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拒清水
江朝扬:还得睡着?!
凌逆一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走神,松开了他的嘴,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朝扬看着眼前呈半包围姿态,将他困在中间的三人,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知道这五年让你们等了很久,但我真的不是故意消失的。”
但回应他的是三张冰冷而讥诮的脸。
“交代?”洛亦驰向前逼近一步,白发下的眼眸毫无生气,“你用什么交代?你有能交代的东西吗?”
江朝扬:“……”
怎么都变成这样子了?
以前那个可爱的模样哪去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和我们解释?那这五年我们想知道原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战星礼问。
江朝扬哑口无言,他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根本不愿意听,认定了是他抛弃了他们,认定了他的解释只是狡辩和拖延。
一直静立一旁的桑池优走了过来。
江朝扬的视野忽然开始模糊,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强烈的困意猛地袭来。
“你……”他看向桑池优,只来得及说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身体便软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最后感受到的是许多双手接住了他,以及耳边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叹息。
…
不知过了多久,江朝扬的意识才浮起。
他睁开眼,但视野里却是一片黑暗,不是夜晚没有开灯的那种黑。
他下意识地转了转脑袋,柔软的布料摩擦过他的眼皮和鼻梁。
江朝扬眼角一跳,正打算把眼罩摘下来,手臂却遭到了限制,像是被束缚带固定在了身体两侧,稍微一动就听到金属的摩擦声。
他现在在哪里?
江朝扬想坐起身,却发现腰部也使不上太大的力气,虚软感笼罩着全身。
就在江朝扬的身体逐渐紧绷时,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
“是我。”临渊说:“我们现在在一个房间里,他们还没有过来。”
江朝扬松了口气,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快到晚上了。”
江朝扬点头,等他们睡着后就可以离开了。
“咔哒。”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传入耳中。
江朝扬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假装仍在昏睡。
门外的人也很有耐心,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
终于,脚步声响起。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床边,他们依旧没有说话,江朝扬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垫逐渐下沉。
一只手触碰到了他裸露在外的脚踝,顺着他的脚踝缓缓向上摩挲,划过他小腿的线条。
“体温有点低,着凉了?”
是战星礼的声音。
又有一只手伸了个过来,抚上了江朝扬的手臂,指腹按揉着被固定住的手腕内侧。
洛亦驰的声音响起:“皮肤磨久了容易破,不如换个地方绑?”
“换个地方也一样。”凌逆一的声音从更近的地方传来,他似乎俯下了身,温热的呼吸掠过江朝扬的锁骨:
“如果他挣扎的话,还是会弄伤自己。”
“说起来,我认识一位很不错的医生,手术可以切断一小段肌腱,比如脚踝那里的。”战星礼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跟腱的位置:
“这样他就不会消失了,也能乖乖待在这里。”
“是个好主意。”凌逆一手指滑到了江朝扬的腰部,“或者腰椎这里也不错,以后他想去哪里,就可以抱着他去,或者用轮椅推着他。”
一直在装睡的江朝扬汗颜:别搞哥们。
他努力让自己维持平稳的呼吸,努力忽视那三只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掌。
很快,身边陷入了安静。
身侧的床垫再次深深下陷,一具身体从左侧贴上了他的手臂,同时,右侧也贴上来了身体,接着腿下也被牢牢抱住。
三个方向以近乎嵌入的方式,紧密地抱住了他,将他牢牢地锁在床铺的中央。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秒对江朝扬来说都无比煎熬。
忽然,洛亦驰凑近了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知道你醒了。”
江朝扬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敢改变。
万一是诈他的呢?
洛亦驰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
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江朝扬的后半夜就在这种极度紧张中度过,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临渊的声音终于响起:
“可以了,我们现在就走!”
消失五年后全员黑化了(6)
失重感骤然消失。
江朝扬落地,身体忽然受到了限制,无法伸展,这里狭窄且冰冷。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索,立刻触碰到了竖直的金属条,一根接着一根紧密排列。
头顶上方似乎笼罩着什么东西,压得很低,只能从下方缝隙透进的光线,让他能勉强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
笼子?!
江朝扬心里奔腾过一群卧槽。
他怎么会出现在笼子里?!
“临渊。”江朝扬小声呼喊,“这是哪里?”
临渊也有些茫然,他穿过金属栏杆的缝隙,飞到外面探查了一圈,很快又飞了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情况好像有点不妙,我们好像被传送到了一个地下拍卖会。”
江朝扬瞪圆了眼睛。
临渊不安地晃动着,“真的很奇怪,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传送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除非……”
“各位尊贵的客人请安静,接下来,将是今晚最后一件,也是最为特殊的一件拍卖品。”
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男声响起,原本嘈杂的环境也安静了下来。
江朝扬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那道声音继续说:“这是一位非常珍贵的男性omega。”
江朝扬:???
他明明是个alpha!
“经过我们的专业评估,他性格温顺,脾性极佳,并且接受过良好且深入的特殊调教,绝对懂得如何取悦他的拥有者。”
江朝扬听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
他可算明白了,他顶替了原本应该在这里的那个omega。
台下响起了一些躁动的声音,显然这番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说得那么好听,倒是把布掀开让我们看看啊!”
“对啊!光说有什么用,总得验验货吧!”
“到底是什么品质的omega?长得有多好看?”
要求揭开罩布的声音此起彼伏,江朝扬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如果罩布被掀开,被发现不是原来的人,那他岂不是要完了。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抱歉各位尊贵的客人,恐怕不行。”
台下立刻响起不满的嘘声。
“请稍安勿躁,并非我们有意隐瞒。”主持人从容不迫地解释道:“而是这位omega有些特殊,他对环境非常敏感,强烈的刺激会让他感到不适,甚至产生应激反应。”
他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性:“保留一丝神秘感,不正是最顶级的诱惑吗?”
“我可以向各位保证,罩布之下,绝对是远超你们想象的绝色,无论是信息素的浓度,还是身体的柔软度,都堪称极品!”
江朝扬都要听吐了。
他蜷缩在笼子里,听着外面那个男人用优雅的语调,将他像货物一样描述和推销,还有台下那些窃窃私语。
恶寒从脊椎一路窜到头顶。
他不仅没跑掉,反而跳进了一个更离谱的坑里。
“我再用一次瞬……”临渊话还没说完,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江朝扬问。
“……瞬移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