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35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听起来,此人,确不可信。”

他慢慢咬字道:“当年,也不一定,就是被骗。”

韩夫人一拍巴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且后来还有一桩传闻……”

曾如意默默听着,眸色愈沉。

……

再说常霄,他与尤驰、韩掌柜两人聊了能有快一个时辰,结束后方出来找人。

见曾如意怀抱着一个长条的药匣子,说里面是韩夫人所赠的药材和香囊方子。

看模样该是相谈甚欢的,却不知为何,常霄总觉得小哥儿实则是心事重重。

待从药铺告辞,与另有事办的尤驰作别,常霄总算得空问曾如意,将才在韩家铺子里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曾如意知晓他的担忧,缓声道:“韩夫人,很好,只是,大伯来过。”

“大伯?你刚刚见着他了?”

常霄瞬间警惕起来,随即一番询问,好歹是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得不说,这韩夫人确实知晓曾兴运的不少底细。

当中提及的一桩旧事,还似乎与曾如安有关。

第117章 当年

曾如意的大伯曾兴运被卷入的那桩假药案子,据他说也是受了蒙骗,真假先不论,总之在他口中,骗他的人乃是当初与他合伙做生意的另一药商,姓栾,单名一个“光”字。

曾兴运当年销了案子从衙门里出来后,便开始追着栾光讨债,要栾光赔他当初买假药的那部分本钱,外加被衙门罚没的银钱,足足好几百贯,放在谁身上都是一笔巨款了,足够在县城买个大宅院。

“栾光此人是个老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县城常年赁屋居住,平日里得了钱,就喜欢逛个花街柳巷,到了那地界,虽称不上是一掷千金,也算是小财主一个,人人捧着。为此手头紧凑时,竟是连个能折卖的宅子都没有,因而当然是还不上的,他走投无路,四处拆借。”

韩夫人回忆道:“当初他和我爹曾有过生意往来,为此还曾登过我家的门想要借银钱,我爹自然是一口回绝。”

这人若是想躲债,除非像常佩泉那般豁出去,干脆远走他乡改名换姓,不然县城就这么大,必定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不久后,城里识得栾光的人都说他要跟着商队外出走商,也不知本钱是从哪里来的,分明前一阵子还被人追债追得只能往花楼相好的被窝里躲。

当初他逢人便说,自己这趟外出发了财,回来就能把欠债一笔还清。

当初韩夫人说到此处,曾如意听到“走商”二字时已然打起十二分精神,眼下常霄也是同样。

“这个栾光,后来回了莘县么?”

说这些话时,常霄和曾如意正靠在自家驴车旁。

因着横生的枝节,两人也没了在城里闲逛的心思,单找了个避开人群的街角树下把驴拴住,旁的都没管,先把要紧事讲明白。

曾如意拧起眉头,面露迟疑道:“他死了。”

韩夫人所说也是四处拼凑而来,并不知多少细节,当中关于栾光身死这一桩,更是讲得离奇。

“有人说,他还了债,就疯了。”

小哥儿看向常霄,“然后某天,掉水里,没了。”

“还了债不该是好事,为何人还能疯了,要说高兴疯了,那也不至于。”

常霄心道,又不是范进中举了。

“所以,很奇怪。”

若非是如此,韩夫人还不会这么多年都记着。

跟曾如意讲时,也觉得诡异得很,讲完还搓了两下胳膊,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其实非要把这件事和曾如安的行踪联系在一起,属实太过牵强。

唯一有关的只有“走商”二字,不过时间却正好对得上,两个人还都与曾兴运有关。

如今想要调查曾如安当年的行踪,最大的阻碍便是除了大伯一家,再找不到一个知情人。

故而哪怕只有几分希望,曾如意也想试一试。

就算是人真的早就客死他乡,生死相隔,他也总该知道面朝哪个方向祭奠。

刚刚常霄听了这一通,就知突破口定然在栾光身上。

七年前的事说来不短,可要找对了人,焉知就没有知情者。

此人无亲无故,意外身死后怕是也没人收尸,可韩夫人提过栾光好色,爱去花街柳巷,且每次去时都出手阔绰。

这样的人物,纵使过了好些年,说不准还能被人记着。

偏巧他也认识一个人,常来往花楼做生意,可谓是打听消息的最佳人选。

但今日问过黄齐,得知甘小泉近来不在莘县,去府城办事了,估计还要个三两日才能回,正好错过。

常霄手头的秘方膏脂还不曾交给甘小泉托他售出,下回见面正好可以拿此事做由头,对方有了钱赚,想来乐得帮忙打听一二。

“好了,暂且别再为这事烦恼,回头有了消息,要真是与你大伯有关,咱们见招拆招。”

常霄安慰曾如意道。

他还想起丁同出的主意,正所谓“快刀斩乱麻”,符合武人的做派,冷静下来细思便知,那无疑是下下策。

当你手头捏了证据再行对质,才不会给人留下可乘之机,否则难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

敢于戕害人命,过后还能心安理得关门如常过日子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只是此事难在时间久远,万不能心急,容易打草惊蛇。

曾如意知晓这个道理,他牵了一下常霄的手,轻声道:“谢谢你。”

常霄与自己的兄长从未谋面,不曾有半分交情,却愿意为了此事费神,这一点绝非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如今种种,无非是为了自己。

“怎的还说起谢了,我不过离家一月,连夫郎都和我生疏了。”

常霄有意打趣,曾如意没忍住笑了一下子。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玩儿似的晃了晃。

常霄细细摩挲过小哥儿的无名指根,像是在丈量那处的尺寸。

过了片刻,两人商量几句,终究还是决定去买些草市集见不着的吃食回去,晚间偷个懒不开火了。

今天曾如意听韩夫人说起,自打去年年尾以来,县城里曹婆馒头已不是最有名的了,另一家秦夫郎馒头,有一样是鳝鱼馅儿的,成日排长队。

鳝鱼也能做馒头馅料,当真是少见,但人家能卖出名堂,说明滋味定是不差。

不知道就罢,如今知道了,常霄是打定主意要尝尝的。

于是在县城好一番游逛,先后买了四只鳝鱼馒头、两只辣兔肉馅的,都不曾在别处见过。

贵也是真贵,曹婆家的羊肉馒头一个不过八文钱,这里的鳝鱼馒头一个就要十个钱,兔肉馒头十二个钱,买了六个就花去六十四个钱。

晚间单吃馒头总归没意思,为此又额外买了一份羊头肉、一份甜糍糕,沽了一壶梅子姜香饮子。

有咸有甜,有吃有喝。

半道路过任家从食店,恰好赶上刚出了一锅还热乎的馓子,这是油炸的面点心,细细长长,论捆售卖,多是姑娘哥儿家佐茶吃的,城中谁家要是肯拿出一盘子这个待客,保准是有面子。

常霄记得以前小时候没少吃这零食,后来长大了,街上卖得也少了,更想不起来吃尝,不想在这里遇见。

又赶上刚出锅的,油香飘出好远,哪里忍得住,遂上前买了些回来。

且两人回到车上就隔着油纸,一人掰了一段嚼得嘎嘣脆。

“正好回去路上远,你吃着解闷子。”

到了该返程的时候,常霄让曾如意在车板上坐稳,其余吃食皆放进了货担,唯独剩了馓子拿在手里。

曾如意从中抽出一根好长的递给常霄,常霄叼在嘴里一节节地吃,同时缰绳一甩,只见驴子徐徐前行起来。

城中另一侧,曾家。

曾兴运回家的步履匆匆,险些和来给他开门的媳妇杨氏撞了个正着。

杨氏一脸烦闷,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道:“你急个什么劲,且现在是什么时辰,你怎就回家来了?难不成今天又没开张?”

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着急上火,只觉得起燎泡的牙花子更疼了。

私牙人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本来以为娇养大的哥儿好容易钓了个金龟婿,哪成想……

要么还是挑个日子去云光寺好生拜拜,不然缘何过了年便诸事不顺!

曾兴运明显心思不在当下,压根没理会杨氏,直接略过她朝屋里去。

杨氏火气上涌,当即提着裙儿跟上,对着曾兴运的背影骂道:“你又是犯了哪门子邪劲,一回家就给我甩脸子!”

而曾兴运进了堂屋,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见杨氏气冲冲地进来,他一拍桌子道:“吵吵吵!每天就知道吵!外面的行情如何你难道看不见?生意岂是那么好做的!教你说的仿佛天下掉银子,我只等着出去捡就是了!”

说罢他又重重叹口气道:“也莫说那些了,你可知我今天在外面遇着谁了?”

“我管你遇着谁,和我有什么相干。”

杨氏朝天翻了个白眼,侧身对着曾兴运忿忿坐了。

但曾兴运紧接而来的一句话,促使她飞快转回身。

“我见着意哥儿了,就在我今日去的韩记生药铺门口。”

常霄和曾如意当时忙着与韩掌柜夫妻作别,全然没有留意附近有什么人。

更不知曾兴运为生药铺的伙计所拒,并不甘心,离开后又在附近徘徊许久,盼着能等到韩掌柜出门,到时给人堵个正着。

他知晓韩掌柜是个容易抹不开面子的老好人,只要能和人说上话,就多几分做成生意的可能。

事实上,过了好一阵后他确实如愿等到了韩掌柜出现,身边却又跟着那个恼人的尚家大娘子。

这也就罢了,他居然还见着了自己那哑巴侄哥儿夫夫二人,见对方不单受着韩掌柜夫妻两个的礼遇,其中的哑巴小哥儿更是能开口说话了!

老天在上,他当初使劲揉了几回眼,险些以为自己在发白日梦。

听闻曾兴运看见曾如意开口说话,杨氏并未惊讶,因为她根本不信。

“他当了十几年的哑巴了,就是天上下红雨,他也不可能重新说话,我看你是隔着太远,看走了眼。”

“我是瞎了还是傻了?当初门口一共没几个人,我如何看走眼!他分明是说话了,还和身边人说得有来有往!”