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2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曾如意见状松手,沉默地跟在常霄身后,望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区区半桶水,倒进小水缸就看不见了。

曾如意果然也没有往里面倒的意思,常霄见他进屋抱出个瓦罐,还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包药,随后把药材和水一并倒进去,抽出两根柴控制火候,开始熬药。

对于常霄的苏醒、下床走动和刚刚的帮忙,他没有给出任何特别的反应。

常霄知晓,曾如意嫁过来后,成亲当晚常霄便拒绝圆房,随后直接睡了三夜地铺。

三天后祖父去世,更是有了现成的借口,直接分房而居。

也就是说这对夫夫之间有名无实,而且对待彼此皆是态度冷漠。

但起码还乐意熬药,没有真的不管死活。

而且常霄虽不是原主,也会记得曾如意典当银镯换路费的那份好。

他能在这里苏醒,肯定有曾如意照顾的功劳。

“不知我睡了多久,辛苦你了。”

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曾如意蹲在地上生火,常霄只得站在旁边说话。

说罢,沉默再临,就在常霄以为小哥儿依旧不会搭理自己时,曾如意拿起根前端烧黑的木柴,在地上写起字。

【两日】

“我睡了两日?”

常霄恍然,随即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怪不得这么饿。”

曾如意抬头看他一眼,像是有些意外于他会这么说话。

他虽是名义上嫁与常霄做夫郎,实际两人之间并未有多少交流。

那日在街头拿出银镯,也是因着他担心常霄嫌自己是累赘,半途把他舍下,到时他一个孤身哥儿,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似当下这般寄身村居,虽清贫,但安稳。

见常霄肯领情,曾如意对他的印象稍好了些许。

想了想,又写道:

【郎中说你只能喝粥】

随即又通过这般笔谈交流的方法,告知了常霄,过去两日自己都做了什么。

银镯换得的五百文,花去三十文的车费,还余四百七十文。

曾如意从里正家里买了五升粟米,又由里正娘子领着,从村里一些个人家手中买得几样日用的旧物。

包括打水的木桶、熬药的瓦罐、煮饭的陶锅、浣洗的瓦盆、几只陶碗、两双木筷、一柄木勺、一把木梳……

以及油盐酱醋、皂角、灯盏并燃灯的桐油。

农家用东西珍惜得紧,很多物件即使换下来也不舍得丢,如今听说能借此到手几文钱,都挺乐意。

考虑到他们今后在村里生活,原先的衣裳太打眼,曾如意还收了两套旧衣,预备用里正娘子赠的针线改改尺寸。

如此种种,一共花去二百多个钱。

加上请郎中看诊抓药的一百文,原有的五百文里只余一百多了。

这都是省到不能再省,不得不支出的花销。

而最后剩下的余额,也着实不太够看。

曾如意有些忐忑,担心常霄会怪自己乱花钱。

他一介书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常霄何曾想过那些,反倒感慨,“你想得已是很周全了,换做是我,也断然不及你。”

这些事换个能言善道的,都要好生忙活半晌,曾如意去做只会更困难。

尤其有关衣裳一事,他们想到了一起去。

“我也觉得旧衣留着无用,不如拿去典当折现。”

曾如意心下一松,不置可否。

他那身衣裳,本也是伯娘挑了匹自己亲生哥儿瞧不上的旧料子,丢给曾如意让他裁好后带去常家的,以免显得他们苛待侄哥儿。

舍了就舍了,没什么可心疼的。

不过光靠典卖旧物,日子过不长久。

眼看要入秋,接着便是入冬,到时要买添冬衣、厚被、炭火,不然如何捱过苦寒。

年年荒野山村,可都有僵卧床榻,活活冻死的人。

常霄开始思索,凭自己的本事,能做成哪样来钱的营生。

第2章 本行

上辈子的常霄是个生意人。

说得接地气些,叫做公司小老板。

说得高大上些,那就是青年企业家。

从大学期间摆摊赚生活费,到毕业后进公司学经验,再到创业成功,拥有独立品牌的社区连锁超市,在本地扩展出十几家门店……

做到这步,他用了将近十年。

如今同样是白手起家,难度却更大。

他没有上班攒的工资,也没地方申请创业补贴和低息贷款,兜比脸干净的时候,肯定要从小本生意做起,把风险降到最低。

这种情形下,做个小摊贩无疑是最简单的。

常霄两步迈出灶屋,目光越过碾场,遥望周围的村屋。

身处乡村,需知农户在很多地方都可以自给自足。

进山砍柴摘果、下河打水捕鱼、地里种粮收菜、院内鸡鸭下蛋。

不逢灾年,完全做得到吃喝不愁,卖给他们的东西,只能是山里不长,地里不产的。

交通不便的年代,出村赶个大集都算是出远门,大集不开,或是去不了的日子,村人添置用度,只能靠外来的货郎。

不过村子又非刚刚建成,货郎行当古已有之,怕是早就有人在做了。

他要加入,还需想想办法,看如何从中分得一杯羹。

念及他和曾如意是“夫夫”,行事自然要商量,常霄做出决定后,回到灶屋,把刚刚的想法说给正耐心熬药的曾如意听,顺便问过去两日,可有货郎来过寨子村。

曾如意闻言,看向常霄时的神色更加奇怪了。

但他还是先答了问题。

【没有货郎】

【里正娘子说,原本有个老货郎】

【过完年摔了跤,身上不好,便没人做了】

【不然一些东西,可以寻他买新的】

想说的多,写得也慢。

他还担心常霄会不耐烦,后来见着常霄始终耐心地低头垂眸看,心下遂安。

而常霄在想,什么叫想打瞌睡时有人递枕头。

如此巧合的好事,居然教他给碰上了!

常霄顿觉,自己的开局虽然不太妙,但说不定也是个主角命呢?

不过他在这兀自兴高采烈,却忘了一件事——原主本是个下月要下场考秋闱的书生郎。

哪怕家里揭不开锅了,弃文从商也绝非小事。

士农工商,商居最末,哪怕本朝建国以来,商贾的地位已经水涨船高,出门能乘车马、着绫罗,子孙可科举,甚至本人都能掏钱捐官。

但商贾还是商贾。

商税高昂,生意稍微有点起色后,便免不了四处打点,被各处吃拿卡要,一个小小的税吏都能让你难受半天。

许多商贾为了少些烦恼,便日日祈祷自家祖坟冒青烟,出个进士及第的紫微星,从此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见商户家出举子是翻身,书生行商事叫堕落。

曾如意用柴火棍在地上戳出一串坑,对于常霄的想法倒没有太多质疑。

听闻常家祖父当年就是靠贩卖布匹小发横财的,虽说后来由于他那公爹的所为,给败的家道中落,铺子也盘出去了,但算来常霄也是商户出身,指不定有些经商的才能。

说实话,常霄能乐意去做货郎,而不是咬牙寒窗苦读,已是让他悄然松口气。

若真是那样,这个家八成只能靠自己缝补织绣赚取口粮了。

不过他还是无声询问了一句:

【你不怕遭人议论么】

常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谁人背后无人说,任他们议论去,生计二字总排在功名之前,家里锅都揭不开,单顾那劳什子的面子有何用?”

他道:“况且我也不觉得行商是什么丢面子的事,都是靠一双手吃饭,何来高低贵贱。”

曾如意作为商户家的哥儿,从小到大常听到家里人围绕于此的抱怨。

如今听到常霄一番说谈,忽而对方显得没那么陌生了。

书生郎瞧的那些书,他不懂多少,但若是讲商事,他还能说上一二。

两人聊了好半晌,他见常霄面色不好,催人回去休息。

自己则守着瓦罐,待药熬好后端出晾凉,又换陶锅煮粟米粥。

常霄确实不太好受。

他醒来时精神不错,但底子还是虚的,空着肚子走来走去,又好生动了一番脑子,再躺下时额头都见了冷汗。

他不敢托大,赶忙好生盖上被子,阖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