认了安远侯十有八九就是沈无虞,若不是为了过来找许安安他们,沈无虞确实是不会被派过来。

远在高林县的陶伦都能知道的沈无虞和皇上的密切关系,那些人怎会不知道,沈无虞怕是危险了,还有许安安和许归然,他们可是沈无虞的软肋,若是被查到了,秦明渊面色凝重地抿了抿唇,不愿往下想。

“秦明渊,我们该怎么和爹说呀。”许归然侧脸蹭了蹭秦明渊托着他颊边的手,边轻声问道。

这声唤回了秦明渊的思绪,男人眼睫微颤,最后他握住了许归然的手,沉声说道:“我写封信,让江含雪尽快送去。”

许归然呆呆地点了下头,他盯着秦明渊看了好一会,突然放下蒲扇,抬手抚了抚秦明渊紧锁的眉头,哥儿软声说道:“夫君,你如今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也会乖乖听你的,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了。”

他知道秦明渊爱听他叫夫君,可他叫秦明渊叫了快三十年,他习惯了,但是现在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秦明渊露出这样的神情。

惶恐不安、像是随时就要失去了一样紧紧抓着他的手,秦明渊抓着他手的这只手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秦明渊闭了闭眼,前世的那十年,他几乎没有一日入睡后是不做梦的,有时是他们幼时,许归然因受凉咳疾复发,咳的一张小脸都红了,还要拉着他说:“哥哥你别走,等等我,我马上就好了。”

有时是许归然皱着脸说:“药好苦啊。”吃到秦明渊给的松子糖后又晃晃他的手,说:“哥哥你最好了,等我长大了一定也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还有那日,许归然前世生前他们见的最后一面,那一年他二十,还有七日便是乡试的日子了。

当时许归然在镇上食肆做厨夫,每日早出晚归,快一年了,秦明渊心里担忧又不能让许归然发现,只能每日��晚在回村的那条小路偷偷等着许归然,确认许归然安全回来了。

最后那日,到了往日许归然回来的时辰却一直没看见人,秦明渊沉着脸,步伐着急地沿路往外走,生怕和许归然岔开了路,更怕许归然出了什么意外,正忧心时,他们就在路上撞见了。

秦明渊顿住了,他垂下眼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话也没敢看许归然,前些日子许归然还三令五申不准他再等着自己,要不就揍他了。

结果今日就碰上了,他不怕许归然打他,只怕人会更避着他,秦明渊飞快思索着该如何是好,就听见带着浓浓哭腔的一声:“秦明渊。”

黄昏的映照下,秦明渊抬眼就看见许归然鼻头和面颊红的不正常,双眼也红扑扑的,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哥儿似还在努力想忍住,可在看见秦明渊看着自己后就再也憋不住了。

“秦明渊,他们都欺负我,还把阿爹教我的菜谱都要去了,我的……”说到这,许归然吸了吸鼻子,一边抬起手一边往前走,他委屈的不行,哭嚎着:“我的手好痛。”

再往前走一会就到村里了,这个时辰这条路上根本没旁人,不过秦明渊也顾不上这些了,男人大步上前,在瞧见许归然手上的烫伤时呼吸一下重了,他眉头紧锁,看着许归然一时说不出问询的话,只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手,轻声说道:

“回去我给你上药,很快就不痛了。”

许归然瘪着嘴低低地:“嗯。”了声,哥儿抬眼看着面前满眼心疼的秦明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本来想推开人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明明不能再找秦明渊了,可在受了委屈后看见男人的第一眼时还是忍不住了。

他们在一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