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 第163章

作者:一丛音 标签: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穿越重生

或许真的关他的事。

……那从补天楼中带出来的黑雾,行事作风颇有殷裁的风采。

殷裁换了个帕子重新擦汗,俯身道:“我听人说,若是经常做噩梦,最好在房中房间比较有凶性的东西震一震。”

连雪河脑子还木着,随口问:“什么东西有凶性?”

殷裁沉着脸目露凶光,冷冷道:“我这样的,够不够凶?”

连雪河:“……”

第94章 无常斋相聚

连雪河微笑委婉拒绝:“想要有凶性的,我去明鬼城牵只狼来守门就行。”

殷裁说:“可狼不通人性。”

连雪河:“……”

连雪河发现自己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决定得重振雄风:“也是,境主的确通人性,伸手往泥坑一指就知道在里头打滚吃食。”

殷裁顿了顿才抱歉地说:“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我一直在听你喘。”

连雪河朝他勾了勾手指。

殷裁凑上前去。

唔。

小腹又挨了一拳。

连雪河赏了他一拳,随意摆手:“出去,别在我眼前晃。”

殷裁蹙眉:“你又要睡?”

两年前连雪河病成那样时几乎大半日都在睡觉,殷裁欺身上前探了探连雪河额头的温度,手腕的脉象。

连雪河懒得搭理,任由他在那折腾。

殷裁试了半晌发现他并没生病,忍不住推了推他:“别睡这么久,容易头疼。”

连雪河睁开眼看了看他,忽地笑了下:“殷再去,过来。”

殷再去想也不想地俯身靠近他。

连雪河浑身软绵绵的,呼吸仍旧有些乱,努力忍住轻喘,淡淡道:“你听我的话吗?”

殷裁:“听。”

连雪河挑眉:“什么话都听?”

殷裁道:“是。”

连雪河感觉殷裁都在甩他的狼尾巴了,唇角轻轻翘起个温和的弧度:“明日去补天楼,不许靠近我十丈之内,更不要同我说半个字。”

殷裁剑眉蹙起:“为何?”

连雪河凉飕飕道:“我是为你好。”

殷裁不满:“嗯?为我好,就想让我求而不得受相思之苦折磨吗?殿下的爱意还真是别具一格,你不如把我杀了吧。”

连雪河伸手拍了下他的脸,冷冷道:“你迟早死在自己这张不吐象牙的嘴里����你在边境发疯的事四境人尽皆知,明日补天楼鸿磐也会派人前来,八成是我弟弟,要是被他看到你在我身边乱晃,你小命难保。”

殷裁冷笑:“区区八重境。”

连雪河道:“圣人不是八重境。”

殷裁:“……”

殷裁沉思许久,忍不住靠过去:“你又在担心我?”

“担心你死了。”连雪河见不得他这个欠嗖嗖的样子,故意和他反着说,“我是担心两境在灭世天谴即将到来时再内讧,不划算。”

殷裁愣了下,好一会才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殷裁从没这么听话过,连雪河还以为他又要胡咧咧些乱七八糟的,不曾想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真的转身走了。

连雪河歪了下脑袋:“他该不会在憋着什么坏吧?”

二条扫描了下:【没有呢雪河,他真的走了。】

连雪河:“哦。”

二条悄摸摸地想去点开宿主的后台七情六欲数据看一看。

连雪河凉凉道:“别看些有的没的,闲着没事再去扫描下最后一片补天石碎片的行踪,主角的能量就是被你用来这样挥霍的吗?”

二条:【……】

它啥也没干啊。

连雪河散完德行,又给自己掐了个昏睡诀。

从黑雾开饭后的三倍速剧情,连雪河发现全都是和黑雾没营养的嘴炮,除此之外根本没什么其他重要剧情。

直到连雪河过完十九岁生辰,还以为终于到了荆明云之死的关键时间点。

连雪河接连试了几次,发现记忆中断了。

不是那种缺失,倒像是不愿回想,一到那个时间连雪河就开始做混乱的噩梦,一会梦到假的“连行淞”双目赤红盯着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恨恨恨”“死死死”“嫉妒嫉妒嫉妒”,一会梦到荆明云满身是血地望着他,唤他“殿下”。

连雪河满身是汗地从梦中醒来,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那股熟悉的昆仑木香气萦绕鼻尖,他下意识朝床榻边的人影望去:“你怎么又……”

药侍傀儡拿着帕子为他擦汗,轻轻道:“嗯?”

连雪河愣了下,闷咳了声:“什么时辰了?”

“辰时。”

连雪河小口喘息着,心脏还在剧烈狂跳,甚至出现两年前才会有的呼吸过度的情况,几乎喘不上气来。

药侍傀儡眉头紧皱,伸手将他扶着靠在肩上,咬掉手套捂住他的口鼻,让安抚的药香吸入肺腑。

这个动作极其熟稔,连雪河甚至有种恍惚感。

药侍傀儡:“主人?”

连雪河摇了下头,等到喘匀后就拂开了它,下榻穿衣。

今日前去补天楼,一路上殷裁果然听话地没再靠近他十丈之内,甚至见面也只是冲他一挑眉外,没有任何交流。

连雪河坐上画舫,托着腮注视着远处的云海,挑眉道:“他竟真的听话?”

二条:【听话不好吗?我看前几天他一直在那拿‘我喜欢你’‘和我结为道侣吧’当逗号使,宿主烦的不得了,现在终于清净了。】

连雪河哼了声:“难说。”

毕竟殷裁那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若真的安安静静一天不来骚扰,自己就跟他姓。

……然后一整天,殷裁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个“叮”都没听到。

殷雪河:“……”

画舫已到了补天楼,连雪河带着药侍傀儡先去见了连静风。

连静风一见兄长,立刻扫视周遭,发现只有一个药侍傀儡这才放下心来:“兄长近来可好……唔。”

没等他在外人面前寒暄完,连雪河一把将连静风给拽到鸿磐新建的大殿去了。

没了外人,连静风道:“哥哥,有什么要事吗?”

连雪河开门见山:“最后一块补天石碎片的事,父亲怎么说?”

连静风回答:“父亲说鸿磐地界没有踪迹。”

连雪河拧眉。

鸿磐太伏昆仑都没有,难不成在蛮荒九域?

但补天石碎片有抵御天谴的效用,蛮荒若有神器碎片,怎么可能这些年还天谴接连不断?

连雪河按住额头,眉头轻轻皱起。

连静风见他脸色不好,倒了一盏茶递给他。

连雪河将茶一饮而尽,下定决心道:“静风,和我去一趟补天楼。”

连静风也不问原因,只干脆答应:“是。”

自从补天石破碎后,补天楼便成为一座废旧的寻常高楼,二十多年的风吹日晒早已变得破败不堪。

四境高层还在商谈如何修补高楼之事,连雪河懒得去掺和,带着连静风和药侍傀儡一齐迈入破旧的楼梯。

灰尘漫天,连静风掐诀将数百层楼清扫干净,扶住连雪河小臂缩地成寸顷刻上了顶楼。

晚风呼啸,明明夏日将至,补天楼最高处却是彻骨寒冷,层层白雾拂过,好似伸手便可触碰皎月。

连静风观察了下连雪河的脸色:“哥哥怕吗?”

连雪河没搭理他,拍开他的爪子往前溜达了几步。

这处离地面得有百丈,连雪河望着那朝他涌来的云雾将裾摆吹拂而起,强忍着心中咚咚打鼓的恐惧,悄悄吐出一口气。

这时,一只手倏地探来,落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抚。

药侍傀儡站在他身侧,垂首凝视着他:“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连雪河含糊“嗯”了声,朝着高楼边缘走了几步,天太黑,他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发出一声枯枝断裂的“咔吧”声。

连雪河脚步一顿。

云海波涛似的朝他扑来,落至脸上时带来一股凉飕飕的水气,好似能堵住他的呼吸。

等那一层白云过去后,本来空无一人的天台边缘出现一个白衣墨发的男人。

他背对着连雪河站在那,似乎感受到注视微微侧身看来,露出满脸的血痕。

连雪河一顿。

荆明云。

荆明云露出个血淋淋的笑,淡淡道:“殿下,你从梦里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