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葡萄柚
小李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太太太太太子!”
陆承听伸手接过小李子手里的两桶热水:“辛苦了。”
说罢,转过身,“嘭”的一声,抬脚关住了卧房门。
“你吓到他了。”沈思砚靠坐在浴桶里,阖着眼慵懒道。
“他早晚要受这一惊。”
陆承听亲手伺候沈思砚沐浴,帮他把身上里里外外清洗干净,再把人抱出来放在床上,塞好药玉,用被子裹严实。
“今日莫要再去东厂了,告假一日不碍事。”陆承听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沈思砚。
沈思砚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废人。
他看着陆承听浅色的眸子,哑着嗓子问他:“太子这般折腾我,是吃醋了吗?”
陆承听与他对视:“掌印是在明知故问。”
沈思砚便低低笑出了声,抬起手去摸陆承听的脸颊,觉得他像只因为主人投喂了流浪狗而争风吃醋闹脾气的猫。
以往陆承听只因为上头停不下来折腾他时,他总免不了采取某些暴力手段,要么打人,要么踹人,要么咬人,好让陆承听清醒几分。
但这段时间他知道陆承听是因为什么。
他实在享受陆承听对他表现出的这种强烈占有欲。
陆承听越蛮横霸道,他就越觉得畅快舒心有安全感。
也愿意因此表现出自己绝对顺从的一面。
陆承听便低下头由着沈思砚摸。
直到天彻底亮起来之前,才哄睡了沈思砚,回了东宫。
而让沈思砚没想到的是,他一觉睡醒,刚刚用了午膳,长乐郡主又来了。
沈思砚只让小李子将人打发了,说他不在。
片刻后,小李子回来,手里捧着两罐儿茶叶:“掌印,郡主送来这个,说是从东岭带来的。”
沈思砚一看见这东西,就觉得腿软屁股痛,摆了摆手:“送去太子那儿,莫要让人瞧见了。”
小李子站在原地,看着沈思砚,欲言又止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好奇:“掌印,您和太子…………”
沈思砚垂眸喝茶,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您强迫他了?”小李子试探道。
沈思砚抬眉看了他一眼:“此话怎讲?”
小李子沉吟片刻,神色笃定道:“太子殿下不学无术,碌碌无为多年,因为徐尚书之女一事,终于察觉到夺嫡的号角已经响起。”
“但他手中无人,脑中无谋,胸中又无丘壑,只能将目标放在了您身上,想让您助他一臂之力。”
沈思砚默默叹了口气:“继续。”
小李子想起今早在门外听到的陆承听与沈思砚之间的对话,看着窗外眼睛一眯:
“但您岂是那任由他人拿捏之人?”
“您打算辅佐太子殿下上位,将他当作傀儡,真正手握江山不说,还可以在床笫之上打骂他,蹂躏他,羞辱他!”
“既能真正大权在握,又能宣泄您在宫中这么多年所受的苦楚和苦闷,一举两得!”
小李子说罢,猛地转头看向沈思砚:“掌印果真手腕高明,足智多谋!”
沈思砚目瞪口呆。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小李子眼巴巴看着沈思砚,将今早从门外偷听到的那一番对话告诉了沈思砚:“其他的全凭奴才自己个儿想象。”
沈思砚无言。
小李子对着沈思砚一阵挤眉弄眼,信心满满,得意道:“掌印,奴才方才说的,可有一句错吗?”
沈思砚扶额:“没一句对。”
他拿着剑柄敲了敲小李子的头:“前些时日才与你说过,别总自己瞎琢磨。”
小李子摸摸脑袋:“那掌印与我说说?”
沈思砚没与他讲那么多,只道:“太子并非如你想象的那般纨绔,我与他…………”
他说到这里,想了想,几番斟酌措辞,才轻声开口道:“我心悦于他。”
第54章 九千岁是假太监21
“殿下,这司礼监近日总往咱们宫里送东西,是为何意啊?”
苏伯怀里抱着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蚕丝靠垫,百思不得其解。
陆承听靠在书房的椅子上,脸挂的老长。
这长乐郡主,竟与他追人时用同一种套路。
也不送什么贵重的物件儿,就是些亲手做的,实用又精巧的小东西,既表心意,又让人难以拒绝。
“拿去垫猫窝,库房里有盏金镶白玉的夜壶,去找出来给沈督主做回礼。”陆承听道。
苏伯一愣:“夜壶?”
陆承听嗯了一声:“二龙戏珠那盏。”
苏伯愈发不能理解了,有些为难的劝道:“殿下,这回礼,哪有送夜壶的?莫要平白得罪了沈督主才是。”
陆承听摆摆手:“送去便是,他会喜欢的。”
司礼监。
在长乐坚持不懈一边送东西,一边堵人的第十日,她终于堵到了从东厂办差回来的沈思砚。
且一改往日温婉作风,直接强势的跟着沈思砚踏进了司礼监大门。
还是那句话,郡主是主,沈思砚只能回避,但不能拒绝。
长乐非要进来,沈思砚便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奉茶。
“司礼监乃宦官办差居住之所,郡主常来,恐有不妥。”沈思砚委婉赶人。
长乐看着沈思砚:“长乐只是想谢督主恩情,督主为何躲着长乐?”
沈思砚不傻,长乐这番日日前来,又次次送礼的行为,与陆承听那厮像是一间学堂里学出来的。
他已经上了陆承听那大尾巴狼的贼船,又如何能不知道长乐对他是何想法。
他干笑一声:“救主子的命,是奴才的本分,奴才只是差事繁忙,并非躲着郡主。”
长乐掩着唇轻笑出声:“我还以为督主要以我和太子的婚约之事为由,要与我避嫌呢。”
沈思砚跟长乐坐在一处,满脑子想的都是陆承听,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郡主说笑了,奴才一介阉人,何来避嫌之说。”
长乐刚想开口,问问沈思砚,她前日送来的梨花糕是否还能入的了沈思砚的口。
小李子就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手里捧着只金镶玉的小壶。
嘴里嚷道:“掌印,太…………”
他一进门,看见与沈思砚面对面坐着喝茶的长乐郡主,立马将舌头收了回去。
咳嗽了两声,重新道:“掌印,那边儿送东西过来了。”
沈思砚看了眼小李子怀里抱着的东西,眼角一抽:“这是什么?”
小李子瞥了眼长乐郡主,没吭声。
沈思砚伸手拿过那只形状看起来有些特殊的壶道:“直说便是。”
“夜壶。”小李子小声道:“那边儿还说…………”
“一会儿再说。”沈思砚打断他。
小李子为难道:“来人交代了,东西跟话,务必一起带到。”
沈思砚一听这话,就知道陆承听是故意的,若此时不让小李子说,夜里等陆承听问起,他又免不了要遭殃。
沈思砚扶了扶额,无奈道:“说吧。”
“那边儿说,掌印屋里那只陶瓷的太上不得台面,配不上掌印,看得人心中别扭,这只凑合,应当能让人赏心悦目………”
小李子越说,声音越小。
他看着沈思砚和长乐逐渐精彩起来的脸色,只想掐着陆承听的脖子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太子殿下,自己玩儿的变态不说,还非要叫他来传这个话,万一掌印恼羞成怒当场一剑捅死他,他找谁去诉苦?
长乐闻言,一口茶水呛进嗓子眼儿,险些把肺咳出来。
沈思砚红着耳根瞪了小李子一眼,将那只夜壶塞给他:“送我房里去。”
长乐咳了许久,才缓过气来。
那夜壶她看的分明,全金打造,上面镶的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其上雕刻极为精细,栩栩如生,一看就非凡品。
定然是宫里哪位贵人送来的。
而这位贵人,既进过沈思砚的卧房,还很有可能看过沈思砚…………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沈思砚半晌,艰难开口道:“督主………可有相好了?”
沈思砚喝了口茶,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故作淡定道:“是,让郡主见笑了。”
长乐头晕目眩:“督主可否与我说说………”
“不便告知,望郡主见谅。”沈思砚打断她。
气氛沉默了下来。
但长乐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久后,沈思砚决定,与其这么尴尬的坐着,不如聊点儿正事。
东岭王世子的死,与陆政延有关无疑。
这事儿若是让陆承听去和长乐谈,又要花不少时间去找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