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独宠哑巴夫郎 第83章

作者:行闲作草 标签: 生子 前世今生 甜文 忠犬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试毒本就是世家权贵常事,只是先前那位厨子是裴府用惯的,亦是格外忠心,每日都变得花样让他们尝试他的手艺,满心都是钻研食谱,是以裴府已经许久不试毒了。

如今换了新厨子,必然得试毒。

更何况还是宫里来的。

裴寂轻挑眉梢,他倒是没想到这层,父亲似乎比他想的还要警惕些。

随侍的仆从们立刻去准备试毒的东西,银针挨个将这些餐食试个遍,并没有任何异样才放心。

既然起了头,试毒一事便会持续很久。

用过晚膳,自然是各回各院。

何知了如同一只勤快的蜜蜂,指挥春见几人端茶倒水,还要洗涮更衣,待他弄好,倒是先伺候裴寂去了。

用过晚膳是最放松的时候,裴寂也确实有些疲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只躺着任由他伺候自己。

脱掉靴子便是外衣,何知了费劲帮他脱掉外衣,一遭下来,自己倒是累个够呛。

他抬眸看着安然躺着装睡的人,有些气呼呼地扒拉他眼皮,还格外坏的对着眼睛吹气。

裴寂当即偏头抱着他大笑起来,使劲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气道:“不过就是要你伺候夫君更衣,气性竟这般大?我本是困倦的,经你一闹反倒是精神许多,是你存心要招惹我的。”

何知了顿时面红耳赤,他只是气他故意折腾自己宽衣,哪里就是他所说的意思!

裴寂却是不管这些,当即就让厨房打来热水沐浴更衣,连带着何知了也被洗一番,床幔便落了下来。

幸好床头的铃铛已经被提前摘下,否则怕是又要叮铃铃的响半夜了。

.

安帝虽生气,可恩科一事却依旧得继续进行,殿试的成绩也已然放出去,自然也得将那些涉事之人处置。

五皇子已然被处置,何耀也被革职,他毕竟只是听命行事,在五皇子与那些官员之间传话,是以并没有危及性命,却也很难再有其他发展。

至于那些涉事官员们,革职的革职,问斩的问斩,刚好给那些刚考中的考生让位。

前朝官员更替便是这般神速,总有想削尖脑袋往上爬,也总有涉事被办之人。

这些事便再与裴寂关系不大,他便每日做好都察院之事即可,时常再与安帝告个不大不小的状,便是他每日所做之事。

相比之下,何知了的日子显然要比他忙碌许多。

虽说那日曾拒绝德贵妃的送礼,可他似乎并没有放弃,是以何知了被人邀请的次数便愈发多起来了。

碧水阁茶馆内。

杜子越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水,温和如水的脸上瞧不出什么神色来,轻声道:“这里是我常来的茶馆,清茶格外细腻,你且尝尝。”

何知了对他轻轻一笑,端起茶杯小啜一口,茶香虽清淡,却回味甘甜,叫人身心愉悦。

【很、好、喝。】

他看向杜子越,慢慢说着。

杜子越明白他的体贴,弯起眉眼,那股病态劲儿便消散许多,却也更为难了。

王爷本就无缘皇位,如今封王更是潇洒些,且他们如今尚无子嗣,来日不管谁登基,定然都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只是德贵君分明是将一切都放到四皇子身上,所以才要逼迫他来找裴正君求情。

他不敢开口,从他嫁给齐王,便再没有什么知己朋友,那些或多或少带着假面来相识的人,他着实不愿理会。

好不容易来个何知了……

母妃那里,他实在是没办法,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打压早就让他心神俱疲。

直到一壶茶水喝完,杜子越都没说话,仿佛今日将他叫来,就只是为和他吃吃茶,说说话,闲坐片刻。

【王妃不说什么吗?】

何知了抬眸看他,他当然知晓对方不会莫名就将他邀约,且此时本就是德贵君最着急的时候,他的出现怎会是意外?

只是他也没想到对方竟这般久都不开口,故而只能自己先询问。

“你我都心知肚明,也必然知晓我为何不愿开口,我总是想着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总是事与愿违。”杜子越轻声说着,“我不愿掺和这些,但王爷与我都是迫不得已。”

德贵君是齐王生母,且从未亏待过他,生母所求,他又如何能拒绝,也不能拒绝。

是以,只能让他到此,来与裴寂的心尖宠交谈。

【四皇子刺杀朝廷命官,只是禁足而已。】

何知了神情有些冷淡,说得却是实话,只是禁足罢了,就连后宫嫔妃都时常有禁足一事,怎么人人都禁的,偏这些皇子禁不得?

杜子越轻笑,“是啊,只是禁足罢了,只是我不愿王爷为难,却也无意来为难你。”

他总是希望能满足旁人,可世间事哪有什么圆满?

何知了微微点头,他当然知晓杜子越是难得的好人,可好人在这皇家地界,又能活到几时?

【齐王该有封地才是,你们为何不离开?】

“四弟一事尚未定夺,母妃不愿我们这般早就离开,且陛下还未下旨,我们若急着离开,少不得要被猜疑。”杜子越轻声叹息。

何知了点头表示理解,只是没想到这德贵君竟这般便心,事事都顾念着四皇子,可见暗中是如何对他寄予厚望。

“我拿你当朋友,莫要因此伤了情分。”杜子越反而对此更在意,四皇子一事,他本就不愿掺和。

何知了点头,他分得清好坏,知晓杜子越没有恶意。何况今日他贸然邀约,恐怕正内疚着,他怎还会再冷心怨他?

【你放心。】

“那便好。”杜子越轻笑,“今日着实唐突,来日有机会再好好与你道歉,此时时辰不早,我得回去等王爷了。”

【好。】

何知了起身相送,不管如何说,他到底是齐王妃,如何能不恭敬些?

将他送走,何知了自然也不愿继续久留,裴寂在前朝愈发活跃,他招上门的事便越多,虽非恶意,却也着实难做。

只是和裴寂相比,这些自然都不算什么。

就如杜子越不愿齐王为难硬着头皮找来一样,他自然也是不想裴寂为他有任何难做。

一脚踏进裴府,门房便赶紧迎上来。

“可是有事?”春见低声询问。

“宫里来了帖。”门房神色严肃地看了一眼正君。

春见皱眉,“可是荣妃娘娘?”

门房摇了摇头,若是荣妃娘娘,府上定然不会这般严肃,偏就是少见的淑妃,才让人担心。

何知了微微叹息,淑妃会找他倒是并不奇怪,但一般都是如德贵君另请他人来寻问打探,偏淑妃竟是直接下帖邀他进宫。

若真是进了宫,还如何能轻易脱身?

何知了先去见秦玉容,她正喝着茶,旁边桌面上放着的则是那请帖。

【母亲。】

“坐。”秦玉容摆手示意他坐下,她又抿了口茶才缓缓说道:“淑妃的请帖按理说去与不去都尚可,只是母亲希望你去一趟。”

何知了稍微有些诧异,若换作平时母亲定然会不许他去,或是千叮咛万嘱咐,可今日这般,着实让他有些看不透。

可见是有隐情。

【母亲希望我做什么?】

“无妨,只是难得进宫,母亲希望你今日好好与荣妃娘娘说说话,只当是陪她闲坐,便是晚些归来也无妨。”秦玉容温声说着。

何知了微微点头,这必然只是浅意,至于内情他也无需明白,左右母亲不会害他。

从碧水阁回来并没有多久,何知了稍作休息一番,便直接进了宫。

淑妃自下帖后便命人将各种东西准备好招待他,五皇子绝对不能有事,要趁他还未到逍遥王封地时尽快让陛下收回成命。

从前在静安侯府时,莫说是进宫,便是出府门都是少见,如今倒是连进宫都如喝水般顺畅自然了。

“裴四正君来了,我们娘娘早就等着您了,请您随奴婢来吧!”

何知了带着春见三人跟着宫女行至淑妃的宫殿,也幸好她是独殿,否则都得遮掩着些。

淑妃早就在殿内等候,得知他已然到了,竟是按耐不住地亲自上前迎接。

“参见淑妃娘娘。”春见代他出声。

淑妃满心满眼都是何知了,见他行礼,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急切道:“何须与本宫客气,快些坐下与本宫好好说说话!”

何知了木讷又羞涩的看她一眼,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市井乡妇一般,自认为很小心的贪婪的打量着宫殿内的一切。

却也由此得知,这淑妃想来是很得宠的,只是多年得宠却再无身孕,怪不得只能在妃位周旋着。

淑妃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小气,这样的人物,那裴寂是如何喜欢的,竟还当眼珠子捧着,实在是有眼无珠!

偏她今日求人要紧,自然得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她轻咳一声,身后的婢女立刻将东西摆送到何知了面前。

婢女将锦盒上打开,露出里面堆砌满满的金银玉器,这一盒,怕是要十森*晚*整*理数万两。

淑妃肯这般大手笔,可见她是如何在意五皇子了。

何知了适时露出惊讶神色来,贪婪的看着锦盒,像是恨不得将这满盒的物件都立刻收入囊中。

他有些期待的看了眼淑妃,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将视线收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一副极尽贪婪的模样。

淑妃压下心底的不悦,面上却笑道:“这些都是本宫送你的,你可莫要与本宫客气,也是希望你能与你家夫君说说,让他帮帮忙。”

何知了顿时狐疑地看着她,似乎是在问帮什么忙?

“想必你也知晓,本宫的五环之惹得陛下不悦,故而被申饬。”淑妃有算是看清楚他的性格,不像是多厉害的人物,便也懒得再讨好他,“此事本就是裴寂所查,听闻你夫君对你格外偏爱,你收下这些礼,再让你夫君到陛下跟前美言几句,便能救五皇子。”

何知了心中暗笑,也实在太想当然了。

五皇子所犯之罪罄竹难书,哪里是裴寂美言几句就能解决的?

事到如今,不好好想想该如何让陛下消气如何弥补,竟只会想这些手段去作假……

就算是关心则乱,乱到行贿也是好笑。

何知了眨眼间就将情绪调动好,他连连摇头,面露难色与胆怯。

春见立刻说道:“淑妃娘娘有所不知,我们四爷向来不与正君说这些事,更是连静安侯府的事都不许我们正君掺和,您这事……怕是更难办了。”

“裴正君这般,便是不愿帮本宫了?”淑妃微微冷下脸,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讨好。

“淑妃娘娘,实在是我们正君做不到啊!”春见叹息诉苦,“我们四爷虽明面上爱重正君,可这些要紧事从来都不许他知晓,若是贸然求情,怕四爷会知晓,是您从中说和,若是再将此事告知陛下,对娘娘您怕也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