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荆妖月
这话一说出口,江邵黎就觉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循着看过去,是曲清远。
曲清远没有说什么,只冲江邵黎轻点一下头。
像是明白江邵黎的用意,在对江邵黎表达感谢。
这么看,曲观复做的事是都告诉了曲清远?
就是不知道曲观复“做梦”不告诉任何人,这个任何人里有没有包括他这位大哥。
曲观复不蠢,大概能猜到江邵黎的用意。
“你真是多虑了。”他对江邵黎说。
他可不怕于景找他麻烦。
曲观复:“楚家的宴会看着也没什么意思,你们刚刚说什么喝一杯庆祝,介不介意带我和我大哥?”
最终原本的三人酒局变成了七个人。
几人离开宴会场往停车区走去。
早就愤然离开宴会现场的楚鹤辞站在二楼角落,目睹了七人高高兴兴相携离开的场面。
他拿着手机覆在耳边,似是在打电话。
手都快将手机捏碎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今天的事谁做的?要你一个藏在暗处见不得人的玩意来提醒我?!”
“你始终不愿表明身份,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心想帮我还是想以这种方式接近我再来害我?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不需要你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来多事!”
江邵黎一行走到停车处。
几人的车意外地停得离得不远。
见他们到了,陈叔从休息处过来。
陈叔换了一身衣服。
没有多问陈叔一句,江邵黎和叶执也没有一个眼神交流,就同时沉声开口:“陈叔,先检查一下车。”
第136章 是谁动的手脚
陈叔能在江家做这么多年司机,早年负责给江老爷子开车,江老爷子退休后,很多时候是负责江邵黎的出行,足以说明他并非寻常车技好一些的司机而已。
听到江邵黎和叶执的话,陈叔当即反应过来。
脸转而变严肃,不再是之前的和蔼模样。
“二位少爷稍等。”
陈叔去检查车,江邵黎和叶执在一旁等着。
其他人看到这里的动静,都走过来查看情况。
赵云舟:“……不愧是楚鹤辞,做事真没下限。”
曲观复:“需要帮忙吗?”
无需多问,单看江邵黎和叶执两人让陈叔去检查车,他们就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未必就是楚鹤辞。”荣沣说。
都朝荣沣看去。
被这么多双带着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荣沣也不见有压力,挑眉笑说:“这不难理解吧,楚鹤辞现在估计满心都是被心爱的未婚夫背叛的愤怒,无暇做旁的事。”
“更何况楚鹤辞也没这么蠢,在楚家的地界上动手脚,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事情是他做的吗。以楚鹤辞内忧外患的现状,这时候彻底与叶家江家撕破脸,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荣沣的话大家其实都是赞同的。
楚鹤辞再狂妄再自大也到不了这种地步。
赵云舟:“如果不是楚鹤辞,我想不到楚家还有什么人能做出这种正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或许不是楚家的人,是有人想要一箭双雕。”宋听禾给出猜测。
没人觉得江邵黎和叶执是多疑。
他二人同时有此怀疑,且都是这副略带凝重的神色,事情就已是八九不离十。
哪怕陈叔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先看看。”
江邵黎一锤定音。
意思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其他人没有再说话,等陈叔的检查结果。
“刹车被人动了手脚。”陈叔从车里出来,脸色有点不好看,“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也损坏了,现在只能让楚家调附近的监控。”
“抱歉大少爷,是我的疏忽。”
不知宴会何时才结束,需要等待的时间过长,主家都设有专门的地方给陪同前来的司机和助理提供茶点让他们休息。
无论哪家办宴会,都是这样。
陈叔和以往一样也去了休息处等待。
中途有人不小心打翻茶水淋湿他的衣服,楚家负责招待的人看到,带他去换了一身干净的。
这不是多么特别的事。
因为当时被茶水打湿衣服的人有好几个。
陈叔就没有多想。
主要是没人会想到竟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对别人的车动手脚。
其一,这是楚家的主场,今天来的都是楚家邀请的客人,出了事楚家要负一定责任,动手的人会连楚家也一并得罪。
其二,动的还是江邵黎和叶执来时坐的车。
无疑是连江家和叶家一起得罪。
同时得罪这三家,这人在京都已经基本没有活路。
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犯这种蠢。
“陈叔不必自责,这事不怪你。”
想要从江邵黎脸上看出点什么是很难的事。
至少此时看着江邵黎,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包括叶执。
自从说了一句让陈叔去检查车,叶执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他敛眸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去看江邵黎。
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
“联系楚家,让他们派人来处理吧。”
和陈叔交代完,江邵黎转头去看叶执:“别胡思乱想,这是谁都没料到的事,与你谨不谨慎没关系,怪谁都怪不到你头上。”
什么都没说心思就全被猜透,叶执不仅没有一点恐慌,反而觉得很舒心,嘴硬:“我才没有这么想。”
“我只是在想是谁这么蠢,居然觉得这样就能对付我们。我们这条命要是真有这么容易拿,早不知被多少人抢了先,哪会等到现在。”
没等到陈叔去联系楚家的人,就先接到了楚家的电话。
江邵黎的手机响了,是楚承来电。
“邵黎,你和阿执先别上车!”
相较于楚承的语气激动,江邵黎要淡定不知多少倍。
“理由。”语气不起一丝波澜。
像是寻常对话,而非关乎他生死的大事。
楚承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面对生死还能这么淡定的年轻人,一时有点被噎住,刚才故意拔起来的激动情绪差点没稳住。
“……我的人来报说看到有人在你们的车上动了手脚。”
江邵黎:“您的人看到有人在我们的车上动手脚却没有上前来阻止,您是想告诉我,这就是您合作的诚意吗?”
楚承:“……”
“邵黎,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有没有合作的诚意,今天宴会上的事进行得这么顺利不是最有力的证明吗?我的人没有上前去阻止是不确定情况,不好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
“这不,我这边一确定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您有心,只是如果真要等您这通电话来知会,我们这条命怕是早没了。”言下之意,他们早就察觉,不承他这份情。
楚承听出来了。
白白丢掉江家和叶家的一个大人情,有点可惜啊。
“这么说邵黎你们已经发现不对,并没有上车?”
“幸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让你和阿执在楚家的地界上遇到这样的事,确实是我的疏忽,你有不满是应该的。”
江邵黎没有否掉楚承这句他有不满的话。
楚承:“希望邵黎你能看在你楚二叔及时给你报信,并告知你是谁动的手脚的份上,别和你楚二叔计较。”
“这么说您知道是谁做的?”
“知道啊,就是我大嫂何珍。”
恰是此时,叶执的电话响了。
“楚夫人的电话。”叶执拿着手机对江邵黎说。
叶执直接接通,按了免提。
何珍的声音从里面清楚传来:“阿执,邵黎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打给你,我听说你们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这件事我事前并不知情,应该是有人想趁乱对付你们顺便栽赃给我和鹤辞,你和邵黎可别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
“你们先别急着走,我这就去找你们当面弄清楚情况!”
叶执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