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76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常霄凭着与人相熟,抢先买光了楚小六家的二十罐枣花蜜,外加一百斤干枣子。

百来斤的枣子,随便挑一个都肉厚味甜,枣核细小一个,皮是薄的,不会涩嘴,运回莘县,加个五成都卖得出去。

在枣子村住一夜,离开时常霄给楚家小娃娃留了几个虫儿笼玩具。

楚小六有心许的哥儿,偷偷摸摸来找常霄,说想买一个葫芦包。

乡下汉子都会一点草编,打草鞋、编草筐,但葫芦包的手艺确实好,他昨天拿起来端详半天,断定学不会,干脆咬咬牙找常霄花钱买。

常霄挺喜欢这小子,觉得他机灵,以后该是会有出息。

加上两家做了大生意,便按着进货的价钱给他了。

楚小六也是实在,愣是为此多塞给常霄一包炊饼,好几个流油的咸鸭蛋。

隔天一行人至蒲县,常霄带出来的草编还剩一半左右,除了葫芦包,部分草编匣子让他卖给了采买膏脂的花粉铺,从人家手里愣是又抠回一笔刚给出去的钱。

虫儿笼及滚地灯,在街头散卖了一些,还有几十个一遭出给了某个当地的货郎。

对方正是看他叫卖,又见着了从前没见过的玩意儿,这才上前打听。

卖给谁都是卖,此次在蒲县,不及上次与曾如意同在棣县时的好运气,年根上这两个月,白毛风呼呼刮,要等到腊月忙年的时候街上才有足够的人气。

有了棣县的经验,来到蒲县的常霄照瓢画葫芦,想法子把葫芦包卖给成衣铺子,把草编匣子卖给花粉铺,没卖完,又把主意打到绒线铺的头上。

成功出手后,他肩挑着剩下的虫儿笼、滚地灯,还有一些个贝壳风铃和贝壳链子,全数卖给了县内的一家杂货行,也就是自己的同行。

据他观察,这家货行是城里乃至周遭乡下一些个流动小货郎的进货地。

常霄在铺子里谈生意的这一会儿,就见着三四个挑着货担的来拿货。

因此这家货行进的货很是杂,就如常霄的铺子一样,货郎的货担上有什么,铺子里就摆什么。

常霄记住了这家铺子的位置,下回再有什么新货,他还来这里问价。

离开蒲县时,常霄从马桥带出来的货已经卖空。

如今车板上只有成罐的膏脂、枣花蜜、干枣子以及布匹,余下的位置,都是要留给海产干货的。

前往津县的路上,天降一场薄雪,常霄把从家里带来的御寒行头全都套上,俨然成了一行人中最不怕冷的一个。

时隔数月,再见到津县的大海。

海水与河水不同,任是寒冬腊月也不会结冰。

退潮之际,海滩上也依旧有许多赶海的身影,靠海吃饭的人没有所谓的农忙与农闲,一年四季都可以从海中获得收成。

尤其是海水冷下来,过路的鱼反而更多,因而冬日的渔家贩货,鱼鲞是重头戏。

这时节最常见的两种鱼,当地叫大头青和狮子鱼,前者的公鱼白子也是一道菜,常霄分了几家凑,才勉强凑出一匣子来。

别看数量少,一匣子的钱能换一口袋狮子鱼的鱼干。

后者价廉物美,算是入冬后哪怕运出京东府,外地百姓也能吃得起的海产之一。

常霄带出来八十贯钱,足有一半都花在了津县境内,是除了布匹以外的最大宗开销。

其余种种土产,细论起来不过各占零头。

在渔村住了三日,该到了返程的时候。

舆图的极东之处,意味着又一次行途成功抵了终点,在这之后皆是回头路。

常霄迎着海风,蹲在沙滩上看螃蟹挖洞。

片刻后他低头抓了一把细沙,任由其慢慢自指间溜走,知晓自己是想家了。

——

远在莘县的曾如意,正跟绒线铺的翟夫郎坐在一起吃茶。

翟夫郎有孕满了三月,便将这消息告知了一些个亲近的人,曾如意也在其中。

哪怕早已有所猜测,真听到对方说起时,惊喜依旧是掩不住的。

翟夫郎看起来很是感慨。

茶壶里的茶水,也是温补的花茶。

“我只盼着这个孩子能平安康健,其余旁的,都无所谓了。”

“定是可以。”

曾如意宽慰道:“孩子与爹娘,也是看缘分,有的缘浅,谁也没法子。”

同样的话,这些年翟容都不知听过多少了,有一阵子听着也生厌。

总想着自家的痛只有自己知晓,旁人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不过今日由曾如意说出来,他却觉得熨帖。

因他知晓曾如意是个什么样的人,且再论起来,面前的小哥儿受的苦比起自己那是只多不少。

“如今隔几日就去请郎中把个平安脉,倒是不见有什么毛病。”

有时候翟夫郎都觉得,是不是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自己还太年轻了,如今过了几年,身子骨反而更加硬实。

几年的夙愿如愿以偿,他含笑问曾如意,“你和你们家那口子也出孝许久了,我瞧着怎也不着急。”

“时候到了,自然就来了。”

对着外人,曾如意大都这么说。

好在小哥儿本就没那么容易有孕,翟容同是哥儿,很能理解。

“是这个理,早晚会有的,你和常霄模样都好,生出来的孩子随了谁都不差,多半还是个高个子。”

翟容送曾如意走前,又硬是给他拿了一碟子自己做的桂花糕。

“先前桂花开的时候,晒了好些个干桂花,最近偷闲的时候蒸了几屉糕,你若不嫌的话,明早当个早食吃,垫垫肚子,这时节放一晚上也不坏的。”

曾如意领了这份好意,端着点心回了铺子。

铺子这头早打烊了,如今没有伙计,他想出门也得等打烊后。

桂花糕一共六块,转过一夜,早晨他吃了两块,过午又吃了两块,到了晚间,预备把最后两块填进嘴里,见得铺子外来了个小子,说是送信的。

曾如意有些疑惑,走到门边上问:“是我家的信?”

这些跑腿的小子实际也没几个识字的,全凭脑子,记得信封上记号。

且看这小子在自己胸前的布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一封信递上来。

“马桥镇隆昌货行,是也不是?”

曾如意接过信封一看,上面落款是莘县,署名是成华,心头顿是一紧。

成华身为讼师,这还是头回往马桥寄信,可以想见信中所言,定与曾兴运有关。

按理说送信的小子,已从寄信人手里得过辛苦钱了,不过曾如意还是给他抓了几个铜板。

“辛苦你跑一趟。”

小子高高兴兴给他行了个礼,还问了另外两间铺子的位置,小跑着去了。

徒留曾如意满心七上八下的,拿着信封回到柜台后坐下,好半天不敢拆。

他既盼着信中有好消息,又怕一经拆开,看见的是坏消息。

正在犹豫不定时,头顶忽然传来一男子的嗓音。

“请问掌柜的,铺子里可有红豆卖?”

红豆?

买豆子不去粮行,来杂货行作甚。

纵然先前那份情绪还不曾收回,曾如意还是定了定神,一边抬头一边答道:“咱家不卖红豆,郎君若是……”

只是这话说到一半,就迎上了那一双熟悉的眼睛,近在咫尺。

曾如意几乎想也不想就站起来,小跑绕出柜台,一把抱了上去。

常霄伸手揽过,把夫郎牢牢按入怀中。

甚至顺着这姿势,将人托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两个加起来快四十岁的人,傻乐起来还和孩子似的。

不过到了这关口,根本顾不上会不会被人看笑话。

一年一共十二个月,分开一个月,如何还不能高兴一番了。

“我以为,你要过几日,才能回。”

走前说好是冬月十五回来,然而时机岂会卡得刚好,不成想常霄当真在十五的当天赶回来了。

“这几日天阴得很,都怕下雪,一路上紧赶慢赶。”

常霄卸了胳膊上的力气,让小哥儿踩回实地上,两人你望我,我望你,仍是忍不住地咧嘴笑。

“这位郎君,作何要买红豆?”

“红豆寄相思,我要赠给我夫郎,好教他知晓,我人虽在数百里开外,却想他想得紧。”

曾如意不懂为何常霄能说这些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一个听的,都觉得心口里有什么东西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两人复又说笑了两句,方才转回商队的事。

“其余人都是住城里的,结伴回去了,只有我绕道往马桥来。”

又提及丁同是十日后南下,分别前约好,过几日在城里见一面,正好常霄也要去城里卖货的。

说起丁同,曾如意一下子想起刚刚被撂到一旁的信封。

常霄知晓了这信的来历,鼓励曾如意把它拆了。

“是好是坏,咱们都有法子应对。”

常霄风尘仆仆而归,连行囊都是随意搁在地上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把这封信摆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一概事端本就因自己而起,面对这样的常霄,曾如意没有理由继续逃避。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果断拿起信封,顺手从柜台后取了把剪刀,三两下剪开,将其中的信纸抽了出来,展开后与常霄一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