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第173章

作者:粉红豹子头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明岁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的西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含含糊糊地问:“这是什么?”

阿措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接话。

他把玉牌翻了过来,食指点了点背面。

背面刻着一个图案。

三座山峰叠在一起,中间那座最高,峰顶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圆,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睛。

明岁安手里的瓜差点掉了。

“等等。”他顾不上擦手,把那枚铜牌的拓印纸从君樾手边的案几上拽过来,摊平了和玉牌并排摆在一处。

两个图案放在一起,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载体不同,一个是暗沉粗糙的铜牌,一个是温润光洁的玉牌,刻在铜牌上像杀伐的印戳,刻在玉牌上却像某种古老的族徽。

“这.....你....”明岁安抬起头看着阿措,舌头打了结。

阿措伸手拿起那块玉牌,拇指在景字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没了那种不着调的懒散劲儿:“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成天待在她身边的原因。”

“其实...我真名叫蜃景。”

“南疆蛊师最核心的一脉,一共四支,按景、梦、残、弑命名,四支各持一块牌子,材质各不相同,代表各脉的位次和传承,景字为玉,取自昆仑青玉,居四脉之首;梦字为金;残字为木;弑字为铜。”

他翻过玉牌,指尖点在那个眼睛图腾上。

“这个图腾,我们叫蛊眼,每一脉的玉牌背后都有这个标记,但这个图腾从来不对外使用,只有四脉内部的人才认得。”

“弑字铜牌,是我师弟的东西。”

明岁安放下手里擦到一半的手帕,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师弟?”

“对,我师弟,蜃楼,弑脉的传人,比我小三岁。”

“铜牌背面那个图腾的圆圈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他八岁那年,我用匕首给他划上去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画面,但那笑意只维持了一瞬。

“给她疗伤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就是蜃楼的牌子”

“那你师弟呢?”

阿措垂下脑袋:“死了。”

君樾皱眉,好似有些印象:“五年前?”

“对”

“五年前南疆皇室下了绞杀令,说蛊师一脉以邪术惑乱人心,派了三千精兵围山,我们四脉加起来不到两百人,结果就是全族覆灭。”

“明岁安不解:“你们是做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南疆皇室要灭族。”

说到这。

阿措气极反笑:“因为当时的南疆皇帝喜欢上一个民间女子,但那女子已是人妻,誓死不从,他便抓了个蛊师,说让那女子爱上他。”

“结果呢?”

“结果就是那女子凭借意志,抗住了蛊虫的操控,自裁了.....”

“但也是天意弄人,让我活了下来,还在这遇见了,我最亲爱的师弟的东西。”他说这话时,嘴里恶狠狠的。

明岁安组织了一下语言:“所以你师弟是在那场围剿里...?”

“对。”阿措意识到情绪有些过激,又恢复成之前模样,但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苦涩:“我亲眼看见他被抹的的脖子,也可能当时没死透,说不准。”

沉默了片刻,阿措忽然把玉牌往桌上一搁。

整个人往后后面的椅子上一坐,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这下好了,该来的不该来的全凑齐了。”

他伸出手指指向清风阁方向:“伊拉娜,正经巫师。”

食指弯回来点了点自己胸口:“我呢,南疆蛊师,正儿八经的景脉传人。”

“一个巫师,一个蛊师,全扎堆在这避暑山庄了。”

他两手一摊,看向明岁安,眼底竟然真的有几分庆幸:“你身上那堆玩意儿,本来哪一样拎出来都是死局,可现在两边的根儿都在这儿了,说不定还真能想出法子来。”

“不急。”

君樾开口了。

“先不要轻举妄动,而且朕更好奇,你为什么没有中她的巫术?”

“哦!”

明岁安也出声:“对哦,为什么?”

“这个是天赋,你们学不来的。”

“什么意思?”

阿措笑的奸诈:“字面意思啊,你以为蛊师一脉的首席大弟子是这么简单的。”

君樾朝着窗外喊了句:“风五。”

门口立刻出现一人。

风五单膝跪地开始讲述:“回主子,当时伊拉娜取头发时,他发现并躲开了,留下的发丝并不是他自己的。”

“!”

“蛙趣!”阿措蹭一下从凳子上站起:“一点隐私不给啊!我刚装起来!让我多装两秒能咋的!”

君樾摆手。

风五消失不见。

“不跟你们玩了!”阿措将玉牌收起,就往门口走:“太没有面子了。”

两人都没拦。

直到脚步声没了声响。

明岁安才重新开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你觉得他说的有多少是真的?”

君樾轻笑:“七成吧。”

“这么高!”

君樾伸出手在他鼻尖上轻刮:“要是没有调查清楚,我可不敢让他给你医治。”

“嘿嘿。”

明岁安低下头笑的开心,脑中闪过一个疑惑:“南疆皇室屠戮了他全族,他没想过报仇嘛?”

说起这个,君樾眼神晦暗下去:“谁说没报。”

第163章 鲨啦!把他们都鲨啦!!!

“啊?”

君樾娓娓道来:“上一年南疆皇帝突然暴毙,紧接着内斗期间,皇族几乎半数陨落,三大世家家主接连去世,这里面几乎都有他的手笔。”

明岁安眸子瞪得硕大。

惊讶直接说不出话!

君樾拿了颗葡萄,剥好皮塞进他口中,才慢悠悠接上下一句:“还有我的。”

明岁安缓了好大一会才理清楚:“所以你们之前就认识?”

“嗯。”

君樾大方承认,又拿了一颗葡萄,边剥边道:“我与他,算是一场隔空的交易。”

明岁安嘴里还含着上一颗葡萄没咽下去,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含含糊糊地催:“什么交易?你别大喘气,一口气说完。”

君樾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下嘴角,拿帕子擦掉指尖沾的葡萄汁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登基是去年年关前后的事,但在此之前,京城那场政变你总该听说过。”

明岁安点头。

他当然听说过,虽然那时候他还没穿过来,但原身的记忆里留着不少片段。

先是先帝驾崩,紧接着京城接连出事,御史台弹劾、禁军换防、几位皇子轮番被查,最后是君樾在年关前夜以雷霆手段拿下大局。

朝中死了不少人,流放的更多,那年冬天的雪都是红的。

“政变之前,南疆有人坐不住了。”君樾把剥好的葡萄递给明岁安,明岁安张嘴接了,他这才继续说。

“南疆皇室有一支旁系,手握边军,和朝中几个不安分的旧臣勾连,想趁着我根基未稳,从南边起兵,配合京城内应,把皇位掀了。”

“他们找上了一个人。”君樾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明岁安心头一跳:“阿措?”

“对,他混在南疆边境的商队里,靠蛊术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在道上小有名气,那支旁系的人找上他,开的价码是:替他平反蛊师一脉的冤案。”

君樾说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讽刺:“这个价码很聪明。他们以为阿措会动心。”

“他没动心?”明岁安问。

“他收了定金。”君樾说:“然后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卖给了我。”

明岁安愣住了。

“他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心里比谁都算得清。”君樾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方才阿措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南疆皇室当年灭他全族的时候,下命令的是皇帝,动手的是边军,那支旁系也是皇室,手里握着的也是边军,他不会替他们卖命,但他知道,这是一把刀,一把可以借我的手捅回去的刀。”

“所以他找到了你?”

“准确地说,是他让我的暗卫找到了他。”

君樾道:“他故意在南疆边境露出破绽,引起我的人注意。暗卫他接触了三次,第一次他装疯卖傻,第二次试探虚实,第三次才把那份谋反的名单递出来。”

明岁安听得入了神:“名单上都有谁?”

“南疆那边的联络人、安插在京城的暗桩、朝中牵线的大臣。”君樾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寻常公文,“他把南疆那边的人头送给了我,条件是:那些人,一个不留。”

“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