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独宠哑巴夫郎 第29章

作者:行闲作草 标签: 生子 前世今生 甜文 忠犬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何知了在春见的搀扶下起身,这段时日他在裴家被养的极好,穿着最昂贵最稀罕的衣料,吃着最精致可口的饭菜,就连擦脸的脂膏都价值不菲。

虽依旧口不能言,气质却与从前大相径庭,越是这般,就越说明他从前在何家过得有多不好!

庄红秀越看越觉得恶心。

她忍不住笑出声,出言讥讽道:“你倒是真和你母亲一样,不管处境如何,都能勾引男人为你们所用。”

何知了霎时回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疑惑与警惕。

“就是因为她做得那些恶心事,所以你才会变成哑巴,这都是你们的报应!”

“什么知了不知了的,你就是个叫不出声的臭哑巴!”

何知了终于知晓何如满兄妹两人骂人的功力师承何人。

他们总是想踩在别人的痛处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何知了虽不懂这种心思为何,但总归是有些病态的。

臭哑巴。

他早就不会因为这样的污言秽语和羞辱而感到难过,在何家被磋磨十年已然练就能坦然面对这些的心态。

知了就算不会叫,可还有翅膀呢。

母亲确实因为产时体虚导致他生来残缺,但他并非生来就是哑巴。

一开始还会咿呀学语,也听得懂别说话,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无法成字成句的说,而后更是发声艰难,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喉咙。

即便如此,母亲也从未放弃过他。

“何夫人!请你对我们正君放尊重些!”春见愣了一瞬,立刻沉声提醒,“我们正君虽是晚辈,可论官职位分,何家可差出裴家一大截。”

庄红秀轻蔑的视线落到何知了身上,狠狠剜了一眼,鲜红的指甲隔空朝他轻点,语气恶劣道:“你是我们何家子,今日来对弟妹落井下石不说,竟还这般给我下马威,何知了啊何知了,你是真不怕遭报应啊?”

如今已经撕破脸,自然也再无什么脸面可言,自然是怎么说着痛快就怎么说。

看着她狰狞扭曲的脸,何知了竟格外平静。

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若真有这般灵验,被伤害过的人就不用想着反击了,只等坏人遭报应就好了。

他对春见打手势,春见看见他的动作竟是愣了愣,紧接着便笑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嘴巴登时就不饶人了。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谁做坏事这报应自然落到谁头上去!您也不用在我们正君跟前叫唤了,还是管好您家那两个不成器的逆子!连累你家命根子都没了当官的指望,还把他们当祖宗捧着!什么玩意儿!”

“我家先头夫人明媒正娶,温柔贤淑,宽和待人,仙逝时还和侯爷说将你抬为正室,如今看来竟抬出个心狠手辣的蛇蝎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母亲,不怪儿女们都是想投机取巧、满嘴谎话、口无遮拦、欺男霸女的恶毒货色!”

何知了一句“尽情尽兴”,春见当真是半点都不曾客气,结结实实骂了个痛快利索!

即便他口不能言,但有春见做他的嘴替,把他想骂的人都骂个遍,而他只需牢牢护住对方就好。

左右还有裴寂做他的依靠……

一连串的辱骂给庄红秀刺激的头晕脑胀,她想反唇相讥,却字句都说不出,只能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们撕碎。

何知了见她迟迟反应不及,彻底满意了,带着春见转身就走。

走出何家时头顶的烈日都不曾灼伤他脸上的笑,他做了非常非常大胆的坏事,听起来特别特别可恶。

但是他好痛快。

【我们去买梅子酒喝吧?】

“会不会挨骂?”春见有些担心。

【母亲很好说话的,她不会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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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春见:“我超勇的!少爷指谁我骂谁!”[彩虹屁]

小知了:棒棒![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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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疼爱。 只有这么一只不会叫的知了不同……

何知了能读书习字, 亦能针落成花。

他没有那些附庸风雅的喜好,独爱喝梅子酒,偏他不胜酒力, 每每喝过总是晕飘飘的,却是他难得轻松愉快的时候。

之前在何家时, 他不被允许到外面闲逛, 像是被困在牢笼的麻雀,今日在何家耍了一通威风, 总觉得该吃口梅子酒歇歇。

春见扶着他进府, 迎面就撞上了要外出寻他们的绯红和细辛,春见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绯红姑姑。”春见赶紧叫人。

“正君回来就好, 奴婢正要去外面寻您。”细辛赶紧开口接话, 还不忘给自家正君使眼色, 奈何是徒劳。

何知了懵懵然地看着绯红,本就透亮的双眸在酒意的熏陶下如水洗过一般, 明亮水润。

看得人格外心软, 想哄哄他。

绯红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看向春见, “赶紧将正君扶回去休息,稍后到东苑来。”

“是……”春见瞬间紧张起来, 该不会是要把他发卖出去?

【啊����】

何知了慢吞吞应一声, 却是双手抱住春见的手臂,虽对此情此景有些迷糊, 却也知晓不能让春见去见母亲。

他吸吸鼻子, 扁着嘴巴看着绯红,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

绯红心尖一软,试探性问道:“您是要同去?”

【啊!】

“……那请吧。”绯红身为下人自然是不便多说什么, 一切都得看夫人的意思呢。

春见和芫花搀扶着何知了,软软的身体晃来晃去的,偶尔还有些梅子酒香会从他身上溢出,足以说明他喝了多少。

从清晨到晌午,就算是在何家闹一通,也该痛痛快快的回来了,可眼看着都要到用膳的时辰,何知了都没回来,秦玉容自然是担心的。

她抿了口凉茶,想着若是闹起来出事,她该怎么跟裴云舟那崽子交代……

“夫人,小正君带回来了。”

秦玉容立刻起身,就见两下人搀扶着醉醺醺、晕乎乎的到她跟前,一屁股就直接坐在椅子上了。

她大惊,“怎么回事?被何家打晕了?”

绯红默然不语,微微侧身将表现的机会交给春见。

春见赶紧下跪,虚声将他们在何家的所作所为都如倒斗般悉数告知,而后又到外面的小酒馆吃了些梅子酒,这才回来。

秦玉容轻叹,“都这般了还过来做什么,把他带回去好生照顾,罢了……我随你们一起。”

屋外炙热,刚走出去就被热浪腾了一脸,秦玉容怕他再中暑气,赶紧让人将屋里弄得凉快些。

解酒汤,冰镇梅子汤等也都安排上。

何知了懵懵被灌了一口解酒汤药,苦涩在嘴里炸开,让他想尖叫着逃离,紧接着就又被灌了一口小甜甜……

“去打盆温水来,给你们正君擦洗。”秦玉容将碗放下,坐到旁边,倒是没立即离开。

春见不敢耽搁,赶紧朝小厨房跑,兑好一盆温热的水,就开始给何知了擦洗。

秦玉容时常照顾醉酒裴枭,照顾个小知了自然更不再话下,她拿起扇子轻轻扇着,挨个给下人们找了点事情做,自己则是守在他床前。

平心而论,她确实不喜欢何知了的家世,何家就没个正常人,有这层姻亲在,早晚都会被何家拖累。

但她又实在喜欢听话乖巧的孩子,没有那些坏心思,宛若一张白纸,可以由裴家来描绘书写,自然就会与她们心连心。

她亦知晓,其他世家都想和裴家联姻,或许对她的儿子们有真心,但那点真心在利益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只有何知了。

只有这么一只不会叫的知了不同。

婢女们很快端茶倒水的回来,秦玉容示意春见将整壶凉茶放到床头边的椅子上,等他醒来要喝,不至于太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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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蝉落在院内的大树上,府上的下人们拿着粘杆将蝉都粘掉,裴府便能安静许多,何知了也一觉睡到了黄昏。

初醒就觉得喉咙干涩不已,喉管像是粘连在一起,他懵懵睁开眼,就和旁边的水壶对上眼了,便当即灌了一大口。

清清凉凉的,削减了浑身的酸软和无力,他却没什么起身的兴致,想如饼子一般赖着、躺着。

“正君您醒了,可是巧了,厨房让我来问问您要在小厨房吃,还是去前院。”细辛见他还有些迷糊,不由得放轻声音。

何知了没说话,只轻轻摇头,他没有胃口,光是想想要入口的食物都有些想吐。

细辛察觉到他一闪而逝的隐忍,难得紧张起来,“您是哪里不舒服?可是酒醉还未醒?奴婢让厨房再熬煮些醒酒汤药。”

何知了还是摇头。

“没有胃口吗?”细辛大胆猜测。

何知了点头。

“那奴婢去前院说一声,顺便让他们切些水果如何?午后您睡着的时,荣妃娘娘命人送来了几箱蜜瓜和蜂蜜葡萄,夫人让给您留了许多。”细辛轻声说着,变着法的想让他多吃点东西。

盛夏没有胃口是常事,可若是肚里半点东西都没有可不行。

【好吃吗?】

光是听着名字都觉得有甜意在嘴里化开了,但他还是迫不及待的问着。

细辛也没吃过,但宫里送来的,自然是好吃的。

得到准确回复,何知了霎时有些不还意思的笑弯眼睛,便是想吃了。

“奴婢这就去。”细辛面露喜色,起身朝外走去,并将芫花叫进来守着他。

芫花和细辛都是裴寂直接送来的,自身有本事不说,亦是能看懂唇语的,和他交谈起来也方便些。

但何知了念情念旧,心里是更偏爱春见的。

此时却是没瞧见他,反而有些古怪。

【春见呢?】他问进来的芫花。

芫花略迟疑一瞬,直白告知道:“您今日醉酒而归,夫人不舍得怪您,但春见是不能不惩罚的,叫他去清扫院子了。”

何知了顿时面露愧疚,利索坐起身想要去母亲那里求情,吃醉前的话他可还记得呢,母亲不会凶他,可不是就凶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