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荆妖月
不为炫耀,只为让那些避于家如蛇蝎的人好好看看。
是于景闹出那些事着实让于家丢了好大的脸,就在刚才遇到几个与他不对付的老家伙,于老爷子都还被人暗暗嘲讽。
于老爷子不得不低调行事。
想着等于景闹出那场笑话的风头过去再说。
知道会有人问起于景的事,于老爷子早有准备,倒是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不满。
只是叹息说:“小辈不争气,让你们看笑话了。”
“律师那边传回消息,说是证据确凿,就看法院怎么判。好在于景是从犯没有参与动手,应该不会判太重,几个月大约就可以出来了。等他出来我立马把他送出国去吃几年苦,太不像话了。”
又是重重一声叹息,透着对儿孙不成器的无奈:“本来早前他在楚家宴会上闹出那么多笑话,我和他爸妈就打算把他送出国去让他避避风头了。自家小辈嘛,再如何不像话,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总归是心疼的,总盼着他能改邪归正。”
“想着送到国外去,没了溺爱他的家人在身边,他许就能改好。哪想到这孩子理解错了我们的意思,以为我们是要流放他,联合一些不靠谱的朋友来搞拦车截道,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车祸。”
“才不到半天啊,我们全家出动才找了不到半天,人没找到倒先接到了这样的消息。”
“孩子啊,还是要在跟前教养长大,在外面长大的,到底还是不太像话。看看云舟,他就被我们于家养得很好。”
“当年也确实是我们疏忽才将孩子弄丢,是我们亏欠孩子,他找回来后,我们全家都在尽力弥补他。他要什么给什么,就怕他受一点委屈,为此我们都受了他的蒙骗误会了云舟,给云舟那孩子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于老爷子说着,苦笑:“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见着云舟想和他说几句话,他都避我避得远远的。这孩子是真怨上了我们于家啊。”
见他越说越收不住。
这话听着还很有歧义。
江老夫人忙打断:“云舟那孩子和我们家邵黎关系很好,昨天我们家邵黎过生日还专门亲自写了请柬请他过来玩。云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很懂礼貌,偶尔有人问他对于家的态度看法,他说的都是于家的好话,话里话外全是对于家教养之恩的感激。”
“只是到底那样闹过了,身世又已经揭露,他大概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和于家人相处吧。”
“老于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吃过的盐都比他们吃过的饭多,就别这么和小辈计较了。孩子逆反心理都重,说不定逼得越紧他反而躲得越远,倒不如放宽心放开手随他去,指不定他哪天就自己想开了。”
她只想探探于家对于景的态度,可不是为了给于老头制造洗白泼脏水的机会。
江老夫人话音一落,旁边的人齐齐附和。
主要是江老夫人提到了赵云舟和江邵黎交情好。
江邵黎昨天过生日是私人小宴,前去的人大都是自己想办法弄到请柬。得知赵云舟的请柬是江邵黎亲自写的,这可就大为不同了。
江邵黎身上未必有多少利益可图。
论有利益可图,江邵黎一个搞艺术的肯定比不上很多人。
可耐不住江邵黎形象好啊。
而江邵黎除了叶执,又没有什么特别交好的朋友。
这时候得知赵云舟和江邵黎交好,对赵云舟的印象自然就会好。
长辈们就是默认能和江邵黎交好的人,各方面都不会差。
于老爷子能怎么办,只能叹息着连连附和说也只能这样了。
“说起来,当时老于你那个小孙子从车祸现场失踪,我们家邵黎和阿执还帮忙去找人了。也正是因为去找人,才凑巧拍下你家小孙子那个朋友犯事的全过程,为警方办案节省了不少时间。”
江老爷子闲谈一般说着。
抬眼去看于老爷子:“老于,你不会因为这事记恨我们家邵黎和阿执吧?”
“怎么会!即使没有他们当时提供的证据,这个案子查出来也是早晚。这事又不是邵黎和阿执造成的,他们不过是碰巧看到。江老头,我好歹也风风雨雨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分辨不清。”
嘴上这么说,于老爷子心里未必不清楚这里面少不得有江邵黎和叶执的手笔。
怪他们吗?
当然不。
先不说于家能有起色是靠的叶家帮忙,就说如果不是于景主动去招惹,凭江邵黎和叶执的身份和性格,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来为难于景。
他只会感谢他们没有因为于景把他们于家也记恨上。
不然他们于家就真没有活路了。
江家二老都盯着于老爷子看。
直到确定他这话不似违心假话,才收回目光。
江老爷子笑笑:“老于你别这么激动,我就是随口问问。我们几家交情一直不错,我可不想因这么点小插曲影响了我们几家的关系。”
“当时好像还是我们家邵黎打电话报的警,不然人当场都被打死了,你孙子作为目击了全程的人,他那个做事不管不顾的朋友不知会不会为了自身来个杀人灭口。”
江老夫人和他一唱一和:“老头子你说什么呢,别是还想借着这个事向老于揽个救了他孙子的功吧,我们可不兴这么厚脸皮。”
她笑看向于老爷子:“老于你别听这老头子瞎说。你孙子那个朋友,我听说是你孙子的爱慕者,为了帮你孙子都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开车去制造车祸截人了,他对你孙子那个养父下死手也是为了给你孙子出气。我看他可不会对你孙子出手。”
“说来我还听到外面有些传言,说你小孙子一再出事是我们家邵黎做的。说邵黎嫉妒阿执和你家小孙子在学校走得近,才对你家小孙子赶尽杀绝。不知这些传言是从哪里来的,反正我听了只觉得招笑。”
这样的传言不多,零零星星会有那么一两个人瞎八卦。
但作为宠爱孙子的奶奶,江老夫人就是听不得这样的议论。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声音,几不可查。
“这些传言都是瞎说的,可听不得,听不得啊!”
于老爷子连忙着急道。
“你们家邵黎那是什么品行,他和叶家阿执又是打小就在一块儿的交情,哪能……”
“说出来我也不怕丢人,是非曲直那天在楚家的宴会上大家都看得分明。总之我那个小孙子能有今天,全是他咎由自取,可怨不得别人。真要怨,那也是怨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教导无方。”
其他人也附和说这传言荒谬,当不得真。
江家二老就笑说就是听到这么个传言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全当笑话在说,他们不当真。
荣沣站在角落。
将几个老人的对话听得清楚。
心里又是羡慕江邵黎和叶执的一天。
看看,都不用他们出面,他们的长辈就帮忙扫清了麻烦。
哪怕这个麻烦都根本算不得麻烦,他们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解决。
一转头,荣沣对上赵云舟的目光。
赵云舟和宋听禾找个安静的地方缓缓得知楚添还活着的消息所带来的震惊,就靠墙站在转角。
没想到会恰听到几位老人的对话。
怎么说呢,赵云舟对于家更死心了一些。
对出言维护他的江家爷爷奶奶心存感激。
荣沣举步朝赵云舟二人走去,“赵总。”
“荣总。”
“怎么不见江大少?”荣沣明知故问。
他看到江邵黎跟着叶老爷子走了。
“不知道呢,我刚刚和在我男朋友说话,没注意其他人。”
赵云舟知道,却在装傻。
“荣总有事找邵黎?去找叶大少也是一样。瞧,叶大少就在那边,好找得很。”
第202章 猜想得到证实
荣沣顺着赵云舟的视线看到人群中的叶执。
他好像仔细思考了一下赵云舟的提议,才说:“赵总说得对,找叶大少也一样,先失陪。”
见他说着竟真去找叶执,赵云舟都有点懵了。
“他刚刚分明看到了邵黎跟着叶老爷子离开却明知故问,我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才故意学着他装傻想套点话。为此我还想到了把叶执搬出来让他找不到非找邵黎不可的理由,结果就这?”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宋听禾摇摇头:“不清楚。”
“不过也不重要,不管是叶大少还是江邵黎同学,他们都有足够的能力应付这个荣沣,我们就别多事了。”
宋听禾打量他:“倒是你,现在缓过来了吧?”
本来已经缓得差不多了,一听他这么问,赵云舟就开始装起来:“没有,要你抱抱安慰一下。”
宋听禾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敷衍地抱了他。
抱上之后,宋听禾索性把身子的重心都往赵云舟身上靠,为自己省力,“话说回来,一个原本死了二十年的人突然被告知还活着,确实是件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你说楚家的人知不知道这事?”
赵云舟:“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他和楚家、和楚鹤辞打过那么多交道,对他们可以说非常了解。如果楚鹤辞或者何珍知道楚添还活着,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尤其何珍还坚信恩爱的丈夫楚添出了轨生下私生子,当年她没能找丈夫闹,丈夫就意外车祸去世,听说还是和出轨对象一起出事。
以何珍的脾气,得知楚添还活着,肯定要闹个天翻地覆。
宋听禾也只是随便问问,对这个事倒不是很关心。
他更在意的是……
“如果楚添还活着,那上次江邵黎同学的车在楚家老宅出事却迟迟查不到是何人所为,倒是说得通了。”
赵云舟背靠墙把人揽抱着,垂眸看他:“你是说当时邵黎的车是楚添让人动的?”
“只是猜测,毕竟能在楚家老宅这么悄无声息行事,还连楚鹤辞和何珍都查不到的人,符合条件的着实不多。”
赵云舟默了默:“这么说,楚添隐藏活着的消息二十年后出现,可能不是来和妻儿大团圆,而是来找事的?”
他们都不笨,那天江邵黎车被动的事很明显是冲着楚家来的。
至于对方选择动江邵黎的车,就不知是顺带还是故意针对了。
“难道楚添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还另有隐情?”
宋听禾:“车祸是不是另有隐情,楚添又是不是故意在针对邵黎同学和叶大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