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52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有,还真有。”

唐老掌柜目光如炬,“而且就住你家对门,孔家老二就和你大哥一般大,叫什么我还真记不清了……也是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搬走去下面的镇子上了,你不认识也是应当的。”

曾如意只能隐约想到兄长有这么一个姓孔的友人,每次和兄长说话的时候都神神秘秘的,不让曾如意听见。

曾如意要是问,兄长就说这是那个孔大哥的秘密,自己答应要保密,所以也不能告诉曾如意。

曾如意从小就是个乖娃娃,很懂得要替人保密的道理。

兄长这么说,他便没有再追问。

随着当年的种种细节浮出水面,不断分出枝桠,常霄一点点在脑海中厘清,半点不觉得复杂。

知情人越多,真相就越容易寻得,是值得高兴的好事。

眼下新的目标,便成了找到这个孔家老二。

好在唐老掌柜对于孔家的事,还是记得许多的。

“孔家是开裁缝铺的,当初搬去镇上,是因着生意不多好,城里赁金又年年涨了,故而想回老家镇上继续做这营生。”

还说那个镇子叫齐水镇,算是阳县治下的大镇子了。

有手艺可传承的人家轻易不会改行,“你们去齐水镇,找孔家开的裁缝铺,多半就是这家人。”

……

在阳县的完整一天结束,从唐家吃完晚食回到客舍,常霄和曾如意默契地在房间里的小桌旁坐下,好半天都没说话。

今天打听到了太多旧事,纠缠在一起,让人有喜有忧。

喜的是不再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忧的是继续查下去,真不知道会查到什么。

白日里总和外人在一起,两人有很多想法都没来得及跟彼此说出口。

“如果大哥,真是出了海……”

这是今天最让曾如意忘不掉的一句话。

海波浩渺,真出了什么事,那就全然是尸骨无存。

且要是遇害,在海上可要比在陆上行事方便太多。

常霄却否认了他的猜想。

“时间上来不及。”

按着他们先前的推测,栾光与曾如安的下落有关,那么照栾光回莘县的时间倒退,多半是来不及在莘县和琼州岛之间跑个来回的。

“不过起码可以断定,当初他们商队的目的地多半是广南府。”

广南府有市舶司,可以与海外商船交易,北地的行商若是能走到那里,再成功把货物带回来,绝对能一朝发家致富,带出去百贯,回来就是千贯,符合曾如安出发前立下的壮志。

眼看小哥儿的眉心又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常霄倾身向前,在位于那处的孕痣上亲了一口。

成效立竿见影,曾如意忍不住笑起来。

常霄又轻轻帮他揉了揉额角。

“别想太多,等明日去齐水镇,先试着找找孔家老二再说。”

搞不清是哪里来的预感,他总觉得除了死去的栾光,这个孔老二会是个关键人物。

此番来阳县,定然是不会白来的。

第134章 知情

阳县县城到齐水镇的距离,和从莘县县城到马桥草市差不多。

为了早去早回,自然还是要赶早出城。

他们确定今晚是回不来的,所以只得先把客舍的房子退了,不然一晚上的房钱也不便宜,且也没有什么行李需要暂时存在这处的。

把包袱收拾好,曾如意独自在客舍一楼等待,常霄则去了后院牲口棚牵驴子套车。

回来时,见曾如意正在门外跟一个路过的商贩买吃食。

“澄沙团子,要六个,芝麻酥一包。”

早食已在客舍吃过了,常霄知道这会儿曾如意是想买点东西好在路上吃。

这两样都是甜馅点心,吃起来不脏手。

那卖吃食的娘子收下铜板,挑着担子离开,曾如意则捧着还热乎的澄沙团子,问常霄吃不吃。

常霄摇摇头,没有要。

早食他吃了曾如意没吃完的几个馄饨,多吃了一个肉馒头,只觉得现在吃食还顶在嗓子眼。

曾如意便收好,扶着常霄的胳膊上了车。

今天天气不多好,早晨本还瞧着晴朗,出城没多久却又飘来几朵阴云,飘起了细雨点子。

这就显出给板车做雨棚的好处了,不仅是坐在车上的曾如意,前面探出的部分,连赶车的人也遮在其中。

唯一不好的便是挡不住风刮来的雨水,这时只能盼着风雨不要太大。

不知是谁的祈愿成了真,雨势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停在小雨的规模,把道旁的草树淋得发翠。

“下雨,就凉快了。”

曾如意唇角微扬,把手探到棚子外接雨水。

夏日的雨少有这么温和的,而他们又恰好在赶路,可见运气还不错,是个好兆头。

将近两个时辰后,车驶入齐水镇的地界,而雨已然停了。

两人先找了一家客舍留宿,放下铺盖等不必随身携带的行李,出门去打听孔家裁缝铺的所在。

一个镇子上不会有许多裁缝铺子,大多数人还是会为了省钱在家自行裁衣。

常霄在城中主道附近找了个包打听,问他知不知道城里哪里有个姓孔的裁缝。

包打听说不太清楚,不过能帮着问,常霄便提了一嘴孔老二,要他顺道打听着,随即先给了他二十个钱,说好若是打听到了,再给三十个。

五十个钱,足够买个包打听使出浑身解数帮你办事。

为了等消息,他和曾如意就近找了个茶肆进去坐下,点了壶茶水打发时间。

茶肆里有个小哥儿,显然是店家的孩子,也就四五岁的模样,生得白净讨喜,头上梳总角,脸颊圆鼓鼓的像馒头,蹲在角落认真地摸一只小狸奴。

过了半晌,狸奴厌了,起身跑开,小哥儿忙起身追来。

那狸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钻进了常霄和曾如意所在桌子的底下,小童追来时险些绊倒。

常霄离得近,顺手扶了他一把,“小心些,别摔着。”

从小在铺子里长大的孩子不会太拘谨,小娃娃冲他笑了笑,很快又转身追着灵活的狸奴跑走了。

常霄无奈摇摇头,去看曾如意,见对方的视线也追着那小哥儿,目光带笑。

“以后咱们的孩子,也会是在铺子里长大的。”

听常霄这么说,曾如意想了想,点点头。

还真是如此,如今这世道,做孩子的多还是在走双亲一辈的老路,无论是农户的田地,还是商户的生意,亦或是工匠的手艺,就这样在代代传承中延续。

一壶茶喝毕,再续水的时候滋味就浅淡了。

半个时辰后,包打听总算归来。

“二位郎君,打听着了,城里确实有个孔氏裁缝铺,也的确是十几年前从县城里搬来的人家开的,都对上了,定是你们想找的人。”

曾如意闻声,招手唤店家单独上一盏八宝茶。

常霄则示意包打听入座,继续细问道:“可还打听到了这家的老二,现下在不在镇上。”

包打听对面前主顾的大方很是受用,没让自己饮壶里剩下的茶根淡茶,反而还另外叫了一盏。

他把想说的在心里理理清,方才开口道:“我找他家的老街坊问了一圈,这孔家一共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儿子,老三是个姑娘。如今老大袭了孔裁缝的手艺,去北边吕梁镇开裁缝铺去了,姑娘也嫁人了,这个孔老二,叫做孔和成,算是孔家最有出息的一号人,早些年倒腾了些生意,赚了笔钱,现下是个小织坊的东家。”

“织坊也在镇子上?”

包打听点头道:“对,不过挺偏的了,毕竟需要的地方大,说是有二十台织机呢。”

时下织造坊分官办的和民营的,像是缂丝、织金等工艺,基本只有官办织坊的工匠才会,普通的民间织坊,大多还是限于绢绸和绫罗。

二十台织机的规模对于民间织坊的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要是还能控制源头生丝的价钱,降本增效,一年下来,盈利几百贯是有的。

没想到孔和成当年不仅顺利北归,看样子八成还赚得了好大一桶金,那与他同行的曾如安为何音讯全无。

八宝茶端上来,包打听润了润嗓,继续事无巨细地说了一堆他探得的消息,连孔和成的儿子在哪家学塾开蒙都知道。

常霄深感自己的五十个钱给的太值。

在包打听问他们是想先去孔家裁缝铺,还是去孔和成的织坊时,常霄和曾如意都没有犹豫,果断定下了后者。

眼下不敢说事情的关键在孔和成身上,但以他和曾如安的交情,必定是对当年之事最为了解的人。

说是地方偏,实际一个镇子没有多大,犯不上赶车,三人干脆走着去。

由包打听在前面带路,不及一炷香的工夫就快到了。

“就是前头那个院子。”

他示意常霄和曾如意侧耳听,隔着围墙,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织机运作的声音。

“小的就不跟进去了,回头二位要是还有什么吩咐,还去刚刚那地方找人便是。”

包打听离开,常霄和曾如意则上前叩门。

为了登门拜访不显得那么突兀,他们照旧提了一份礼。

来开门的门房待人算是客气,见常霄声称是来谈生意的布商,依着规矩让人稍候,进门通传后,把他俩请进了待客的侧厅。

常霄和曾如意都没动茶盏,将才在茶肆已经喝了一肚子茶了。

等是肯定要等一阵子的,他们是初次登门,且没多大的来头,自不会令孔和成抛下手里的事项出来待客。

好在也没等太久,听得有人往这边走时,两人起身整理了下衣裳,两厢见了礼。

既是初见,少不得自报家门。

“在下常霄,莘县人士,这是内子,曾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