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56章

作者:花近溪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轻松 穿越重生

公主的身份先拘着她,又害死她。

如果说嬴曦真有对不起的人,当初形势所迫,花朝公主嬴佳,确实算第一个。

嬴曦剥开颗葡萄吃了,很酸,季节不到。

他语气淡淡,但早已染上说不出的纵容感:“兄长出来走走,你随意些,座位想坐就坐。”

“呃……”花朝只觉见了鬼,眼眶缓缓放大。

这是她皇兄能说出的话吗?

皇兄清冷板正,最讨厌随意的人。

像是永王哥哥就经常因为浪荡不羁,被皇兄派老大臣登门说教。

花朝不喜欢被说教,所以装得乖巧。

可现在皇兄居然让他随意一些,花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好给嬴曦斟茶:“兄长请用。”

嬴曦将那盏茶水接过来,显得慎重,倏然想起她刚才那些话,还以为她在哪儿受了委屈,道:“引车贩浆者招惹你了?”

“不……也不是。”花朝公主低头。

记忆里,皇兄公务繁忙,朝廷琐事缠身,没有时间对自己闲话的,更遑论关心她的生活。

嬴佳如坐针毡,又有股毛茸茸的激动,小声嘀咕:“呜,皇兄别问了,臣妹说着玩儿的。”

嬴曦亦是一怔,手中的茶杯轻颤,略感陌生。

怎么说呢?

嬴曦身在前朝,没有后宫,没谁敢对他撒娇。

今日撞破了嬴佳的真面目,竟想不到嬴佳非但是个大喇喇,她还敢顺杆爬。

花朝知道自己掩饰不住了,索性就暴露本性,仗着自己没罚她的意思,警惕地得寸进尺,打算蒙混过关呢。

嬴曦品味了片刻,居然还挺受用。

嬴曦道:“那不问了。你可自便,饭钱不用你请。”

嬴佳的眼睛睁得更圆。

虽然兄妹俩长久以来疏远,但毕竟都属于皇室,同根同源。嬴佳很容易就对嬴曦感到一种亲近。

不过帝王威严,不容冒犯。她也不敢太造次,只好先忙正事儿。

她先掏出支笔,再摸出个本儿,边环顾四下打量,边低头记录什么。

她像是默然将云涌楼顶层,满座衣冠的男子们观察个透。

嬴曦也见怪不怪。

说实话,他整天听甜统那些摸胸肌送春药的虎狼之词,花朝倒还算是个含蓄的。

只是花朝没那么想。

花朝今天快奇怪死了。

她分明只是来取了个材,却在皇宫外看到了不一样的皇兄。

她的皇兄今日穿着雪白为底,灿金为饰的广袖衣袍,袖口纹饰矜贵华丽,浑身散发着典雅熏香,嗓音比碎冰击玉还清亮。

跟她皇兄比起来,满座衣冠黯淡!

关键他还对自己挺好。

嬴佳刚才记录下来的人物原型,在帝王面前,顿时好像沙砾见明珠。

公主的眼睛正在不断乱闪,华丽的辞藻翻滚而上,已经构思好的情节全被推翻。

她本来想写个烟花女子,与众多恩客纠葛,最终被一名绝世男子救风尘的故事。

可是忽然间,她又改变了思路。

原来当她真实地面对美丽的事物时,想到的竟是呵护。

如果主角是皇兄这般人物,如月皎皎,她会不舍得见他为谁折腰。

那个公子拼命救烟花女出风尘的故事,在嬴佳脑海慢慢淡去。

她暗中端详嬴曦,忽而蹿升起另一股创作的强烈灵感,思路千头万绪喷薄欲出。

可她暂时捕捉不住。

嬴佳焦灼地低头。脑袋几乎埋进本里。

这时她发现皇帝哥哥绷直身体,嘴角抿紧,表情开始变得很凝重。

嬴佳不明所以。

是想到什么国事吗?

她只见嬴曦眉梢细微地收拢,牵动着嬴佳的心跟着蜷缩成团。

至于花朝公主不知道的是����

就在嬴曦眼前,恋爱系统弹出文字,发布最新任务:给谢千里吃东西(0/1000)

第39章 亲手喂食

系统任务:给谢千里吃东西(0/1000)

任务掉落:传说级福袋(商城体验装)

那界面明晃晃的,赫然是数字一千在闪烁。

甜统嘶哈嘶哈。

嬴曦无语:“你跟他杠上了?”

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在做有关谢千里的任务,嬴曦低头,不经意望向自己的手。

甜统讪讪地表示:“人家觉得陛下跟大狼狗合适嘛~”

嬴曦皱眉:“不合适。”

甜统举证道:“您从没让别人住过书房!”

嬴曦淡声:“谢府没有府医。”

“赐府医去不行嘛?”

“恐怕照顾不周。”

“你担心他!”

“他要早归位,他还能用。”嬴曦语气平静,认真打消甜统念想,“唯有此人绝不可能。”

甜统哼哼唧唧,表示不明所以。

可是摆在眼前的任务,还有新道具奖励,使嬴曦略感动摇。

抽奖难以抵抗,他好奇了。

他当然见过前朝时,元泰帝的爱姬与先皇调情喂食,那情景,至今想起都浑身鸡皮疙瘩。

轮到自己动手……吃什么能吃一千回?喂到天荒地老吗???

必是恋爱系统的恶趣味!

那系统倒也不背人,任务提示大肆又闪了闪:给谢千里吃东西(0/1000)(快点儿的啊)

它还催上了。

嬴曦吸了口长气。

正在思索对策之际,楼梯那端,有靴底踏上台阶的铿锵足音,甲片的摩擦声富有标志性。

嬴曦心弦收紧,呼吸有一瞬间乱了频率,他蜷起指尖。

店伙计方才对花朝还敢阻拦,如今则是赶紧闪开楼道口,白衣银甲照亮了云涌楼顶层,使原本喧嚣的云涌楼,宾客声音都低下去八度。

“快快快,看,那是英国公吗?监斩那个?”

“应该是吧,妈呀,长得是真俊,可是太凶,方才吓死我了。”

众人畏惧他满身武装。

故而从楼道那头走到桌前,谢千里宛入无人之境。

就连花朝都怕他,赶紧低头:“英国公好。”

谢千里到皇帝跟前时,脚步逐渐沉重。

这段时间他想,他做得不对,曾冤枉过嬴曦,嬴曦固然大度,但嬴曦实际上是不是逐渐对他累积失望,讨厌自己呢?

谢千里心弦一阵绞紧。

后悔混杂着惭愧,谢千里行礼道:“属下见公子车驾停在云涌楼,故而上来问安。”

“大狼狗在您面前好乖~”

嬴曦没感觉,看不出来。

看到他,只能想起零比一千。

在头疼之余,嬴曦也不是没感受到,谢千里如今有态度方面的转变,两人之间误会化解,他必是知道自己错了。

人性你退我进,大抵如此。

自从春雨夜那晚开始,嬴曦就没能释放出来的委屈,全都酸楚地压在心上。

嬴曦冷淡:“朕安。跪安吧。”

跪安等于滚蛋。

谢千里瞳孔收紧。

他的脏腑有针刺般细细密密的疼痛,君王对他毫不犹豫下逐客令。

谢千里哑声说:“臣……还有事禀。”他嗓音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