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121章

作者:花近溪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轻松 穿越重生

嬴曦伸出手,修长指节触在那已打不开的石壁,物是人非,这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王府。

可哪怕翻修得再美轮美奂,他的父王母妃,也回不来了。

嬴曦下唇颤抖。

不欲让人意识到,他彻骨的悲伤,嬴曦转移了话题。

“荡儿如何了?”

谢千里:“活着。”

答得太简练了,嬴曦微微挑眉。

九千魅力值果然对于直男无用。皇帝对比当初加完魅力值以后,对他越发话痨的臣子。

驹儿当真是个直男,拿他做任务,倒也安全许多。

即便心头微微有些不适,嬴曦权衡利弊,仍然点头。

“救朕兄弟两人的那位老者姓乔。乔老人死时异常凄惨,子嗣还被贾如真加害,朕只能追封他为忠义伯,在当地离祠堂供奉。”

安仁药堂老人的事迹,谢千里知晓。

老者保护皇帝,虽然也是为自家儿子报仇,但这份决心实在非常人能及。

谢千里反应比刚才的话题积极几分:“陛下圣明,臣待会儿向城中传旨。”

“另外,”嬴曦忽然透出几分严肃,语气加重,“若是永王吵着闹着要找朕,先不必理会。”

“朕要永王给乔先生守孝三年,不得声色犬马,他若是不依,朕没他这个弟弟。”嬴曦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乔先生的死,永王脱不了联系。

至于之后对弟弟的安顿……

嬴曦思索片刻,将他遣返皇城,终是怕他故态复萌闹事。

嬴曦叹了口气:“朕晌午收了道折子,说东线正在攻打庐江。咱们西线马上逼近临川,两军将要在敌方首府之下汇合。”

“两月期限,如今已过半,朕经不起变故。”

“朕要带永王亲征,放在军队里看管。”

谢千里心头紧了紧。

永王是个大麻烦。此人满腹逃跑的心计,时常出言不逊,并且竟还对兄长有不轨企图,将他放在嬴曦身边,到底像埋了个不知何时发作的隐患。

谢千里劝谏道:“战场并非儿戏,殿下不宜久留。”

言下之意,熊孩子该回长安去。

“可谁能保证押送他不出错?”嬴曦反问。

多少次惨痛的教训,无论侍卫长还是宗正寺,谁也治不了永王。

但谢千里仍然认为,带着永王不是好事。他默然不语。

嬴曦在他前面道:“能与荡儿身份相当,还能治得住他的人,军中非谢卿莫属。”

嬴曦淡淡道:“朕的意思是,就把他放在明处,你替朕管教他几分。”

谢千里凝滞。

永宁王府的空气中似乎多出千万根丝弦,敏感地拨动着谢千里的神经。

谢千里气息局促,在不经意间提起嘴角。

想到他父母的往事。

母亲惠宁大长公主,嫁给年长她十多岁的父亲,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正是弟弟年轻,根本镇不住朝廷。母亲需要借助父亲的兵权与威名。

这何尝不是一种托付?

谢千里今日两次被暗示,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

心弦乱弹,他不能不多想。

可是彼此的心思只能试探,他如何也问不出。

他只能将那份已悬得高高的期待,再次按下去,目光投落在嬴曦的背影,帝王沐浴后挽着发,长发在身后一摇一荡,发梢清扬柔软,每根头发挠在他的心尖。

谢千里微调了两人之间的站位。

他用影子笼罩了小曦,每进一步都膨胀起滔天的独占欲。谢千里弯起嘴角。

嬴曦在前面不耐道:“把人给你管,你认为呢?”

“必不负圣望,微臣遵旨。”

真好,加九千魅力值也一样正经。

嬴曦也不知自己该无奈还是放心,恶向胆边生,竟起了捉弄的意思。

嬴曦问他:“坏驹儿,你若今后有了相好,也跟人说话超不过三句?”

猜测仿佛逐渐成真,暗示几乎变成明示!

谢千里喉咙哽得快要炸开。

他被嬴曦激励,浑身充满亢奋。

权衡了过往细节,得出小曦是否也喜欢我的结论?

得陇望蜀,想要验证更多。

嬴曦这时却在谢千里跟前止住脚步。

二人几乎一前一后地重合。

发丝散发的宫廷御香缠绕。渴望变成刹不住的欲念,谢千里呼吸逐渐加重了几拍,香气都变成了无形间招惹他的钩子。

何苦当那君子?

况且他也不是。

帝王倏然半回过身,目光锐利道:“朕还想起件事,未曾留下线索,你怎知朕在广陵郡?”

第82章 反复折磨

那黄昏的风相较于下午已降了温度。

疑云丛生,暧昧骤减,帝王变脸只在一瞬。

容貌使嬴曦常常被人误会,哪怕只是微弱的笑意,都会让人说不清的心动。

他自是又沦陷于嬴曦方才的态度,皎皎明月,触手可及。

可他刚想伸手捞那月亮。

月影碎了满池。

谢千里恍然清醒,发现明月仍高高挂在天上。

而现在他四面八方,仿佛悬着无数根砭骨的寒针,杀意自脚下而起。

就好像他倘若说错一句话,一个字,立刻会失去帝王的信任,甚至酿成大祸。

嬴曦很矛盾,有时是灵动的小曦。

但更多的时候,他使人伴君如伴虎,嬴曦是统治大秦万千生民的帝王。

谢千里无意识避开了视线。

“看着朕。”

嬴曦折了枝园里的花,他一边将紫薇花混编进柔软的藤条,那是他小时候的玩法,是母妃教给他的。一边状似漫不经意,实则捕捉谢千里的表情。

先前安排永王,与他谈论公事,这些都是铺垫,他突然问,让人措手不及,嬴曦最善于步步为营。

嬴曦追问:“嗯?”

谢千里额头浮起层冷汗。

不敢再有旖旎心思,一霎时黯然,他的脑筋飞转,隐匿了部分实际情况。

谢千里回答:“永王带走您以后,臣登上那艘画船。船上舞女透露永王开船去广陵方向,臣跟随线索追逐至城下。”

嬴曦善于询问。

谢千里又何尝不善于掩饰?

自幼受到的教育加上父母离世以后使他不得不成熟,谢千里暗自沉了沉心。

嬴曦平静地回想:“朕那时被困在广陵,听说你率军参与攻城,给贾如真制造压力。但如果朕当时不在城中,你这样,岂非毫无作用?”

并且会背上置皇帝安危不顾的罪名。

谢千里心中打鼓更甚。

他自以为做得周密,掩藏天衣无缝,问出嬴曦的下落,这才参与攻打广陵。

他怎知嬴曦还会反推?

皇帝竟猜出自己有确切情报来源!

心脏像是被吊起,谢千里确实有隐瞒,难以辩解。

那高高在上的月亮不仅回到了天边,而且是冷月一轮,清辉照得他无可遁迹。

嬴曦等他解释。

他拿不出合理的解释。

谢千里沉声道:“臣坚信陛下在此。”

“况且永宁郡王府就在广陵,臣分析永王的脾性,应当会带您回到故地。”

这解释有两三分合理。

但也属于自由心证,无迹可寻。

嬴曦编花环的手指并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