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61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听说常霄这处有可靠的木匠,尤驰和翟度干脆将此事也交给他做了。

石木匠一激动,说等着完工了,白给常霄夫夫打一只放衣裳的高柜儿。

要是没有常霄,自己一个乡下木匠,哪能得这好些大生意来做!

石木匠不识字,三家牌匾的名号是写在纸上给他收着的。

其中第一行就是常霄的字迹,上书四字:隆昌货行。

本来常霄想叫如意货行,但曾如意面皮薄,不答应。

说以后人家要问起为何叫这个名字,该如何答,常霄道:“这有何难,我就说这是我夫郎的名字,谁还敢有二话不成。”

总之最后还是教小哥儿给否了,两人在纸上写写画画半天,干脆就尽可能往喜庆、吉利上靠,还要好听好记,朗朗上口。

八方来财,兴隆恒昌,既如此,就叫隆昌货行吧。

第140章 同行

新开的货行卖什么,这是个值得好生思量的问题。

按理说杂货行定是和常霄的小板车一样,卖些日常家用的各色玩意儿,凡是过日子用得上的,在这里都能寻到。

加上常霄预备在货行开张初期,继续做下乡卖货的生意,那么这部分便可直接原样保留,无非是可以一口气再多进些货,放在铺子里慢慢卖罢了。

然而这就生出个最显著的问题:盈利何来。

常霄过去在草市集进货,把东西卖到乡下村里或是庄子上,赚的是其中差价。

因着村户人和在庄子里做工的人来一趟马桥不容易,他们纵然明知常霄卖的比草市集贵,也不得不多花几个钱,省去走远路的工夫。

这份优势,放在马桥的铺子里便没有了。

想要改变这一点,办法无非是找到更价廉的货源,然而也是难。

因着草市集说白了,本就是个大型批发市场,任你想买什么,总能寻到有人在卖的。

马桥是以此“起家”,纵然改集为镇,各个行当的草市也不会被清退,至多是重新划分归整下区域,好显得不像现在这般乱糟糟而已。

因此常霄预备分两步走,铺子保留部分日用杂货,不图利多厚,只给将来附近镇子上的居民行个方便罢了。

无论到了哪里,总有那不乐意多走几步的懒人。

这之外,则是要把重点放在早前就想到过的,南北杂货的生意上。

马桥有码头,有来往商船,常霄即使足不出县,也可以与他们交易拿货。

这些各地土产在铺子中上架,既可以零卖给镇中百姓,也可走量销给从附近县城来进货的坐贾。

想来朝廷有意设立马桥镇,本也是打着这个算盘的,那便是让马桥成为周边县镇当中一个新兴的枢纽要地。

运河乃是天然的商道,商贾兴,则百业旺。

更别提商人们还会缴纳源源不断的高额商税,肥了当地的钱袋子,能做的事就更多。

河东府本就毗邻北境,一年下来光是供养军队的军费便是一笔大数目。

这回听闻是一下子抬了四五个草市集做镇子,若是落在舆图上,即是从北向南错落分布,如一串响当当的铜钱。

再者,常霄心想,自己也不是不能定期出门走一走,远的不说,近处的京东府已经走过一回,晓得些拿货门路,再去的话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单说那棣县花粉铺的膏脂,甘小泉还一直惦记着呢。

常霄一直计划着得空再去一次,多拿些货回来外销。

再者还有津县的海产,都是干货,经得住放,就是一时卖不出也不会因着放坏了而砸手里。

心下有了计较,要做的事就清晰多了。

桩桩件件列出来,包括铺子里该如何修葺摆设,何处该放多高多宽的架子,全由两人花了几日工夫,在纸上绘出图样,标上尺寸。

老道如石木匠,拿到图纸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排铺面位居的大街,新名字叫八方街。

凡是预备在这处做生意的,自都是有头脑在的,决不允许自家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况且铺面赁期已经开始了,早一日收拾完开张,就早一日有钱进账。

一时间所有铺面都是大门敞开,热火朝天齐齐动工。

其中也有铺子在门外墙上贴了告示,写明要雇工几人,要求为何。

这能做铺子伙计的,最低要求也得是会识字,因此不怕想来的人看不懂告示。

好些村户人家在明知家里孩子不是读书科举的那块料,但仍会送去学塾开蒙的缘故就在这里,于他们而言,孩子能去城中镇上得个当伙计的活计,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月月拿工钱,逢年过节还能有假,就是顶好的日子了。

这样的人,哪日回村都能挺直腰杆走路,一家人皆跟着得面子。

常霄见了尤驰也写了个雇工告示,如今铺面大了,他就算不出远门走商,也多有在附近跑一跑,或是出门往来应酬的时候,当心夫郎一个人顾不周全,两人一合计,干脆雇个人。

由于来绒线铺的多还是女子哥儿多,他们告示上写了不招男伙计。

男子若不是干这行的,哪里分的明白各色绣线,但女子哥儿就不同了,大都是从小就习针线功夫,不说手艺多好,起码该懂的都懂。

常霄看了看那告示,写着一月工钱是五百文。

早上来晚上走,午间东家管饭,待遇称得上不错了。

又看了几家,给的工钱都大差不差。

回到铺子里,见着曾如意在后院,今天他们把团子带过来认门,眼下狗子正在兴奋地到处跑,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到了墙根又要抬腿撒尿留记号,见曾如意扬起巴掌才悻悻放弃,忙得不行。

“回来了?”

常霄点头,说起招工告示的事。

“价钱倒是还成,等日后,咱也添个人。”

现在雇人还是有些早了,生意尚未走上正轨的时候,雇个伙计来都不知道要安排人家做什么。

“一说雇人,就觉得,有个样子了。”

曾如意眨眨眼,常霄听出他的意思,含笑道:“可不是,咱也总算混成个掌柜了。”

从背货担的小货郎,到有瓦遮头的杂货行,且一步步慢慢来吧。

石木匠先花了几天打好了匾额的底板,送去刻字匠那处继续做工,随即拿到图纸后,便算出需要用多少木料,又从村里借了一辆板车,分几趟运到铺子里,现场做工。

不然那些个大的木头架子占地方,在家做完了,运来也难。

常霄干脆给了他一把钥匙,横竖现在铺子里什么都没有,随他折腾。

给钥匙的这天,常霄问他需得多少日能做完,石木匠摆弄一下手指头,掰着算了算道:“紧赶慢赶的,也得七八日嘞。”

常霄是卖杂货的,东西多,不多摆架子,东西就得和一些个他去过的货行一样,进门后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带还挡了光,显得昏沉沉的。

白日里又没法子点油灯,铺子里够不够亮堂,全看窗户和门外透进来的光能剩下多少。

因此这回光是在木匠的工序上,就砸进去十几贯钱,不然石木匠岂会如此上心。

得了日子,常霄不免就要开始继续往下琢磨。

待铺子有了,没货可不成。

他忽然起了兴头 ,去问曾如意,要不要跟自己去京东府一趟。

“去进货?”

曾如意正在对镜拆头发,银钗抽出后长发披散,还打着卷,碰一下就弹一下。

常霄忍不住用手指勾过来一缕,绕来绕去。

曾如意由着他去,噙着笑意,拿梳子梳另一边的头发。

“嗯,趁着铺子没开张,咱们出去转一转吧。”

短时间内远的去不成,近的还是可以的。

“就去棣县,一来一回,十几日就够。”

原还想着带曾如意去津县看海,现下瞧着,这回是来不及了。

“更远的地方,等生意稳定,咱们雇上两个伙计,就能撂下手走了。”

曾如意没想到常霄一直记着这事,其实他自己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不是不相信常霄,而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家里事情这么多,总要留个人坐镇。

且上次常霄回来后讲了不少沿途的见闻,也让曾如意知晓,若是一个商队里有人带家眷,很多事都会复杂许多。

譬如一群汉子过夜时,无论是借宿村户还是进城住客舍,一张大通铺就能睡五六个人,但带了家眷的,怎么也要为此单开一间房的,花销就会随之变高。

还有沐浴冲凉之类,汉子们之间也不讲究,掩上门互相坦诚相见,谁也不比谁多什么,少什么。

如若有女子或者小哥儿在,就得考虑避嫌。

不过如今常霄重提此事,曾如意并不扫兴。

真论起来,他肯定还是想去的。

“怎么去?就我们吗?”

“单单你我,怕是不成,好歹在路上要五日的光景,待我问问,看能不能凑出一行人。”

要是凑不出,也还有别的办法,那就是托人问问有没有别的成规模的商队,小的行商可以交一笔路费,跟着人家走,大商队都是人多势众的,不单会外雇武师,有些个家仆也都是练家子,走在官道上没人敢惹。

交的路费,换言之就是买人家一路上的庇护。

这样的情形,上回去京东府的时候,在官道上他们还曾见到过。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继续拖延,又得多浪费几日。

常霄去寻同行的人,曾如意则去见了康誉。

昨晚上他和常霄商量好,趁此机会,干脆把雇康誉来做管事这一桩给定下。

上回接的绣活,数量太多,故而定了两个交工的日子,为的是避免全都挤在一起出差错。

如此也可避免有些人前头日子里懒散,全给堆到快要交工的时候做,到时就容易忙中出错。

而这第一个交工的日子,就在常霄和曾如意出门的时候。

此时让康誉上工,也为着正儿八经试一试他的深浅,要是这回能靠着他自己把绣品尽数收上来,数量和质量都不出差错,他们今后便没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