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南斐
顾维希愕然,但也只好道别,然后一路摸索着寻找前进,终于见到当地府衙。
将文书拿出来给府衙护卫看后,对方就将他请进了府衙,在堂内,顾维希等了一会儿,就见内堂走出一位相貌憨厚的男人,身着官袍,应当就是当地官员。
“不知这位怎么称呼?”憨厚男人笑了下,拱手问道。
顾维希又将文书拿出来,递给男人之后,也把令牌拿了出来。
憨厚男人接过文书和令牌,看过之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竟然是韩法师,真是失利了。”
顾维希摆手,然后问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憨厚男人一拍额头,“瞧我都忘了,我姓权,韩法师叫我权烈就行。”
“权大人。”顾维希的官职是比这个小小府衙县令高,但他也不会自持身份,“我观这个城镇治安良好,百姓安居,所以游历到这里,就想住几天,不知权大人可否......”
“当然当然,我这就让人给韩法师准备房间。”权烈说完,就吩咐了下去。
顾维希这就算解决了住宿问题,等到了给他安排的房间后,顾维希将夜玄放在床上,蹲下问道,“这一路走来,真是哪里都透着古怪,可偏偏又看不出什么来,恐怕我们要多耽误几天了。”
夜玄蹲坐在床铺上,威严着表情看顾维希,然后点了点头。
这一副装老成的样子放在一只小狼崽身上着实有趣,顾维希不由得伸手在夜玄背后抚|摸起来。
这一摸,夜玄就受不了了,从喉咙里发出呼噜的声音,身体也渐渐趴伏下去,半眯着眼睛,样子颇为享受。
顾维希忍不住笑,“你也太可爱了。”然后不由得低头亲吻了一下夜玄的额头。
夜玄似乎怔了怔,两只眼睛都倏然睁开了,表情呆滞,两个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顾维希看。
顾维希也没在意,每次他亲完夜玄,夜玄都要愣一下,顾维希知道,夜玄肯定是害羞了,这么多次竟然还没习惯,真是一只爱害羞又爱撒娇的小狼崽。
顾维希感叹着抱住夜玄,搓搓它身上的毛发,以前的绒毛都褪去了,现在长出来的毛有些长,但还是很软和,而且白的没有一丝杂志,顾维希每天撸毛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么好的毛给撸秃了。
夜玄端坐着任由顾维希上下其手,毛茸茸的狼脸上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一样,良久,它站起身,姿态优雅的迈着轻盈的的狼步走进顾维希,然后在顾维希疑惑的目光中直起脖子,舔了舔顾维希的下巴。
“噗......”
夜玄一爪子拍上顾维希的嘴,嗷嗷叫了两声。
“好了好了。”顾维希握住夜玄的小白爪子,刚想要说话,突然眉头一皱,耳边好像听见有野兽的叫声出来,只是这声音时有时无,且太小了,顾维希再细听之下,又觉得刚才听到的吼叫声好像是错觉。
他凝神听了一会儿,终是没在听到什么,于是回头问夜玄,“你听到了吗?”
夜玄正趴着郁闷呢,两个爪子揣在胸前,闻言又把头埋了进去,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顾维希推推夜玄的小身子,“喂。”
夜玄挪了挪屁股。
顾维希忍笑,拉长声音,“喂~~~”
这回夜玄耳朵都垂了下来。
顾维希哼笑一声,“只有小狗才垂耳朵呢,夜玄是小狗吗?”
事关种族,夜玄气的嗷嗷直叫,拍着爪子摆出捕猎的姿态,别看夜玄小小个,但是吸收了那么多妖丹,速度和力气也不是让人小瞧的。
从床铺上一跃而起,夜玄直扑顾维希,顾维希展开双臂抱住夜玄,吧唧一口亲在夜玄狼脸上,同时用手使劲揉,“别生气了,我错了,不该笑你的。”
夜玄被安抚一通,终于安静下来,伸出爪子指了指门外。
顾维希顿了下,“你是说的确有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夜玄点点头。
顾维希沉思了一下,刚才他听到的声音明显不是普通家养宠物能够发出来的,既然如此,就有必要探寻一下了。
没想到这府衙里竟然有情况,顾维希想起老人的神情,恐怕其中也有内情。
晚上,权烈叫人请顾维希去大堂吃饭,顾维希就抱着夜玄去了,吃饭期间,顾维希不由得试探的说道,“下午我休息的时候,好像听见了野兽的叫声,权大人有圈养野兽吗?如果真的有,那可不要吝啬,让我瞧一瞧才好。”
权烈笑道,“哪有什么野兽,养那东西很费钱财,韩法师可不要同我说笑,我这里可是清水衙门。”
于是顾维希也就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晚上吃过饭后,顾维希抱住夜玄回屋,熄灯后等待夜深人静时,才悄悄从房间出来。
他和夜玄都听到过野兽吼叫声,也知道大概传来的方位,两人一合计,确认方位是一个方向,于是便朝那个方向悄然走去。
顾维希发现他们越走越深入府衙内部,然而周围的人却渐渐少了,寻常不见护卫巡逻,周围好像也没有住人,顾维希越发觉得不对劲,也越发肯定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就是不知道权烈晓不晓得内情了。
不过作为衙门的主人,权烈不知情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顾维希隐匿身形走了很久,可是却一直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查探了很多小院,里面荒废无人,很难想象这一个府衙内部竟然是这样的景象。
又推开一个小院,顾维希终于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院子里杂草丛生,树木凋零,中间靠右的位置有一口井,而那丝丝妖气,就是从井口里散发出来的。
顾维希抱着夜玄就想往井口那里走去查探,突然顿住脚步,目光凌厉的看向墙壁。
月光清冷,只见墙壁上竟然有一团黑色的阴影挡住了月光,顾维希看不清那团黑影是什么,但却知道那团黑影正盯着他看,仿佛他稍有一丝一动,就要扑下来一般。
气氛一时寂静僵持,就在这时,顾维希怀里的夜玄突然疾射而出,化作一条白线,速度飞快的扑向黑影,那黑影为了躲避夜玄径直从墙壁上跳了下来。
此时顾维希才终于看清,那团黑影竟然是一只黑狗!
此时夜玄在墙壁上,黑狗在墙壁下,而顾维希也站在这两者中间,黑狗脸上是凝重的表情,一直没有主动攻击他们,但顾维希却不敢放松,因为他从这条黑狗身上竟然发现了黑气。
夜玄小小一团站在墙壁上昂首挺胸,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气势,黑狗不妄动,也有对夜玄的几分思量,只是这样僵持不下似乎也不行,顾维希试探着往井口方向走了一步,结果那只黑狗顿时拱起身体,朝顾维希呲牙,黑狗的牙可不是夜玄那样的乳牙,利齿遍布,森寒无比,似乎还能从中闻到血腥气。
顾维希道了一句果然,偏过头去看夜玄,此时夜玄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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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单独写一本小说的念头真是越来越强烈了。
第67章 小道士与狼崽子7
顾维希也准备好施展道术, 这黑狗浑身黑气,已然害了不少人,当除。
三方几乎同一时间动作, 只不过黑狗是直接扑向顾维希, 顾维希早有准备, 脚尖点起,身体腾空避开了黑狗的攻击,同时双手掐决,掌对黑狗,一波灵光袭快速疾射而出,那黑狗躲避不及, 硬生生挨了一记。
“诶?”
顾维希讶异的看着黑狗被他伤了的地方, 那地方竟然转瞬愈合了, 还真是奇怪。
来不及多想, 彻底恼怒的黑狗已然又扑了过来,爪尖弹出, 闪着丝丝寒光, 不过一道白光闪来,直接挥出一爪, 正扇在黑狗爪子上, 三道血红的伤口印在上面,转瞬却又消失了。
两击都不成,黑狗顿住身型,顾维希和夜玄也因为黑狗身上奇怪的现象而停下攻击。
这时不用特意集中注意力,顾维希和夜玄都听到井口里传来野兽吼叫声,也不知响了多久,顾维希皱眉, 看来这黑狗和井口里的野兽果然有联系。
试探还要继续,接下来的攻击,不管多少次,黑狗身上的伤口都尽数消失,顾维希发现,黑狗似乎不擅长攻击路数,所行都是本能为之罢了,而随着黑狗身上伤口消失的越多,井口里的野兽吼叫声则越愤怒和凄惨。
他们在此争斗许久,都没人来查探过,顾维希和夜玄每每要接近井口,黑狗都会奋力反击,似有拼命的架势,天色渐亮,顾维希抱起夜玄,不打算再跟黑狗缠斗下去,左右都不会出来什么结果了,只好先行离去。
奇怪的是,他们出了院门后,黑狗竟然就没追了。
顾维希凝眉,往后看去,小院隐没在天将明的灰暗里,黑狗的身影已然消失。
等顾维希回到房间后,他将夜玄放在床上,从手里抽出一个晃动的丝线来,仔细看,那竟然是灵气凝结而成的。
夜玄扒着顾维希的手看了看,伸出爪子去碰丝线,却从中穿透了过去。
顾维希笑道,“和那只黑狗比斗的时候,我趁机把自己的灵气打进了黑狗身体里,就算它擅长隐匿,这下我也能将它找出来了,不过这之前还是要想办法才行,不然就算把它找出来,也伤不了它。”
夜玄点点头,张嘴打了个哈欠,顾维希揉揉夜玄的脑袋,把夜玄揉的一晃一晃的,“困了吧,那就睡会儿。”
夜玄两只小爪子抱住顾维希的手,把顾维希往身后拖。
“好好,我陪你。”
两个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终于补足了精力,顾维希起来便试着利用灵气找黑狗的下落,可灵气竟然没有动静,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思及黑狗身上奇怪的地方,顾维希也只能叹息一声,先把这个放到一边了。随后唤来侍者,等吃过午饭后,顾维希遂问道,“权大人呢?”
侍者回答说权大人正准备升堂审理案件。
顾维希来了兴趣,他游历这几年,很少借住府衙,自然也不曾见过府衙大人审理案件,于是就想去看一看。
有人禀告权烈去了,权烈自然应允,一来顾维希官职比他高,提的要求也不过分。二来顾维希也就只是旁观,并不会越俎代庖。
于是顾维希就抱着夜玄来到了升堂的地方,牌匾上书明镜高悬,顾维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就是这四个字了,权烈一身官袍坐在大堂中间,两边各站了几个穿衙役服装的人,双手握着一根棍子,顾维希感兴趣的左看右看,随后才抱着夜玄走到权烈身边的位置落座。
两方见好之后,权烈便命人将犯人带了上来。
来者是一个青年和一个中年男人,顾维希注意到,这两人进了大堂,脸上就露出了灰败的神色,好像事情未审就有了定局一样。
顾维希挑眉,望向权烈。
只见权烈惊堂木一拍,让底下两人将所犯何事一一说来。
原来这青年和中年男人比邻而居,共同做一本布料买卖,而前几天,两人竟然出了龌龊。这两人,中年男人管进货和账本之事,而青年则是管卖货之事。中年男人购进劣质布料,但却以高级布 料贩卖,后有识货的人找上门来,闹着要求赔偿,中年男人不想讲事情闹大,于是赔偿了一笔钱,随后青年趁机揽了管账事宜。
青年说劣质布料是中年男人购进来的,所以这笔赔偿的钱要中年男人单独赔偿。
中年男人说劣质布料是青年卖出去的,理应承担此事,而且他不信青年不知道劣质布料的事情。
于是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吵了起来,谁都自认有理。
虽然账本被青年揽了过去,但因为两人闹了矛盾,中年男人并不信任青年了,后来中年男人空闲查询账本的时候,竟然发现青年贪了好多钱财,这一下矛盾升级,两人彻底撕破脸,这一下就闹到了府衙。
权烈皱眉,“你二人,一个贪墨钱财,一个不讲诚信,应当尽皆打入牢房!”
青年和中年男人顿时委顿在地,连连告饶。
顾维希惊讶的看着权烈,竟然就这样定案了?可是,“这惩罚是不是有点重?”
“重罚之下才有规矩。”权烈面对顾维希的时候倒是松开眉头,“他们两人都品行低劣,理应入牢房好好改造一番。”
“但......”
顾维希话还未说完,权烈就一摆手,“韩法师不必多言,让他们去牢房也是为了他们好。”
权烈已经下定决心不可更改,顾维希也就不多言了。
诚然权烈的处罚有些重了,但是顾维希想,这两人被关几天也就放出来了,在牢房里吃一吃苦头,想必这些劣根能够磨一磨平。
之后几日,顾维希注意着牢房中的动静,发现权烈竟然并没有将人放出来的意思,顾维希心里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想太多。
可就在今天晚上,灵气突然波动,顾维希一惊,发现灵气波动的地方,竟然就是牢房的方向!
顿时,顾维希面色沉重,掩藏身型和夜玄去了牢房,按理说,牢房处应该关押着人,可是顾维希到了地方之后,发现牢房里竟然没有一丝人气,每间牢房都干干净净,一个犯人也没有,连前几天关进来的青年和中年男人也不见身影。
可是顾维希分明没有见到他们被放出来。
这时候夜玄鼻尖动了动,从顾维希怀里跳了出来,朝前走了几步后,回头看顾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