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第249章

作者:粉红豹子头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君湛转过身,往前走:“就是因为知道,才要问。”

侍卫跟在后面,眉头微微拧着,一时没有想明白。

“你想,”

君湛慢悠悠地开口:“一个深宫里的嫔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是从哪儿知道火药的配方的?”

“古籍上不曾记载,前朝不曾用过,兵部那些成日琢磨兵器的老行家都没能琢磨出来的东西....”

君湛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一个后宫女子,她是怎么知道的?更遑论束水攻沙和南货北运这样,连我也未必能想起的策略?”

侍卫的眉头拧得更紧。

君湛没有等他回答,自己先给出了答案:“所以我总要去会一会这位安嫔娘娘。”

他继续往前走。

靴底擦过石砖的声音从沉稳变成了近乎雀跃的节拍,像是一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猎犬,尾巴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晃动。

“能让皇兄疼成那样的女人。”

君湛的声音飘散在秋日的晨风里:“想必,很不一般。”

没走几步。

他一个回身往后宫方向去:“不行,本王实在太好奇了,今天就要去见。”

勤政殿��������

君樾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折,光透过窗棂纸滤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

小夏子轻手轻脚地从殿外走进来,躬身垂首。

“陛下,伊拉娜姑娘求见。”

君樾没抬眼,应声道:“让她过来吧。”

“是。”

半晌。

伊拉娜走近。

气色甚至比前段时间还要差,眼眶微陷,唇色发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的生气。

她走到御案前,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伊拉娜,叩见陛下。”

君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起来吧。”

她没动。

依旧伏在地上:“伊拉娜想求陛下一件事。”

“说。”

“民女...想见伊莱拉一面。”她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这句话本身带着刺,从喉咙里往外挤的时候划破了一层皮:“只此一面。”

君樾依旧没有出声。

等着她话的后续。

“伊拉娜知道这个请求逾矩了,伊莱拉是重犯,按律不该见任何人,但民女……”

她喉间像是哽住了什么东西,缓了一息才继续说下去:“民女只求一面,一面之后,民女便对嘉朝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君樾终于听到想听的,这才松了口。

“准了。”

伊拉娜声音闷闷地传上来:“谢陛下隆恩。”

“但是。”君樾紧接着开口:“需要全程有人陪同。”

“民女明白。”

君樾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殿角的小夏子:“去传阿措。”

“是。”

伊拉娜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人在屋檐下。

她又有什么好辩驳的,

“起来吧。”君樾再次出声,伊拉娜这才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不多时。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措穿着一身青色的圆领袍,头发用一根发带束着,走路带风。

踏进殿门。

目光在伊拉娜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御案后的君樾,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陛下。”

“你跟她去一趟暗牢。”君樾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

阿措眸中露出几抹兴致,可终于到这一天了:“是。”

太监引领方向。

伊拉娜看了阿措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殿外走去,阿措跟在她身后,侍卫也紧接着跟上。

暗牢在地底深处。

墙壁两侧的火把将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像一群无声挣扎的鬼魅。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那股子阴湿的味道就越浓,混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一丝一丝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他们停在甬道尽头。

侍卫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拧了两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墙角的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

稻草上坐着一个人。

伊莱拉头发散着,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见来人是伊拉娜,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似是一种恍然大悟之后带着几分自嘲不屑又有些释然的笑。

伊拉娜看见那个笑容,眉头猛地拧紧。

“你笑什么?”

第238章 威胁~不好意思不吃威胁

伊莱拉歪了歪头,散落的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上面还有未褪尽的旧伤痕迹。

“没什么,”她声音沙哑,声带似生了锈:“只是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开心。”

伊拉娜悬在一侧的手攥紧。

语气中都带着些恶狠狠:

“你不觉得你应该忏悔吗?”

伊莱拉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抬起脸来,笑容还挂在嘴角,甚至比刚才更浓了些。

“我当然忏悔。”她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安稳,还总是被噩梦惊醒。”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全是族人烧焦的尸体,哭泣的面容,死去的哀嚎,这么说,你满意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伊拉娜的眼瞬间爆红。

怒气从骨头缝里烧出来。

她上前,一巴掌甩在了伊莱拉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狭小的暗牢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像在嗡嗡地回响。

伊莱拉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散落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

她慢慢把头转回来,用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的血。

没有丝毫愤怒,反倒让笑容更加肆意。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伊拉娜的声音在发抖,从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她的声音哽住,像是喉咙被人猛地掐住。

眼泪在眼眶疯狂打转,但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我从来没有看透过你。”

伊莱拉目光里没有任何愧疚和悔恨,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是啊,”她轻声道:“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啪!”

第二巴掌比第一巴掌更重。

像是把所有的愤怒痛苦,和这些年积攒的不甘和绝望都灌注在了这一掌里。

伊莱拉的嘴角又渗出了新的血,和旧的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依旧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