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咿芽
“秦律居然从小这么努力啊……那你呢弟弟,你应该也差不多大学毕业了吧,谈恋爱了吗?”
许景刚想摇头,那人又说:“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我有一个学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而且就喜欢你这一挂,怎么样呢要不要认识一下?”
许景撤回一个摇头。
可是好像也不适合点头。
秦非这些同事似乎很喜欢逗他,要是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他们大概又要追问恋爱了多久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不上不下进退两难的时刻,后腰位置被一只手掌很轻地拍了两下,状似安抚。
接着就听见秦非的声音:“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小景目前工作没有稳定,等稳定了再说。”
“也是,刚毕业的话工作比较重要。”
“小景今年多大?是应届生吗?”
“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呢?”
“在学校竟然没有谈恋爱吗,真是难得。”
……
重新接管大脑控制权,许景咽了口唾沫,发现自己不小心将一声“小景”在心里反复回味了好多遍。
耳热,还好没有人发现。
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又被点到名字:“那小景喜欢什么类型呢,有没有考虑过?”
“肥水不流外人田,等你哪天想谈了记得要第一个告诉我,给我个机会给学妹们谋福利,可以吗?”
感觉还是有点热,可能要出去吹一吹风才能彻底降温,许景想,而且他现在的情况,应该除去秦非都算在人吧。
然后放下杯子,诚恳答:“不知道,我都听我哥的。”
蒋熹坐在对面,将秦非垂眼时溢出那丁点浅淡笑意看得一清二楚。
轻轻一挑眉,转脸问陆深:“如实回答下,上次你说的田螺弟弟指的是不是小许?”
陆深平时嘴上没把门,到这种需要为兄弟保守秘密的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玩笑而已,怎么突然问这个?”
蒋熹:“嗅到了端倪的味道。”
陆深:“?”
陆深:“神叨叨的,什么味道?”
蒋熹眼神飘向对面,有人在给不开车的人挨个满酒,满到许景时,正跟旁人说话的秦非很自然地用手将许景杯口遮住。
她眯眼笑了笑,意有所指:“甜味啊,确实够甜。”
……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点的酒都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酒气易发散,但喝多了也会头晕。
尤其是对许景这样酒量堪忧的人。
上车系好安全带不到五分钟就脑袋一歪沉沉入睡,秦非没有喝酒,负责开车。
中途陆深打电话过来,告诉他蒋熹好像发现了,让他小心点。
秦非:“小心什么。”
陆深:“你说小心什么,当然是小心不要暴露小许身份。”
秦非:“他不是偷渡客不是外星人,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抢他去做实验,说暴露是不是太言过。”
陆深:“?”
陆深:“先骗大家说小许是你邻居弟弟的人难道不是你?”
秦非:“只是觉得人多难解释,他们好奇心太重。”
陆深:“你……行吧,算我多事,那我问你,你说小许找工作的事是糊弄他们的借口还是认真的?”
秦非:“认真的,他这两天一直在面试。”
陆深:“有面上的吗?”
秦非:“没。”
陆深:“唉猜得到,他这种情况别人要录用确实会考虑很多,你怎么不直接让他来律所?”
在红灯路口停下,秦非转头去看副驾的人,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脸偏向窗外一侧,能从玻璃倒影里看清他的脸,睡得很安稳。
“确实打算过。”
红灯跳成绿灯,秦非收回目光,松开刹车:“但他想自己试试。”
陆深:“这跟放人去踢铁板有什么区别,能有结果吗?”
“也许。”秦非:“没有也没关系,我会给他兜底。”
陆深:“感觉你父爱激素泛滥,你比蒋熹更适合养宠物。”
秦非:“谢谢。”
陆深:“在夸你吗?我有个老同学在隔壁市开了个研发外语学习软件的小公司,我刚问过了,有空缺岗位,要不要让小许去试试?”
“不了。”秦非拒绝得干脆。
陆深当即嘿了声:“你都没问我什么岗位就拒绝,是真心想帮小许吗?你开免提没,我跟小许说。”
“他睡着了。”秦非:“你也知道他情况特殊,一个人去邻市不合适。”
陆深:“怎么算合适,留在你身边被你24小时无死角监控最合适。”
秦非:“言重了,我也要睡觉的。”
陆深:“真是……”
陆深:“算了你的人随你,到时候别的路走不通,律所又没岗位,看你拿人怎么办。”
秦非:“怎么没岗位,我不是缺个随行助理。”
陆深:“???”
陆深:“我请问?那算什么岗位空缺,不是你一直说不需要?”
秦非:“是可有可无。”
陆深:“意思是小许来就可有了?”
秦非:“嗯。”
陆深:“有毛病。”
陆深:“早点结婚生孩子吧你!”
……
许景睡了一路,下车时还是很困,也可能是晕,到家后立刻进行全方位洗漱,然后爬上床继续昏睡。
以为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结果预估失败,酒意提前挥发导致他在凌晨被一道惊雷震醒,下床把窗户关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不是说梅雨季很少会有雷雨天的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希望是最后一次。
许景拍拍心口,打算去客厅看看他的薄荷,祈祷客厅的窗户是关好的,不然薄荷叶要遭殃,窗帘和地板也要遭殃。
没想到会有人提前他一步。
他走到客厅时秦非正从阳台回来,许景探头看了眼,窗关了,薄荷也被从窗台移到了更安全的柜子上。
“哥,你怎么没睡?”他问。
秦非:“你不也没睡。”
许景就解释:“我睡了,又被打雷吵醒了,今晚雨也好大。”
秦非:“雨季再过两天就结束了。”
许景了然点点头,又问:“那入夏的天气不会更多变吗?”
秦非往房间走,他跟在后面:“感觉夏天的雨都是说来就来,常常刮风打雷,又马上就会天晴。”
秦非走到卧室门口停下,回头看他。
许景上一秒还一心一意等候答复,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房间不在这边,赧然摸了摸脸正要掉头,秦非问:“又害怕了?”
许景还没开口,秦非已经推开自己的房间的门:“进来吧。”
鬼使神差的,许景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抱着几乎虔诚的心态第一次踏进秦非的房间。
站在床边莫名感觉紧张,紧张到没有空打量房间的内部模样,只不过紧张之余忽然想起刚来时秦非说不能随便进他的房间。
这种情形应该不算是随便吧?
秦非随后进入,关上门问他:“习惯睡里面还是外面。”
许景想答都行,又觉得这样把问题抛回给秦非不礼貌,而且他不用早起,睡外面的话明早秦非还得从另一边绕一圈。
太麻烦了,所以他回答:“里面。”
秦非示意他上床,许景不敢有一秒犹豫,希望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能够流畅自然一些,别显得太僵硬。
秦非的枕头,秦非的被子。
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睡在了秦非的床上。
秦非也躺下了,全赖床垫上等的质量,许景完全感觉不到另一边的下陷,尺寸足够大的被子让他们不必靠近也能盖得很富余。
“明天还有面试吗。”秦非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不必控制身体和表情,许景放松许多,拉起被子盖到下巴小声回答:“没有了,今天下午的面试是这周最后一个。”
秦非:“下周呢。”
许景:“还没有投,我想再选选。”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选,最合适的概率最大的都面完了,剩下的更不太够得着,能不能被邀请面试都是问题。
秦非:“确定不是需要多一点时间做被拒的心理准备吗。”
许景:“……”
瞒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