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112章

作者:花近溪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轻松 穿越重生

“听不清你在说甚!”嬴曦皱眉。

即便收拾弟弟,也要等到脱离险境。

嬴曦架起永王一条胳膊,明显感觉永王身体越来越沉。嬴曦扯下永王的丝质衣服,立刻扎在永王的上臂顶部,血流减缓。

可是嬴荡后背那道剑伤,表面看不出情况。

广陵城中,现在可有大夫吗?

举目长街无人。

因为战争肆虐,百姓们谁也不敢轻易出门,嬴曦拖着嬴荡,先尽量靠近医馆。

一队军士手持兵器列队跑过来了����

永王身子弹起,想要出刀,却吐出一大口血。

嬴曦只得拿手堵住,指缝里,渗出弟弟黏稠的鲜血。

他带着嬴荡躲进墙角,融于夜幕初降时分,墙壁投下的阴影。

这队叛军目的地是城门。

军情紧急,军士并未向左右张望:

“快!加快速度,谢萌再度攻城了!”

“城下推冲车的有上百人,城上点火点了两遭,那些人举起了护盾。”

大火从天而降时,只要没烧到人,就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嬴曦暗中点头,看来对谢萌任用得当。

那队军士又道:“姓谢的率军久在城下,郡守为何不趁对方士气低迷,袭击谢萌的望楼?”

“那姓谢的,还带着个姓谢的!”

“龙武军主将谢千里,声称奉江北皇帝的圣旨攻城,还给贾郡守的脑袋开出了标价……”后半句声音降低,队伍越来越远。

嬴曦从阴影里走出。

自己早已离开营地,军心丝毫没乱,驹儿功不可没。

也许这次攻城,谢千里正是率军冲阵的先锋。

皇帝与将军达成了战术方面的默会:谢千里为自己脱身创造机会。

他知晓朕在城里吗?

嬴曦眼睫低垂。

在万分紧张的局面下,无意识分出缕心神,仿佛再度置身于,那件银白纹麒麟披风之中,记起环绕他的干净温暖气息。

嬴曦深灰色眸光流动。

甜统感慨:“大狼狗真可靠,可惜是直男。”

甜统:“咱把他撅了吧?”

嬴曦顿了顿。

他奇异地竟能理解撅字的含义,蔓延起无奈之感,温和地勾起嘴角。

可皇帝又敏感地回忆方才那队军士的话,水师与龙武军都姓谢,心湖涟漪冻结住。

“不必。”

“我就知道!”甜统哼唧。

那些短暂的遐思被现实打断,嬴曦听见有人喊:

“刚才让两个小子骗了。”

“他们在那儿!”

是贾如真的徒弟!

江广发现上当,带着十几名江湖高手,竟然又迅速地沿另一个方向找回来。

他们的速度奇快,不多时身影越发明晰。

嬴曦拖着个永王,现在出去等于暴露目标。可这个墙角里,又少有能遮蔽兄弟俩的东西。

只盼对方不太灵光,不会往墙缝里看,再被他骗一次。

果然江广是个死脑筋。

他的身影出现在墙缝外,却不停留向前跑。嬴曦合上眼睛。

队伍中有人道:“师弟,地上有血!”

江广霎时停步。

嬴曦满身炸起冷汗。可能是他没看见,荡儿不慎滴出去的。

江广徘徊片刻,嬴曦就在墙缝,目不错珠向外注视。

街对面紧贴墙根坐着两个流民,两人一见个提刀汉子过来,吓得瑟瑟发抖。

“可曾见两个细作?”江广问道。

流民恐怕激怒男子,眼珠一转道:“往……往街尽头去了。”

江广:“追!”

众追兵身手实在太快,眨眼工夫,人影全无。嬴曦后怕不已。

可是那江广被骗两次,到底多长出来个心眼,留在原地徘徊,他拉长的影子不断出现在嬴曦的视野里。

嬴荡此时呕了口血。

“什么声音?”江广终于注意到墙缝。

嬴曦心头寒意到达极致!

人影窜进缝隙。

一柄抖开的大刀,光如闪电,不停向两人乱砍!

永王挡住嬴曦,可他手里的刀被兄长拿走,兄长的背影竟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永王大惊,对手狂喜。

江广对着嬴曦连劈数刀,恶狠狠却劈不出半点儿血迹。

硅胶的弹性使刀要么擦过假人的皮肤,要么又笨又钝地嵌进假人身体里,假人质地坚韧,江广用力一刀胜过一刀……

中计了!

真正的嬴曦绕过假人。

双手握刀,短刀刺进敌方的后心。

嬴荡抱住对手还在挥刀的胳膊,兄弟俩将江广围了,墙缝里血水纵横,缓慢蔓延至墙外,敌人彻底没了声息。

嬴曦握刀的指端在颤,白玉般脸孔溅满鲜血。血珠挂在眼睫。

他杀了人。

这是第一次,在生死相搏之际,亲手结束他人的性命。

鲜血使他变得亢奋,嬴曦大口喘着粗气。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平复心脏即将跳出胸腔的感觉。他拖着嬴荡走出了长街,印出一个个红色鞋印。

甜统:“陛下……”

“事出紧急,朕不该让你看到。”嬴曦甩干净手上的血。

甜统怯生生地问:“我还能帮陛下做什么吗?”

“是否能回据点?”

甜统遗憾,它滋滋啦啦地响。

“不能。”

嬴曦多次透支系统能量,也没帮甜统好好恢复,如今他自己也快要到达了极限,靠不了系统,鸿雁传书也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嬴曦更不敢尝试。

“睡吧,有需要朕再叫你。”

甜统乖巧:“喔。”

“等打完这场仗,朕任你安排,做什么任务都愿意。”

“奈斯奈斯!”甜统撒下了几片浅粉色花瓣。

小姑娘甚是可爱。

***

走。

再走……

广陵城的黑夜从未有这样难熬过。

儿时在广陵,黑夜代表着能在写完功课之余,看会儿喜欢的杂书,能找父王母妃听故事,玩累就吹灭灯,抱着年幼的弟弟,兄弟俩一同就寝。

如今外面攻城略地,里面是刀剑相逼。

嬴曦带着嬴荡,走在当年熟悉的小路。

这条街曾开过许多家医馆。

嬴曦年幼多病,王府的府医住在府邸,每年有两个月的年假,世子也会外出就诊。

嬴曦站在其中一家医馆门口,那医馆外面用木板紧紧封住,里头不知有没有人。

他不希望荡儿死。

即使荡儿做过许多,令人生气的事。

他犹豫是否要敲门?

会不会暴露他和弟弟的身份踪迹?

内耗使嬴曦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