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死了夫君的漂亮寡夫郎 第22章

作者:长生千叶 标签: 美食 甜文 经营 正剧 穿越重生

蒋随舟自是不能说, 为了不让乔玉琪和杨小娘认出他,所以故意躲避的,但他又不太会说谎, 一说谎嘴巴便笨。

“我……”蒋随舟支吾:“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花先雪惊讶:“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蒋随舟道:“不必了东主, 也没甚么,只是稍微有些胃疼。”

蒋随舟本就有胃疾, 这不是骗人的。

他这十年征战, 总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 用膳自然不规律,有的时候一大早便要行军, 天黑着就要和战士们一起造饭,一天只能吃这一顿。

一顿饱一顿饥的后果,便是害上了胃疾。

只不过蒋随舟不是娇气之人,平日里疼了也就忍一忍,完全不耽误别的事儿, 便没放在心上,蒋家所有的人都不知蒋随舟有胃疾这么个事儿。

花先雪一拍手,道:“今几个太忙了,午饭都给忙过去了,到现在也没吃一口,怪不得你胃疼呢。”

其实后厨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只不过大家伙儿都很忙,所以便没有来得及用饭,饭菜已经凉了。

蒋随舟道:“不碍事儿的东主。”

花先雪道:“什么不碍事儿,胃病可不是小病。”

花先雪以前也有胃病,犯病起来又吐又疼,恨不能虚脱在地上,因而他知晓胃病有多难熬。

花先雪道:“今几个厨房做的午饭油都太大了,你正胃疼,不适合吃那些,稍微等一等,我给你熬个粥。”

蒋随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一说,花先雪竟然当成了个事儿。

【哇奥~~好想喝老婆熬的粥啊~】

系统说出了蒋随舟的心声,蒋随舟不得不承认,他很好奇花先雪的手艺,也想尝尝花先雪熬的粥,可是外面这般忙碌,若是让花先雪为他熬粥,似乎有些过意不去。

蒋随舟道:“不必麻烦了东主。”

“无妨,”花先雪道:“一会儿便好,你先休息一下。”

花先雪入了后厨,果然过了一会子便回来了,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瓷碗,热腾腾的冒着蒸汽。

一股子米香扑面而来,那是粥水的味道。

花先雪将粥水放在桌上,是一碗浓浓的米粥,熬得浓稠而软烂,但也只是一碗米粥,好似平平无奇。

花先雪道:“你胃疼不要吃太油腻的,喝点粥水养养胃。”

他说着,打开托盘中的小罐子,轻轻的晃了晃,里面发出沙沙的响声,说不出来的香气幽幽的飘荡而出。

蒋随舟用过无数的宫宴,山珍海味如数家珍,但是他从未闻过这样的香气,淡淡的,不会很过分,但又有些肉香。

花先雪用小勺从罐子中舀出一些,均匀的洒在白粥的表现,洒了厚厚一层。

金灿灿的好像小山,被热粥的蒸汽一烘,香味越发的浓烈起来,令人食指大动,口舌生津。

“东主,这是?”蒋随舟从未见过这样的吃食。

花先雪道:“这是我自己个儿做的,肉松。”

花先雪十足喜爱喝粥,尤其是白粥。但白粥未免单调,因而他总是变着花样儿的熬粥,例如将白粥加一些糖变成甜冰粥,将白粥加一些豆浆变成美龄粥,将白粥加一些肉松,变成花先雪最喜欢的肉松粥。

肉松是花先雪提前做好的,因为干松也利于保存,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洒在粥水上面,金灿灿的颜色,香喷喷的味道,简直完美。

花先雪将勺子递给蒋随舟,道:“你尝尝看,这肉松泡在粥水里的会变软,上面一层则是脆生生的,两种口感都好吃。”

蒋随舟一直都没有甚么口舌之欲,向来是清心寡欲之人,没想到有一天也会食指大动,于是依言舀了一勺粥水,叠着厚厚的肉松送入口中。

被粥水浸泡的肉松回潮,从金灿灿变成了淡淡的酱油色,肉味更加浓郁,而未被粥水浸泡的肉松口感酥脆,分明是一样东西,竟是一口吃出了两种滋味儿,丰富又满足。

蒋随舟愣了一下,从没想到寡淡的米粥竟然有这等奇妙的滋味儿。

“如何?”花先雪笑盈盈的看着他:“可吃得惯?”

蒋随舟点头:“十足鲜美,东主果然是有一些理膳手段的。”

花先雪道:“我会的可还多着呢,等以后咱们店面开大了,什么汉堡、匹萨、螺蛳粉、手抓饼、炸鸡排,还有甜口儿的蛋挞、蛋黄酥、老婆饼、芋泥卷,我都会做,全都打上店面的菜牌子。”

咕噜……

蒋随舟分明正在吃粥水,竟被花先雪又说饿了,赶紧再喝两大口。

花先雪道:“慢一点吃,你这胃病就要细嚼慢咽。”

他说着干脆在蒋随舟面前坐下来,托着腮帮子看他吃饭。

蒋随舟身材高大,手臂上都是常年习武的肌肉,握着勺子的手背只要轻轻用力便会露出青筋,看起来是个严肃又古板之人。他实在不知,花先雪在看甚么,有甚么好看的?

蒋随舟迟疑的道:“东主去忙罢。”

“不行,”花先雪摇头:“我若是走了,你肯定两口便吃完了,那样对胃不好,我需得看着你吃,慢慢吃才行。”

花先雪不会告诉他,其实蒋随舟吃饭的模样很好看,分明是个穷苦人,但吃饭莫名很有教养的样子,动作不会太大,也不吧唧嘴,一点子声音都没有,尤其是那线条流畅的嘴唇,甚至有点优雅。

总之一句话,好看!

虽然好看不能当饭吃,但下饭,花先雪都看饿了。

花先雪看着看着,道:“我就说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蒋随舟警铃大震,差点子被粥水噎着,试探的道:“像甚么人?”

难道是家中有自己的画像,被花先雪看到了?

花先雪恍然大悟的道:“你长得有点像大夫郎乔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其是侧脸,还有嘴唇……好像啊。”

蒋随舟:“……”儿子随爹,谁说不是呢。

其实蒋随舟长得不只是像乔悯,他的眉眼还特别像父亲蒋无患,便是两个人拼凑出来的长相。

只不过蒋无患和乔悯都是偏俊美的模样,而蒋随舟突然“变异”了,高壮威严。蒋无患平日里总是一副窝囊废人夫的模样,很难和严肃的蒋随舟联系起来,但乔悯不一样了,乔悯总是冰着一张脸,不笑的时候,嘴唇的线条和蒋随舟真的一模一样。

蒋随舟硬着头皮道:“小人怎么敢和乔家的人攀扯呢。”

吃完了粥水,下午又是好一番忙碌。因为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到了关张的时辰,还有好些人在排队,因而只能加班下去。

天色已经黑下来,蒋随舟将店面收拾干净,走上二楼。花先雪在二楼书房算今日的账目,一直都没有声音,蒋随舟有些担心,刚要敲门。

他一眼看到花先雪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歪着头,已经睡着了。

蒋随舟没有敲门,轻声走进去,将花先雪手中的毛笔拿下来,低头一看,账目的册子上“龙飞凤舞”,好像一堆虫虫在爬,他这个夫郎的字迹可真是……独树一帜。

蒋随舟本该叫花先雪起来的,但见他睡得那么想又有些不忍心,当即拿过旁边的披风,轻轻的盖在花先雪身上,让他小睡一会儿也好。

深蓝色的披风,映衬着花先雪皎洁如月光的皮肤,吹弹可破,晶莹剔透,蒋随舟一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牵引着,一点点干涩的滑动在花先雪白皙的脖颈之间,最后落在花先雪粉润的唇瓣之上。

蒋随舟出神了,不知自己在想甚么。

【什么不知道啊!闷烧攻,你可不要趁着老婆睡觉偷亲哦!!】

偷亲?

蒋随舟迷茫,难道我刚才在想这个?

可蒋随舟是个正派之人,从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趁着旁人熟睡偷亲,那不是趁人之危么?

蒋随舟肯定,自己是绝对、绝对不会做这种无耻龌龊之事的。

“唔……阿侨……”花先雪突然梦呓了一声。

轰隆!!蒋随舟脑海炸裂,海啸突然冲垮了理智,他盖上披风之后没有立刻起身,反而一点点,一点点低下头。

花先雪……是自己的夫郎,蒋随舟心想,若是亲一下,应该也不算太过无耻。

“臭要饭的!走走走!快走!”

尖锐的喊声从楼下传来,花先雪本就睡得不沉,一下子惊醒过来。

嘭!

“哎呀……”花先雪一声惊呼,他甚么也没看清楚,只觉得脑门一阵钝疼,好似是撞到了甚么。

定眼一看,阿侨!

阿侨那高挺的鼻梁红彤彤的。

“阿侨?”花先雪惊讶。

蒋随舟赶紧解释:“东主方才睡着了,我怕东主害了风害,替东主盖上披风。”

花先雪揉着额头:“这样啊……”嘶,好疼!

【闷烧攻!!你分明是想要偷亲老婆,差点让你得逞了!】

蒋随舟:“……”的确,差点便得逞了。

“臭叫花子,要饭要到我家来了!快滚!”

楼下的叫骂还在持续。

花先雪推开书房的窗子往下看,街上的人已经少了,沿街的店面都在收摊,雨水淅淅沥沥而下,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黑灰的叫花子行走在雨水之中。

他踉踉跄跄,步履蹒跚,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正好倒在了一处店面门前,那掌柜误以为叫花子要讹诈他,因而骂得十足难听。

花先雪仔细看了看,叫花子的脸上黑蒙蒙的,蹭了许多的泥,但是能依稀看出来,他的脸面上大大小小都是伤疤,横七竖八错综复杂,尤其是黑夜里,乍一看很是吓人。

花先雪眨了眨眼睛:“这个人……”

蒋随舟奇怪:“东主识得?”一个叫花子。

花先雪自然是不识得叫花子的,但他忽然想起了原著的一些内容。

花先雪是穿书而来的,脑海中依稀记得一些原书的情节。这本书中有两个功高震主之人,一个人自然便是骠骑大将军蒋随舟,已经被小皇帝“除之后快”。

还有另外一个功高震主之人,那便是小皇帝的叔叔,秦王梁锐。

市井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当年先祖其实立的并不是小皇帝的父亲即位,而是他的弟弟秦王梁锐即位。而小皇帝的父亲耍了一些手段,更改了遗诏,包围了皇城,以至于秦王错失皇位。

小皇帝的父亲对这个秦王耿耿于怀,到了小皇帝这里,也对这个叔叔耿耿于怀,但秦王如今活得好好儿的,原因无他。

秦王没有子嗣,是个不能人道之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继承大统呢?岂不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就因为如此,秦王梁锐一直活得很好,甚至官居要职,在鸿胪寺走动,也就是大梁的外交官。

可是小皇帝还是忌惮梁 锐,就像忌惮蒋随舟一样。于是小皇帝想了一个法子,把秦王唯一的宝贝义子梁敏之,送去山戎做人质,有义子在山戎人手中,秦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过两年,山戎传来梁敏之被撕票的消息。

但其实秦王世子梁敏之并没有死,而是从山戎人手中逃了出来,偷偷混入大梁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